秦貝貝緊緊的盯着俆致遠,目光充滿了某種即將就要突出的情感,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俆致遠不自覺的移開了目光。
果然……
秦貝貝垂下眼眸,帶了一絲苦笑,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朝着來時的路往回走。而這一次,俆致遠並沒有阻止她。
天不知何時已經黑沉了下來,這裡的天一旦黑下來簡直就像是直接被一塊黑布給遮住一樣,黑的讓秦貝貝措手不及。
路都還沒有走完,秦貝貝就僵在了路上。
尼瑪,太坑爹了,不過幸好月光足夠,秦貝貝眯着眼睛,心裡安慰自己:不會那麼倒黴的。
但是實際上,秦貝貝自己都已經不想相信自己了。所以她就像是烏龜一樣慢慢的在路上挪動着,從後面看起來走走停停的,有強迫症的人怕是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她背上讓她走快一點!
秦貝貝顯然沒有這個自覺,本來只是輕微近視眼,但是因爲前面的慘例太多,致使她着實不能放心大膽的走。
就在她爲了躲避一塊石頭想要繞過去的時候,手腕一下子就被人給抓住了。
猛然這麼一下,簡直猝不及防,秦貝貝嚇得叫了一聲。一轉頭,卻發現是俆致遠。
瞬間怒火上漲:“你幹什麼啊!”
俆致遠不動聲色道:“你確定要往那裡走?”
“那又怎麼樣!”秦貝貝說着,很沒有底氣的往旁邊看了一眼,就看見那裡黑漆漆的,沒有什麼問題啊!
她心中狐疑,只覺得這肯定是俆致遠來嚇唬自己的,當即炸毛道:“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俆致遠挑挑眉,看着秦貝貝這幅樣子,緩緩鬆開手。
秦貝貝一把扯回自己的手,揉了兩下,也不去看俆致遠的表情,直接就照着剛纔的路繼續走。然而俗話說,盲目自信,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才走了一步,秦貝貝就感覺猛然踩空了,整個身子瞬間失去了平衡。
她尖叫着往旁邊倒,就在她以爲自己會摔個狗吃屎的時候,卻被人一把拉住,隨即因爲慣性,她整個人都摔進了俆致遠的懷抱之中,遠遠看去,就像是自己投懷送抱一樣。
這下子,秦貝貝反而不肯鬆手了,死死摟着俆致遠的腰,結結巴巴的問:“你,你爲什麼不說那裡有個坑!”
俆致遠淡定自若道:“可是我已經提醒過你不要往那裡走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自己要去作死,怪得了誰?
秦貝貝一陣語塞,這件事情着實怪布不了俆致遠。但是就是覺得有些不甘心,她鬱悶的想,怎麼每一次他都是有充足的理由的呢?
反襯下來,倒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了一樣。
頓了一會兒,秦貝貝組織好語言,乾咳了一聲:“咳,你是不是也要回去?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好了!”
“我跟着你?”俆致遠喃喃重複,聲音裡面染上了一點兒笑意:“好,我跟你走。”
俆致遠大發慈悲的保護了秦貝貝這零星的自尊心,緩緩放開她。
秦貝貝站穩,剛纔溫暖安心的懷抱
瞬間變成了夜間的一陣涼風,她有些悵然若失的盯着黑漆漆的地面,心中感情複雜,連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在想什麼了。
到最後,還是俆致遠走在前面,秦貝貝默默的跟在他後面走着,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忘記了剛纔的談話。
剛走到村口,秦貝貝一看見燈光明亮,再也不用擔心路燈黑的情況,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起來。正撒開丫子打算跑回去的時候,俆致遠轉身,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他本來就氣勢極強,以前的時候不是坐在餐桌旁邊就是賴在沙發上,經常冷着一張臉懶洋洋的,此刻一嚴肅起來,頓時有種極爲攝人的壓迫力出來,迫得秦貝貝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俆致遠自然也是看見她眼中的警惕,眉宇之中暗色更濃,壓低嗓音,近乎是脅迫一般的說:“秦貝貝,你最好弄清楚你現在的立場。”
“立場?”
原本秦貝貝還有些緊張,但是一聽到這句話,心中的緊張和惴惴不安瞬間就變成了熊熊怒火:“那你說我是什麼立場?”
不等俆致遠說話,她就自己接了下去:“欠你二十萬的立場?去誘惑男人的立場?不能有自己思想的立場?呵,俆致遠,你以爲我真的只是一個人偶啊!”
幾乎是一口氣飆完的,秦貝貝喘了口氣,冷笑道:“二十萬你就想要買一個隨便你使喚又聽話的人偶……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說完,不等俆致遠迴應,她就瘸着一隻腿,一蹦一跳的跑掉了,還挺快,不一會兒就沒人影了。
“……”俆致遠沉默了一會兒:“就是讓她少折騰別亂走……生什麼氣?”
……
不知道自己誤會了的秦貝貝一路狂奔着回到了房間,坐在椅子上面的時候,才感覺自己的膝蓋隱隱作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還帶着劇烈運動之後的紅暈,但是臉色卻有些蒼白。
她剛纔,說了。
一口氣全部都說出來了。
秦貝貝捂住臉,半天都沒有擡起頭。所以當蘇小年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張大寫着生無可戀的臉。她被嚇了一跳:“怎麼了?你就出去一趟怎麼這個表情?”
“沒什麼。”秦貝貝直起身子,猶豫:“就是那個,關於那件事情,能不能……”
“不行!”蘇小年皺眉:“都已經準備好了,怎麼能臨時反悔?”
所以說到底是準備了什麼啊……秦貝貝心裡有種強烈的不妙的預感,但是事到臨頭,反正剛纔她自己已經阻斷了後路,也不擔心蘇小年會做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了。
結果到了第二天,秦貝貝想要把自己的舌頭給要下來,想要重新收回這句話。
也不知道蘇小年對徐巖說了什麼,從早上開始,秦貝貝就沐浴在他熱情的目光之下,簡直就像是一團火焰在她身上燃燒。她着實扛不住這過分的熱情,想要躲開,但是每一次她以爲躲開了徐巖的時候,就悲劇的被蘇小年給抓到,然後重新拉到了徐巖的面前。
實在是忍無可忍。
秦貝貝一把拉過蘇小年,在她低頭之後,慌忙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蘇小年你是不是對徐巖說什麼奇怪的話了?’
“貝貝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對上秦貝貝充滿狐疑的眼神,蘇小年擺擺手,笑道:“這個我真沒必要騙你,真的不是我。”致使她唆使郭天去的而已。
這種的確是沒有必要。秦貝貝鬆了一口氣,然而更加想不通了。
她摸着下巴,奇怪:“可是我怎麼感覺他一直在盯着我?難道是我感覺錯了?”
“大概吧。”蘇小年說着,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事情:“對了,你昨天是不是俆致遠散步去了。”
想起這個,秦貝貝就一陣心塞:“是啊,碰到了。”
“然後呢?”蘇小年興致勃勃,這兩天的舉動,多多少少應該會讓那個男人有些吃醋了吧?
“我差點摔了一跤。”
“恩恩。”蘇小年期待的:“接下來呢?”
“他就送我回來了。”
“……”蘇小年不死心的問:“沒了?”
秦貝貝面無表情的推開蘇小年,打算去廚房幫忙:“沒了。”
“嘖。”蘇小年站在原地看着秦貝貝慢吞吞的朝着廚房走,一邊皺着眉:“怎麼會一點兒碰撞都沒有?不科學。”
不科學的事情可多了,就像是秦貝貝正在廚房做自己的拿手絕活的時候,就聽見一個人走了進來。她本來以爲是徐巖的阿姆,隨意的看了一眼。然而就是這一眼,害得她握着鏟子的手一抖,差點沒把一鏟子的鹽全部都放下去。
慶幸的放下鏟子,秦貝貝別過頭,僵硬的繼續燒菜,就當做沒有看見俆致遠這個人。
但是越是不想俆致遠過來,他就越是顯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秦貝貝忍無可忍道:“那個……你能不能先出去?”
俆致遠漫不經心道:“爲什麼?”
這還用說?秦貝貝忍耐道:“你這樣子,讓我很不方便。”
說這話的時候,俆致遠退到一邊——這廚房很大,秦貝貝可以自由的施展手腳,但是總有比施展手腳更讓她約束的東西,就像是某個過來參觀似得男人。
“這樣還妨礙你?”
秦貝貝瞪着站在不遠處的俆致遠,緊了緊握着鏟子的手,心裡不斷念着“我是祖國的花朵不能因爲一時憤怒而毀了自己的一生”這樣的話,總算是強行冷靜下來,冷冷的說:“隨你。”
她也想要當這個傢伙不存在,但是俆致遠的目光比之徐巖的更加具有穿透力,她就算是想要忽視,也忽視不了。
好不容易等到徐巖的阿姆來了,秦貝貝如臨大赦,藉口自己出去喘口氣,連忙摘了圍裙蹦躂了出去。但是俆致遠也毫不客氣的走了出來,就跟在她後面。
就這樣默默的走了一段路,結果還是秦貝貝沉不住氣,轉身,沉着氣道:“所以說……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俆致遠的目光沉沉,看了秦貝貝一會兒之後,才沉沉開口:“你……什麼時候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