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早上,但是路上並沒有什麼人。
秦貝貝就站在車頭前面一點兒的位置,不可抑制的將目光投在面前這個女人的身上。
龔千語……要不是現在她出現在自己面前,可能她就真的忘記了。但是也正是因爲如此,一個無法忽略的問題也浮了上來。
她是俆致遠名義上的未婚妻,秦貝貝也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屏住呼吸,就等着龔千語放大招。
但是沒想到龔千語卻笑了一下,低聲:“你現在有時間嗎?”
秦貝貝楞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自發的點頭了。
真是%
雖然懊惱,但是也來不及了。
“那請跟我來。”
她嘴上說着客氣的話,但是裡面的內容卻是一點兒都不客氣。秦貝貝悶悶的想:她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到底知道不知道她現在和俆致遠的情況,如果知道了的話,應該不可鞥像現在這樣冷靜吧?
她想起第一次見面龔千語的樣子,和現在這個優雅高傲的女人一點兒都不一樣。
到頭來,還是心中的好奇蓋過了一切,秦貝貝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只說了一個“好”字。
坐上車,秦貝貝的視線不自覺的就又拐到了面前你的女人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還以爲龔千語要去做什麼,沒想到她竟然直接帶自己去了市中心最爲繁華的一條街……說是繁華也不對,但是裡面的逼格絕對是全市的集中點。因爲各種奢侈品的店都開在這裡,來這裡閒逛的,都是那些有些資產的。
以前的時候秦婉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逛逛,秦貝貝對這個沒有興趣,但是經過秦婉幾番嘟囔,都給記住了。
……龔千語帶自己來這裡,是想要做什麼?
心中疑惑,但是秦貝貝還是沉住氣,只跟在龔千語的身邊,默默的看着她領着自己走向一家家的奢侈品店。
每進一家,那裡面的經理就會親自上來迎接,臉上掛着近乎是諂媚的笑容,叫她叫做龔小姐。
龔千語只是側身看着她。
看她做什麼?
秦貝貝皺起眉頭,正要說話,就看見龔千語笑了笑,態度依舊是傲慢的:“給這位小姐試一試最新款的。”
“是。”那位經理二話不說,就上前想帶着秦貝貝過去,但是卻看見秦貝貝一躲,頓時怔愣了一下:“小姐……”
秦貝貝不知道龔千語打的到底是什麼主意,警戒無比的盯着她。
面對如此,龔千語也不生氣,只是輕笑了一下,直接就走上前,漫不經心道:“把最新款全送到我家。”
“是!”
話音剛落,龔千語就已經轉頭往外面走了。
秦貝貝咬咬牙,最終還是跟了上去:她倒是要看看,她倒地打的是什麼主意!
接下來,就基本上都是在逛街,不,說是逛街也是錯了。基本上都是跟剛纔的狀況一樣,龔千語直接就讓他們將新款送到自己家裡,看的秦貝貝倒是有些心驚。
這幾家店加起來,可能就已經超過七位數了,這讓還負債二十萬
戰戰兢兢拿着工資的秦貝貝有些憋氣。
她沉默了下來:大概……她知道龔千語的意思了。
正要再走向另外一家店的時候,秦貝貝直接就站住了。龔千語沒有聽見後面跟上來的腳步聲,轉身,臉上的笑容似乎深了一些,便說道:“這逛街還挺辛苦的,我請你喝杯咖啡吧。”
正題總算是來了。
秦貝貝擡起頭,直接就跟着她到了咖啡店裡面——當然,還是享受到了貴賓級的待遇——拖龔千語的福。
這是一隔間,雕花的紅木屏風,矮桌,敞開的窗戶外面是平靜的小譚,旁邊的花開得正盛,一朵朵嬌豔的紅色層層疊放,近乎是狂熱的綻放着。
目光不自覺的在那裡停留住,注意到秦貝貝的目光,龔千語嘴角微勾,輕泯了一口清茶,淡淡道:“很美吧。”
“……”秦貝貝收回目光:“很美。”
兩個人的目光如同刀鋒相遇,在那一瞬間,彷彿迸射出了無數的火花,令人心驚。
只可惜,轉瞬即逝。
秦貝貝也低下頭,攪拌着杯子裡面的咖啡——同樣是苦味,但是她並不喜歡請茶的氣息,因爲咖啡裡面還可以加糖,但是茶不行,只能夠原生態。
就像是暗示了某種一般。
秦貝貝的手指用力抓緊了杯柄,擡起頭:“龔小姐,你有話要說嗎?”
龔千語緩緩放下茶杯,擡眸,不同於秦貝貝的緊繃,而是顯得異常自信:“秦貝貝,是吧?”
自然沒有人回答。
她也不介意,直接繼續道:“今年二十四歲,X大畢業於法語外語專業,如今就業於煦揚公司外貿部。”
煦揚公司,就是許氏集團。
秦貝貝繼續不動聲色,然而在聽到她接下去的話之時,臉上的表情驟然就變了。
“父親秦世釗,秦歡公司總經理。因涉嫌偷稅而判定四年有期徒刑。生母早逝,你五歲的時候,父親迎娶了現任總經理金鈴,並與當年生下一女,取名爲秦婉。你年幼時期肥胖多病,十七考入X大法語專業,並於畢業之後進行廚師烹飪學習……”
秦貝貝的手指有些顫抖,但是她面上卻是一片鎮定,但若是仔細去看,便可以看見她不斷收縮的瞳孔,正在忍耐。
龔千語就像是在讀着一份報表一般,雖是沒有直面表露出自己心中的鄙夷之情,但是眼中的神色,卻是冷淡而目空一切的,彷彿一點兒都不將秦貝貝放在眼中。
而的確是這樣。
就算現在秦氏還在,就以秦婉爲例,當初她也是隔一段時間纔來一次的,按照秦氏的財力物力,也只能算得上一般的有錢人而已。
龔千語想讓她看清楚,就應該是這個吧?
她平淡的唸完秦貝貝的資料,看着她竭力忍耐的樣子,嘴角微勾:“秦小姐,我沒有漏掉什麼吧?”
秦貝貝冷冷的看着她,忽然笑了起來:“當然沒有,按照龔小姐的性子,的確是有把別人家底都給翻出來八卦的天賦呢。”
此話一出,兩人的目光驟然像是刀鋒交刃,一晃而過。
沉默了一會兒
之後,還是龔千語先開了口。
“就如這清茶,只有配得上號的茶具才能夠體會出裡面過人的芬芳,”目光似有若無的放在秦貝貝那加過奶精的咖啡之上:“也不像是咖啡一樣,隨便什麼奶精都可以加上去的。”
“各人有各人的愛好。
秦貝貝淡淡一笑,也不生氣,只是直接道:“你確定是清茶?而不是咖啡?”
頓了頓,繼續補上一句:“清茶苦澀,獨秀最佳。龔小姐一枝獨秀,想必就如這清茶一般,獨自縈繞芬芳吧?”
這話說的文縐縐,秦貝貝自己說完之後都不適應,但是效果卻是十分明顯的,她的意思十分明確的告訴了龔千語:你就一個人孤芳自賞去吧!我們都是凡人,可配不上你!
只見龔千語面上的笑意驟然淡了一些,這樣不扯那些有的沒的宮心計了,直接道:“秦小姐,想必你剛纔也看出來了。這條街是我家族名下的資產。”
所以呢?秦貝貝面色淡定的繼續聽下去。
“我是阿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也是經過雙方家長同意的。”龔千語微微擡起下巴:“你呢?我想秦小姐年紀輕輕,應該不屑於做第三者之類的事情吧?”
第三者。
還真是一個刺耳的形容詞。
秦貝貝看着她,低聲:“那,俆致遠可否承認?”
其實俆致遠從來都沒有告訴她過關於龔千語的事情,她所能夠了解的,還是從郭天這個大嘴巴里面透露出來的。
所以,她在賭。
就賭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究竟是如何。
只見龔千語面色一變,嘴脣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賭贏了。
龔千語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只是更加冰冷,眼神就像是一把冰刃一般,毫不留情的額順着秦貝貝,從上而下的,一寸寸的刮過去。
“那又如何?伯母已經承認了,我是徐家的兒媳。”她冷笑:“秦小姐,訴我直言,就算是你現在死賴在阿遠身後,以後也不會擁有任何名分。”
還真是情真意切的勸解。
秦貝貝心中冷笑,有一股怒意漸漸上升,面上卻一下子笑開,猶如春花般爛漫:“那就不勞龔小姐費心了,以後如何,以後再說。而且……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呢?”
說着,她就像結束這一場交鋒,正要起身之時,就聽見龔千語冷聲道:“你報一個數字。”
秦貝貝轉頭看她,一時心中感慨無限,怎麼都沒有想到電視劇裡面終極狗血橋段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支票?
她坐回去,就看見龔千語臉上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態度更加傲慢了起來:“說吧,你要多少?”
秦貝貝笑了一下,故意掐尖了聲音:“那龔小姐想要給我多少呢?”
龔千語冷笑了一下,直接就從包包裡逃出了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推給秦貝貝。
呦,還是有備而來。
秦貝貝探頭一看,上面的數字還真不小,八位數的支票,直接是鉅額了。
然而她只是坐回原來的位置,笑着搖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