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一臉敬佩的司機大叔,秦貝貝坐上陳三金的車子,一邊忍不住問道:“你有什麼願望?”
陳三金笑了笑:“貝貝願意爲我實現嗎?”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秦貝貝還是感覺有點不對,於是乾笑了兩聲,補充:“我能夠做到的。”
“最大的那個願望現在還實現不了,保存。”陳三金輕笑:“所以我希望貝貝能夠實現我一個小願望。”
秦貝貝好奇:“什麼?”
“明天是我的生日,”陳三金小聲道:“可以來參加我的生日party嗎?”
“可以啊!”
秦貝貝一口答應,對於她來說,生日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日子,這代表一個獨一無二的人出現在世界上。秦世釗還在的時候,每年都會給秦貝貝過一個生日,就他們兩個人,一起唱着生日歌,一起去他和她母親曾經住過的家裡過生日,那也代表着一種紀念。
在詢問怕時間之後,秦貝貝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出席。陳三金得到保證,立刻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異常可愛。
秦貝貝看着,忍不住笑道:“你還有虎牙?挺可愛的。”
車子猛然晃盪了一下,秦貝貝也跟着晃盪,只是車子很快平靜下來,繼續行駛。秦貝貝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去看他,卻看見陳三金白淨的面容之上,浮現了淡淡的紅暈,秀色可餐。
秦貝貝沉默:她剛纔算是調戲了他嗎?
沒想到陳三金竟然這麼純情,秦貝貝爲了避免意外發生,閉緊了嘴巴,絕對不輕易調戲。
醫院很快就到了,陳三金停車,秦貝貝看了他一眼,笑道:“謝謝你了,你先走吧,都這麼晚了。”
陳三金搖搖頭:“這路偏僻,不好打車,我等你。”
秦貝貝很是不好意思:“那我等下請你吃飯。”
“好啊!”陳三金眼睛一亮:“我還想吃你上一次做的!”
秦貝貝愣了愣,最後還是一口答應了:要不是陳三金,她都不知道怎麼收拾剛纔那副鬧劇。
她拎着包包就往病房走,陳三金就在車裡等她。秦貝貝想着這都已經第四天了,徐致遠難道還沒醒來?
不會變成植物人吧?
一想到這個,秦貝貝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手上微微顫抖,最後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打斷了自己的胡亂猜想。
門前的保鏢大哥已經和秦貝貝熟悉了,看見她,笑笑到:“秦小姐你來了啊?”
秦貝貝輕“嗯”了一聲,掏出餅乾奉上,一邊問道:“他呢?還沒醒嗎?”
不好意思的接過餅乾,保鏢大哥點點頭:“先生還沒醒。”
“這樣啊,”秦貝貝亂了心跳:“讓我進去看看他。”
保鏢讓開,秦貝貝隨即走了進去。
徐致遠依舊睡着,面容十分平靜,再也沒有了清醒時候的疏遠冰冷,透着淡淡的脆弱憂鬱。
她坐在旁邊,略帶沉迷的看着徐致遠。
他的眼睛,是秦貝貝見過的最迷人的,明明時不時透着冷淡和嘲諷,卻讓人一點兒都討厭不起來,反而是當它之中滲出點點笑意之時,彷彿最璀璨的星空,能夠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秦
貝貝看向他的嘴脣,形狀很好看,卻很薄。聽說脣薄的人都薄情,她想起這個男人平時冷淡疏遠的模樣,深以爲然的點點頭。
她盯着看了一會兒,不自覺的臉紅了起來,意識到臉上的升溫,秦貝貝立刻站起身,口是心非道:“這人有什麼好看的……回去了。”
就在她想要起身回去的時候,忽然聽見門口一陣喧鬧之聲。秦貝貝詫異的聽了聽,結果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是龔千語!
門口的保鏢大哥攔着她,不讓她進來,龔千語冷笑,面上已然有了怒色:“爲什麼攔着我?難道……”
她面色陰沉,冷道:“……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保鏢大哥汗都快要滴下來了,逞強道:“不是這樣的。”這龔小姐態度強硬的很,若是讓她知道這裡面還有一個人,還不得鬧翻天?爲了和諧,還是攔一攔。
但是龔千語哪裡是能夠攔得住的?她直接往前衝,那保鏢大哥剛要阻止她,就聽見一聲厲喝:“你敢碰我?你敢碰我一下就讓你再也不能待在這裡!”
保鏢大哥沒辦法,只能讓她推開病房門。
龔千語氣勢洶洶的衝進去,就等着看到一個驚慌失措的女人。然而她打開門,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哼。”
她不屑的哼笑了一聲,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還故意加重了腳步聲。
“嘖,有股令人討厭的味道……不知道是哪一隻狐狸精進來了?”
她打開廁所門,裡面沒人。特意去角落溜達了一圈,然而還是沒有人。
微微遲疑了片刻,龔千語打開了櫃子門,然而當然還是沒有人。
怎麼回事?
龔千語狐疑的嗅了嗅空氣之中的淡淡香味:這個味道是新出現的,她很討厭的味道。可是……爲什麼會抓不到人?
她眯起眼睛,目光一下子就凝聚在了前面的牀鋪之上。
徐致遠還是如同前幾天一樣,一點兒甦醒的印象都沒有。被子也是,蓬鬆的蓋在他身上。
被子?
龔千語皺眉,直接走過去,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就在她要掀開的瞬間,卻忽然聽見一個聲音驟然響起,冰冷沙啞。
“……你幹什麼?”
手猛然一僵。
龔千語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滿是欣喜:“阿遠!你醒了!”
徐致遠睜開眼睛,露出的眸子如同暗夜,晦澀清冷,帶着點淡淡的厭煩。
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降下了分貝,小心翼翼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是不是哪裡還疼?肚子……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我給你帶你最喜歡的……”
“嗯。”徐致遠淡淡應了一聲。
然而這一個字,卻讓龔千語的面容瞬間漲紅,她不知所措的站了一會兒,哪裡還有剛纔那個咄咄逼人的架勢?完全就是陷入戀愛的少女模樣。
“那,那我去幫你買……”她臉紅着說:“你先忍一會兒。”
說着,就興高采烈的出去了。
門口的保鏢都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先生……”
“把門關上。”
“是。”
門關上,過了一小會兒,被子才微微動了起來。秦貝貝頭髮蓬亂的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臉上全紅了,也不知道是被熱的,還是因爲羞窘。
她連看都不敢看他,從被子裡面小心翼翼的爬出來,結果因爲藏的時間太長,手腳都痠軟了。一個不小心,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然而她還記着他身上的傷口,硬是在那一瞬間拗正了身形,直接從牀上滾到了地上。
嗷!!
臉部着地!
秦貝貝忍着劇痛爬起來,一時之間沒有辦法用意志力抵抗疼痛,只能閉緊嘴巴,默默等着劇痛過去。
好不容易痛意稍微減緩,秦貝貝一擡頭,就看見徐致遠微皺着眉分外嫌棄道:“鼻血。”
“……”秦貝貝只能爬起來,先去廁所洗乾淨了。再出來,就看見徐致遠已經半坐起來,表情冷淡的看着手上的資料。
“那個,”秦貝貝不知道爲什麼有點迷之尷尬,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剛醒來,還是休息一會兒吧……要喝水嗎?”
徐致遠擡頭看她,沒有說話,就在秦貝貝被他看的全身僵硬的時候,他才移開目光,淡淡道:“嗯。”
她鬆了一口氣倒了水遞給他,遲疑片刻才道:“你……是什麼時候醒來的?”
徐致遠垂下眼睫,低聲:“在某個人在我邊上哼哼唧唧的時候。”
秦貝貝大爲尷尬,低吼:“那你幹嘛不叫我!”
“我爲什麼要叫你?”徐致遠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不是很有趣嗎?”
真是惡劣……不過看到他這麼有精神,秦貝貝緊繃的神經還是放鬆了下來:“你,傷口還疼嗎?”
徐致遠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疼死了。”
秦貝貝有些手足無措:“那怎麼辦?我去叫醫生!”
說着就要起來,結果剛一起身,手腕就被人輕輕握住。因爲他受傷了,秦貝貝也不敢用力掙扎,只好回頭疑惑道:“怎麼了?”
他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嗤笑了一聲:“倒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這麼溫柔。”
第一次?秦貝貝不服氣:“誰說的,我一直都很溫柔的好不!”
徐致遠挑眉,也不答話,只是抓着秦貝貝,過了一會兒輕笑一聲:“是啊,你最溫柔。”
這一聲宛如嘆息,帶着淡淡的調笑意味。要是平時秦貝貝早就炸開了,但是現在卻漲紅了臉,腦子裡面竟然一片空白,只能感到手腕被他觸碰的地方,像是一團烈火,將血液燃燒殆盡。
她看着他握住的地方,漲紅着臉愣了半天,忽然低聲道:“剛纔那個……是你的未婚妻嗎?”
徐致遠微眯了眸子:“爲什麼突然這麼問?”
她低着頭,只能看見通紅的耳朵,小小的,像是個精緻的雕塑品,讓人忍不住去捏一捏。
“因爲……”秦貝貝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有點好奇。”
“啊。”
徐致遠淡淡應了聲,鬆開秦貝貝的手腕,低聲:“她是我明面上的未婚妻。”
手腕上的熱量好像還沒有散盡,秦貝貝悵然若失的看着。而在聽見徐致遠的回答之後,心口被重重一擊,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一樣,竟是有種恍然之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