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貝貝一口水噴出來,小鬼頓時嫌棄的擺擺手:“咦,髒死了,離我遠點!”
這兔崽子!
秦貝貝忍着怒意,擦乾淨嘴角,想到他剛纔說的那句話,臉上不知爲何竟有種異常的灼熱感:“你,你剛纔說什麼!”
小鬼看着她,忽然嘴巴一撇,不樂意說了。
旁觀者清,但是這女人連一口蛋糕都不給她吃,他纔不要說咧!
他不說話,秦貝貝好奇心蠢蠢欲動,又拉不下面子,只好乾巴巴的說:“我這裡有豬肉脯,你要不要?”
這可是蘇小年怕她待在醫院裡面旱死,特意給她買來的。這小鬼頭眼巴巴的看向了很久,只是秦貝貝就是不給他而已。
現在沒辦法,她只要拿出豬肉脯來賄賂一下。
小鬼立刻接過來,連給秦貝貝反悔的機會都沒有,一邊嚼着香噴噴的豬肉脯,一邊吐槽:“就你剛纔,眼睛都要黏在那大哥身上去了,不是喜歡是什麼?”
秦貝貝看着早熟的小鬼頭,忍不住反駁:“這就是喜歡了?”
剛纔她只是因爲想要知道真相,所以纔會一直看着徐致遠的……纔不是喜歡!
秦貝貝彆扭的摳了摳手指頭,這人喪心病狂的把她的蛋糕都丟掉了,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嗯,就是這樣!
秦貝貝點點頭,看着小鬼頭津津有味的吃着豬肉脯,嚥了咽口水,果斷打破了自己的承諾,三下兩下就把這小鬼手上剩下的豬肉脯給搶了過來。
小鬼頭一愣,悲憤:“你連這麼點都要搶走?太沒品了吧!”
秦貝貝皺皺鼻子:“我是爲你好,你看你整天躺在牀上,再吃就要胖了!”
這小鬼是在練滑板的時候從臺階上摔下去的,比秦貝貝還慘,左手骨折,外加左腿骨頭錯位,現在還打着石膏掛在那兒呢!
聽見秦貝貝的話,小鬼頭臉上一僵惱羞成怒道:“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於是秦貝貝毫不客氣的給他做了一個鬼臉,順便把他其他零食也搶過來了。小鬼頭氣得不行,乾脆轉過身眼不見爲淨,再也不肯理會她了。
所以當蘇小年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般的畫面。
她詫異的看着秦貝貝:“你們吵架了?”
秦貝貝挑挑眉:“我們什麼時候和好了?”
蘇小年無語,果斷忽略這個問題,只是說道:“對了,你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嗎?”秦貝貝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太好了,我都快要躺到發黴了!”
蘇小年的臉上也露出了一些輕鬆的笑意,然而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隨後化作了一片嚴肅:“對了,樂樂,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嗯?”
蘇小年拿出了一張表格,上面密密麻麻的記着蚊子大小的黑筆字。
全部都是公司裡面上班人的時間,她還細心的用紅筆圈出來了比較可疑的人,着重去調查了一番。
秦貝貝仔細的看了看,果真發現韓顏與陳妍的名字就在其中。
原來她並不知道那個毀她文件的人在哪裡,不過現在大概能夠有一個範圍了。直覺告訴她,這兩
件事情的犯人,就是同一個!
“是這些人。”
秦貝貝已經好的差不多,快要出院了,只要一想到能夠將她電腦文檔刪掉,還將她從那麼高的地方兇殘的推下去的人就在裡面,就感到一陣膽寒。
這個人……已經算是謀殺未遂了吧?
蘇小年皺着眉,遲疑道:“你真的不去報警?”
秦貝貝搖搖頭,臉上露出幾分深沉:“就算是報了警也沒有用,沒有證據,也調查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頓了頓,她遲疑道:“而且,我有預感……這個人應該還會對我出手。”
蘇小年立刻緊張了起來:“對,你在這裡太危險了,那個人都能把你從山上推下去,誰知道下次還會做出什麼事情……”
秦貝貝握住她的手,臉上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靜:“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
不讓那個兇手有先行的機會,不然的話,下一次她絕對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那你想怎麼做?”蘇小年眼裡都是擔心,萬一到時候弄過頭了,反而又被那個人給傷害了該怎麼辦?
“我想……”
秦貝貝沉下眸子,輕輕在蘇小年的耳邊說着。
有了目標,蘇小年十分興奮,轉頭就要去做。秦貝貝看在眼裡,心中暖洋洋的。
有朋友就是好。
剩下秦貝貝在病房裡,她打了個哈欠,正要睡覺,就聽見旁邊病牀上的小鬼忽然出聲道:“……你要出院了?”
秦貝貝困的不行,勉強睜了眼睛:“怎麼,不捨得我了?”。
小鬼原本的確是有點傷感,畢竟也一起住在同一間病房裡一個星期了,結果一聽到這句話,瞬間臉黑了:“你還真是不害臊!”
“小鬼頭!”秦貝貝爬起來,哼哼笑了兩聲:“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小鬼瞥了她一眼,毫不客氣的嘲笑:“那你說說看啊,我在想什麼。”
秦貝貝也不遮攔:“你不就是想要小年的聯繫方式嘛!”
小鬼的臉瞬間漲了通紅:“你,你說什麼!”
秦貝貝這才終於有了扳回一城的快意,哼了一聲,把話還了回去:“這看你丫的眼神就知道了,哼哼,都恨不得眼睛貼在她身上去了!”
小鬼臉紅了半晌,最後氣得咬牙:“你,你不準告訴她!”
秦貝貝倒很是意外,這小鬼一直以來的表現兇悍的像是隻小狼崽,竟然還有這麼純情的一面……
“看我心情咯~”秦貝貝愉快的調戲完畢,不顧小鬼鐵青的臉色,舒舒服服的躺下去睡了,鬱悶了一天的心情總算是得到了最痛快的發泄,不一會兒就睡的神魂不知了。
然而她睡得卻並不是很踏實,做了一個晚上的噩夢:她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追趕着自己,在她終於隱忍不住轉頭去看之時,卻感到後面有人狠狠一推,瞬間,她失去了平衡,掉入了萬丈深淵。
“啊!”
秦貝貝猛然坐起來,卻感覺額頭猛然一痛,發出了極響的一聲,痛得她連話都講不出來,一頭又栽倒在了枕頭上。
誰啊!
秦貝貝忍着痛朝上面看去,就看見徐致遠面無表情的看
着自己,白皙的額頭上迅速紅腫了一大塊。但是這傢伙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淡定道:“醒了?”
秦貝貝震驚了:“你怎麼在這裡?”
徐致遠皺眉:“你還想在醫院裡面待多久?醫生早就讓你出院了。”
的確,秦貝貝除了腳上腫了一個大包,當時發燒到四十度外加全身大片烏青之外,倒是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傷。在醫院待了三天就好的七七八八,現在更是活蹦亂跳的,比大多數人還要健康。
只是她對於出院然後去上班到底還是有點牴觸……但是他是怎麼知道的?
秦貝貝捂着額頭:“你怎麼會來?”
徐致遠已經讓歐陽把秦貝貝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挑眉:“醫院的電話……去換衣服吧。”
“……”秦貝貝悲憤的咬緊了牙關:這也太霸道了!簡直莫名其妙!
然而秦貝貝最終還是去廁所換好了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臨牀的小鬼一臉憐憫的看着自己。
秦貝貝果斷出門。
“走吧。”徐致遠靠在一邊,見她出來,掉頭就往外面走去。
心裡是一團霧水,然而腦海之中卻忽然劃過了什麼,猛然停下了腳步。
腳步聲停,徐致遠側頭:“你站在那裡做什麼?”
秦貝貝看着他,臉上不是剛纔的鬱悶,而是充滿了盈盈笑意,看向徐致遠的眸中,似乎閃爍着什麼。
“沒什麼。”她說着,快步跟了上去。
她住院一個多星期,這人也就昨天在她的要求之下來看過她,但是如果沒有開的話,是怎麼知道她的病情的?而且,醫生打電話給他,恰好證明了當初送她來到醫院的人就是他。
“傻笑什麼?”
正好在車裡,正安靜着,就只聽見秦貝貝嘿嘿嘿的傻笑聲,在被徐致遠嫌棄之後,她哼笑了一聲,有些嘚瑟:“謝了啊,還特意接我回去。”
徐致遠沒有否認,只是看着窗外。
秦貝貝以爲自己說中了,心中正高興着,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車子正往另外一條路行駛,根本就不是回家的路。秦貝貝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這裡是……”
徐致遠垂下眸子,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到了。”
秦貝貝一驚,往外看去,就看見外面竟然是一家醫院。而這家醫院有些特殊,並不是招待平民老百姓的,而是軍人,或者說是……犯人。
犯人也是人,自然會生病,但是又不能送到普通醫院,故而在裡治療,還能夠防止逃跑。
秦貝貝看着,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送我來這裡做什麼?”
她乾笑着,試圖掩飾心中的不安:“我不是纔出院嗎?不用再去看醫生了吧!”
徐致遠只說了一句:“歐陽會帶你進去的。”
說罷,他閉上眼睛,嘴脣緊抿。
秦貝貝終於慌亂了起來,跟在歐陽身後就走了進去。因爲地方並不是在市區,所以人很少,她只能聽見不斷回想的腳步聲,心口砰砰砰的亂跳着,可是就是不敢問出口。
因爲她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秦世釗,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