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低落的情緒,使得李弦涼埋在心底的恐懼,無助及對未來的茫然,一起涌了上來,他就那麼坐着倚在門邊一個人待了很久。
馬辰一在房間來回走了兩步,轉身點了支菸,皺着眉吸了兩口後又狠狠的掐掉。
這些天李弦涼明顯又瘦了些,今天早上中午都沒有吃飯,馬辰一低頭想了想,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讓飯店訂了餐。
一小時後飯菜被專人送來,馬辰一付過錢關上門,見李弦涼仍把自己關在浴室裡,他放下餐盒走了過去擡手敲了敲門。
半響,門纔打開,李弦涼臉色有些蒼白的走出來,看了馬辰一一眼,推開他,走到牀邊,默默的拿起手提袋把幾件衣服裝了進去。
馬辰一見狀眼底有些陰霾,不瞭解也不明白李弦涼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他走過去擡手抓住李弦涼的手腕問道:“別收拾了,你又想上哪去?”
李弦涼起身語氣有些僵硬,他隨口說:“隨便哪,只要能離開你這混蛋。”
他在說什麼?馬辰一聽罷,怒氣漸漸匯聚在眼底,手上不自禁的加重了力道,他緊緊的握着李弦涼的手腕道:“你想都別想,怎麼?不管你弟弟死活了?”
李弦涼掙了兩下沒掙開,頭有些暈,導致臉色更差,他轉頭瞪着馬辰一道:“何必老找李林麻煩?你直接把我弄死得了!”
馬辰一看到李弦涼臉上的疲憊和痛苦,眼中的陰鬱稍退,有些心軟道:“爲什麼突然間說要離開?至少給我個理由。”
“給理由你就能放我走嗎?”李弦涼有些悽苦的笑問他,“那我討厭你這算不算理由?”
馬辰一低頭複雜的仔仔細細的看他的表情,手驀然一用力便把他緊緊摟在懷裡,他開口輕聲問道:“小涼,你是不是還在爲中午的事生氣?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了,當時那麼說只是逢場作戲,我說的話就這麼讓你不能相信?”
李弦涼扭過臉,有些厭煩的抵着他,眼神中帶着自嘲的說:“我沒法相信你,我不是神仙,也猜不透你的心思,誰知道你怎麼想的,現在嘴上這麼說,說不定已經跟那個錢少爺串通起來演戲,何必呢?我又不傻,還要讓我相信你,憑什麼?”
馬辰一越聽臉色越陰沉,手臂狠狠的勒住李弦涼的腰,問道:“你說什麼呢?說我和錢正佳串通?”他緊緊盯着他,眼神閃過受傷及一絲憤怒,他深吸口氣,語氣緩緩的一字一字的堅定的說:“小涼,你放心,我跟錢正佳不是朋友,就算是朋友我也不會把你送給他,更不會送給任何人,因爲,你是屬於我的,是我的,知道嗎?”他說完,便俯下頭狠狠的吻住李弦涼,激烈且毫不溫柔,廝磨間還帶着些憤怒。
“馬辰一,你,放開……”李弦涼感受到了馬辰一脣齒間的怒意,他氣憤的無論怎麼躲閃,都逃不出馬辰一的牢牢的捕捉。
李弦涼越是掙扎,便越是激起了馬辰一熱情及想征服他的,幾日來他一直強忍着不去碰觸李弦涼,積攢已久的情|欲此時已然爆發,一發而不可收拾。
馬辰一急切強制的動作讓李弦涼止不住的全身發顫,他抖着手想推開馬辰一,卻被馬辰一鉗制住,馬辰一擡起頭眯着眼打量着他,續而俯在李弦涼的耳邊輕聲道:“小涼,不要拒絕我,我不想傷害你,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人,真的,我發誓,請你相信我好嗎?”馬辰一的聲音裡有絲渴望,有絲情動,有些哀求……
李弦涼扭頭側過臉,他臉色有些蒼白,他不理解,明明自己纔是痛苦的一方,馬辰一此時表情爲什麼比他還要痛苦?想欺騙他何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若是放在以前,馬辰一若是說出剛纔那句話,李弦涼絕對會直接踹開,然後扯着馬辰一的衣領告訴他,這句話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
可是此時此刻李弦涼卻已經沒有了那樣的傲氣,就算是當他是替身也好,本人也罷,他現在只想快點度過這一年的時間,然後遠遠逃離這裡逃開這個人。
說到底,他也會怕,儘管他跟馬辰一是協議關係,儘管他很不齒馬辰一威脅弟弟及強迫他的所作所爲,儘管他對馬辰一經常充滿着恐懼,厭煩及憤怒的情緒,可是他發現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他無力扭轉,只能無奈的妥協。
因爲妥協與無法預料,他會怕在半夜裡驚醒,而後驚慌失措的失眠到天亮,甚至只因爲一句話或一個聲音就會渾身哆嗦,身心脆弱的彷彿是另一個自己。
心底深處時時像被重石壓着,沉重而累贅,渴望着被安慰和保護。
他受夠了,除了提心吊膽的提防馬辰一之外,還要戰戰兢兢擔心會被他轉手的侮辱。
他真得是瘋了,剛纔就因爲馬辰一的一句話,便讓他有了重石落地的輕鬆感,李弦涼扭過頭用手擋住臉,這還是他嗎?這麼脆弱而自卑的人還是自己嗎?
馬辰一吻着李弦涼,在李弦涼肩膀及頸間輾轉吸|吮,不住的啄着李弦涼胸前的紅點,霸道幾乎想整個吞進去,李弦涼臉轉向另一邊用手背遮住眼睛,心底某樣東西像被吸進了黑洞深淵裡一樣,除去最初的恐懼,竟然產生了急速的快感,這種快感迅速征服了他對無邊黑暗的恐懼,他有些忘我的輕吟了一聲,身體被馬辰一一波一波的熱情翻攪着,陣陣急喘,連腰間和膝蓋都不能自抑的開始顫抖。
馬辰一幾乎有些興奮的吻着,因爲他發現李弦涼身體竟然有了感覺,甚至沒有反抗他的舉動,這是他多少年來極度渴望的,希望有一天李弦涼能夠接受自己,接受自己同|性|戀的身份,並且兩個人能夠像正常人一樣相愛,彼此喜歡。
儘管現在這種程度還達不到,遠遠還不夠,但至少向前邁進了一步,在經過幾次歡愉後,他的身體終於能夠熟悉自己的感覺,讓馬辰一的心底的熱情幾欲燃燒。
馬辰一炙熱的眸子盯着他,擡手拿開李弦涼遮在臉上的手,看到同樣有些情動的李弦涼,眼睛微眯的看着他,眼角閃着迷濛的淚光,馬辰一的理智正快速的流失消散,他忍不住的湊上去親吻含|吸着李弦涼的脣,大手在他身上四處遊走,如同撫摸着一件易碎品一般,手心卻又帶着濃濃的霸道的佔有扣緊他。
李弦涼只覺得身體彷彿置若於火中,頭痛欲裂,他意識昏昏沉沉的,眼睛幾乎對不上焦距,但身上的那隻手,摸索的觸感仍然清晰的傳達在他腦海裡,他勉強擡手按住了那手,嗓子沙啞的說:“我渴了,水……”
馬辰一正被他神情燎得心火難耐,聞言N久後才招回了些理智,握着李弦涼腰間的手往上移了移,驚覺出李弦涼腋下溫度又熱又燙,他喘息着冷靜下來,擡起頭用掌心撫過李弦涼的額頭,看了看情潮下李弦涼臉上不自然的紅暈,馬辰一強迫自己閉了閉眼,強壓□下的蠢蠢欲動,半響,才艱難的從李弦涼身上爬了起來,冷靜的幫他把衣服扣好,然後整理了下自己,他俯身輕道,“小涼,等着,我去給你找醫生。”
直到馬辰一關上門,李弦涼一直仰躺在那,感覺到全身骨頭裡泛着疼痛,他緩緩的側過身,頭倚在牀邊,意識沉沉的陷入昏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李弦涼被馬辰一搖醒,他站在牀邊手裡拿着水和藥,手臂扶着李弦涼坐起來。
“醫生來過,你前幾天受涼一直鬱結在內,所以纔會發燒,已經給你打了退燒針,來,先把藥給吃了。”馬辰一坐在他身邊把給水遞給他。
李弦涼盯着水伸手接過,有些急不可耐的把藥放進嘴裡咕咚咕咚都喝了,喝完舔了舔嘴脣,馬辰一眼眸有點幽深的看了他一眼,默默起身又倒了一杯,李弦涼接過後又喝光了,然後把空杯給他搖頭意示馬辰一夠了,不要了。
馬辰一坐在牀邊擡手摸了摸李弦涼的額頭,嗯,還稍有些熱,但比之前退了很多,李弦涼目光閃爍想起之前的事有些彆扭,他咳了一聲,低聲說我要睡了,便躲開馬辰一的手急忙的側躺下。
馬辰一的手停在半空中,臉色有些失望的站起身,他猶豫了下對李弦涼說:“你先睡吧,我出去一下,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有事給我打電話。”
李弦涼在被子裡胡亂“嗯“了兩聲,便不作聲了。
馬辰一幫他蓋了蓋被子,起身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直到門關上,李弦涼纔在牀上暗鬆了口氣,他睜開眼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只有LED燈光不斷折射在玻璃面上,閃爍着五彩的光茫,看的李弦涼有些入神。
他當然知道馬辰一要去哪,自己突然間發燒似乎爲他找到了現成的理由,他疲憊的閉上眼,不止是身體,鬆懈下來的還有一直緊崩的心,他咳嗽了兩聲,想起身找點潤喉片,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李弦涼頓住,難道馬辰一忘記拿鑰匙了,他緩緩起身下地,走過去拉開門,眼皮跳了兩下,他看到了門外那個衝他笑得猥瑣盪漾的人,心底驀然一沉。
馬上╯3╰
一定要留言,讓俺知道乃們是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