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婁清寒叫來司機將車和大熊先帶了回去,而他牽着我的手慢慢走着,就這樣靜靜地,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歡顏,你說,十年後,二十年後,甚至四五十年後的我們會是什麼樣?”微風習習,婁清寒的話音有些悠遠。
我不知道以後我和婁清寒會是什麼樣子,因爲阻礙在我們兩個人面前的攔路石真的太多了,我只能享受這難得的安逸。
婁清寒沒有聽到我的回答,停住了腳步,雙手按着我的肩膀,認真地看着我說:“歡顏,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我相信無論多少年過去,你的身邊都只會是我婁清寒。”
聽着他這霸道的宣眼,我忍住了落淚的衝動,狠狠點了點頭。
回家的路上,有婁清寒牽着我的手,在以後人生的路上,也會有婁清寒陪着我一直走下去。
玩得太過瘋狂了,直接導致我第二天一覺睡到中午才醒,而婁清寒睡過的一側早就涼了個徹底,我伸了個懶腰,懶懶地下了牀。
昨天本來是要抱着我好容易得來的大熊睡覺的,結果婁清寒很是嫌棄,直接將大熊從車裡拎出來扔進我的房間,然後將我半摟着進了他的房間。
想起昨天晚上婁清寒和熊吃醋的樣子,我就不禁笑出了聲。
洗漱完畢,我拿起手機看時間,卻沒想到手機屏幕上有好幾天未接來電提醒,大概是我設置了靜音忘記取消了,只是這未接來電全部是來自一個人——好久不見的傅雅。
我手指摩挲着屏幕,略微思考了一會兒,還是給她回撥了過去。
傅雅倒是接得很快,像是就在等着我的電話一樣,一開口就咄咄逼人:“夏歡顏,你還真是會擺譜啊,我給你打了這麼多通電話,你居然現在纔回?”
我聽着她的話,不禁想笑,“傅雅,你還真是大小姐脾氣!首先,你打了一通我沒接,你一直打不知道會讓人煩嗎?第二,我可不認爲我們之間還有什麼通電話的必要。”
傅雅默了一會,我可以清晰地聽見她在那頭深呼吸的聲音:“好,夏歡顏我不和你計較,我找你有事見面談。”
我挑了挑眉,和傅雅有什麼事可談?誰知道她會不會又出一些陰招來對付我,我沉默着沒有立即答應。
傅雅自然也察覺到了我的遲疑,冷哼一聲,直接說了一句“我待會將地址發給你,我會等你來的。”便掛斷了電話。
望着猝不及防被掛掉的電話,我有些無奈,傅雅的約,到底要不要去?沒過一會兒,傅雅果然將地址發了過來——咖啡館。也對,每次談事情都是咖啡館,我也習以爲常了。
上一次,傅雅找我談話,用她高高在上的身份,三言兩語將我擊得潰不成軍,這一次,怕是她還是要想方設法對付我,讓我離開婁清寒吧。
只是,她不是以前的傅雅了,我也不是從前的夏歡顏了,這一次,還不知道誰會敗得落荒而逃。傅雅的約,自然是去定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更何況現在傅雅的身份對我來說已經算不算什麼了,她只是我的仇人罷了,還有她是婁清寒正牌的未婚妻,但是我有婁清寒了,我不想再畏手畏腳了。
出發之前特意化了個淡妝,選了一條白色連衣裙,整個人看起來落落大方。
到了約定的咖啡館遠遠地就看見傅雅坐在靠窗的位置坐着,看樣子像是來了很久了。我推門進去,坐在傅雅的面前,招手向服務生點了一杯拿鐵。
傅雅冷冷開口:“夏歡顏,你是我第一個等這麼長時間的人,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如果不是顧忌到這裡是公共場合,我真的是要大聲笑出來了,清咳了一下,我不由出聲:“傅小姐,是你說的要等我,況且看看時間,我可沒遲到,是你早到了而已。”
傅雅明顯地表情一僵,她不過是想找個理由來糾我的錯,卻沒想到被我反將一軍,不由得有些許的不自然。
頓了頓,“呵!我今天不是和你耍嘴皮子的。”說着從她的包裡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甩到了我的面前。
剛好此時服務員端着咖啡送過來了,服務員倒是被傅雅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手一抖,我只能安慰地朝她笑了笑。
等服務員離開之後,我伸手拿起信封,有一定的重量,傅雅擡眸示意我打開。我勉強扯扯嘴角,撕開信封。
信封裡面是一疊照片愛你,我拿出來一張一張地查看着,嘴角不自覺揚起笑容,照片的每一張都是我和婁清寒,偷拍的技術還是挺好的,有些不經意的舉動都被捕捉到了。
傅雅看我看的專注,冷冷問道:“你有什麼要說的嘛?”
照片上婁清寒的眼神溫柔地注視着我,冷不防聽到傅雅的話,我不禁回了一句:“照片拍的不錯!”然後緩緩將照片裝回了信封裡面。
我知道傅雅當然不是簡單得讓我看幾張照片就完了,她自然是有事要跟我說。我便靜靜等着她開口。
剛剛我的話讓傅雅氣得不輕,她狠狠瞪了一眼我。許久才平復心情,出口問我:“夏歡顏,你知道我這照片是怎麼來的嗎?”
我不由斜了她一眼,涼涼道:“難不成不是你僱人跟着我和婁清寒拍的,反正這也不是你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一想到她之前將美寶和謝星宇的照片寄給林可如,導致美寶重傷,我對傅雅的怨恨就又多了一分。
只是上一次她爽快地承認了,這一次卻不是,只聽她嘲諷一笑:“夏歡顏,你以爲,同樣的手段我會再一次用在你身上?哼,這些照片是我從報社買下的。”
難得傅雅出言解釋,我卻有點疑惑,喃喃自語道:“報社?”
傅雅掃了我一眼,恨恨道:“夏歡顏,你永遠只想纏着婁清寒,你卻不知道你會給他惹多少麻煩?”
“我惹麻煩?傅雅,我只是和婁清寒做正常情侶該做的事情而已!”面對傅雅的質問,我即刻反擊。
許是被我話裡的正常情侶四個字刺激到了,傅雅的聲音陡然提高:“夏歡顏,你不要太過分!”吼玩這一句,意識到周圍已經有人在看她,傅雅的聲音又降了下來。
只是話裡的怒氣更甚:“夏歡顏,要不是我在報社有關係,將這些照片截了下來,今天這些照片就全部見報了!”
傅雅怒氣衝衝,反觀我,倒是一臉從容。”傅雅,我都不在乎,你有什麼好操心的?”我淡淡開口。
傅雅怒極反笑,“夏歡顏,你以爲我是因爲你,我不過是不想讓婁清寒和你有緋聞上報罷了。”
我聽了她這句話,不由展顏一笑:“傅雅,和婁清寒有緋聞的女人可不止我一個吧,怎麼他們都能容忍,我就不行?”
“呵!其他人至少也是有頭有臉有身份,你呢,夏歡顏,你不會忘記了你是從帝豪出來的小姐了吧!”傅雅臉上的譏諷不加掩飾。
我毫不客氣,“與其說得那麼冠冕堂皇,不如說實話,你不關心那些緋聞只是因爲你清楚婁清寒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對我是動了真情,所以傅雅,你怕了!”
傅雅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良久吐了一口氣,“夏歡顏,你根本就配不上婁清寒,你知不知道因爲你的身份,這緋聞會給婁清寒的公司帶來多大沖擊,夏歡顏,你真是太自私了!”
我默然,我知道我曾經的身份的確會給婁清寒抹黑,這是我無法否認的事實,也是我心裡的一根刺。
傅雅見我低頭不語,又繼續道:“夏歡顏,你好婁清寒在一起,根本不會給他帶來任何好處,只有我,纔是可以配得上他的人,你最好你婁清寒遠一點。”
果然,還是說到了重點,要讓我離開婁清寒,可我已經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了,我完美回擊:“傅雅,你以爲這些照片只有你知道有嗎?你有關係難道婁清寒沒有?”
傅雅不說話了,我知道我的話起作用了,“婁清寒知道這些照片的存在可他沒有阻止,傅雅,你應該知道婁清寒的意思吧,這說明他不在乎,只要和我在一起就夠了。”
傅雅的臉色鐵青,我輕笑一聲,不再多說些什麼,起身欲離開,不忘拿起面前的信封,向傅雅打了聲招呼:“多謝你的照片!”不等傅雅作出反應,我便施施然離開了。
沒走多遠,就聽見傅雅摔咖啡杯的聲響,我頭也沒回,直直地離開了。
和傅雅的第一次談話,我是個見不得人的小姐,毫無反擊之力,而今天的談話,我狠狠地挫了傅雅的其實,可是我的心裡並沒有覺得有多麼開心。
我深切地明白,傅雅說的話沒錯,我是小姐,婁清寒和我在一起必然要接受指指點點,況且婁家人也斷不會接受一個身份不清白的女人。
可是我知道,婁清寒是我想攜手一生的人了,我不想放開他,要和他在一起,我就必須擺脫小姐這個身份,雖然我早就離開帝豪了,可是在別人的印象裡,我依舊是。
說起來,還真是要感謝傅雅點醒了我,我要徹徹底底改變我的身份,我要讓別人覺得婁清寒和夏歡顏站在一起是理所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