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派人去通知附近的毛利部落,告訴他們您要和他們談判。談判的地點應該選擇中立地帶,您說我們選擇哪裡比較好?”
民兵司令喬治已經開始認真思考起該如何配合帕麥斯頓了,但他的做法顯然無法讓這位一心想要回到倫敦的外交家滿意。
其實喬治這個民兵司令也只是因爲他是退役的底層軍官而已,問題他那個軍銜完全是爲了退役體面纔買的。
喬治雖然在軍隊中混跡了十幾年,但他最多也就臨時指揮過十個人而已。
真讓他去打仗?別開玩笑了.
“中立地帶?爲什麼?”
面對帕麥斯頓的問題,民兵司令一頭霧水。
“這樣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誤會?什麼叫誤會?他們打死了我們的牧民,打傷了我們的稅務官員也是誤會嗎?”
喬治並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只想安心的種地放羊。
“子爵大人,那些毛利人視我們爲入侵者.”
喬治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帕麥斯頓打斷。
“入侵者?誰是入侵者?我們在英國境內合法購買的土地上生活,工作,他們憑什麼說我們是入侵者?
就因爲他們的短視?還是他們手中的刀槍?
請你們記住,我的朋友們,談判不是乞求,而是交易,讓步只會被人視爲軟弱!我們要拿起我們的武器保護我們的家園!
帶上美酒和羊羣!也可以帶上幾隻步槍,他們可以接受我們的善意,或者嚐嚐我們的子彈!”
帕麥斯頓說完人羣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民兵司令喬治沒有再說下去,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枉然。
人們穿過丘陵,走過崎嶇的道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毛利人的村落。遠遠就能看到無數圓頂的茅屋在以圓形分佈,粗製的柵欄後面是正在使用石器和木器工作的婦女。
“膚色有點像印度人,村落的組織結構也很像,希望他們能和印度人一樣聽話。”
“這裡的土著非常好戰,而且他們會吃活人”
喬治似乎對對方是食人族這件事非常篤信且深深恐懼於此。
突然槍聲響起,一名民兵應聲落馬。
“敵襲!敵襲!”
槍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民兵的隊伍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帕麥斯頓可從沒親身經歷過戰爭,他在第一時間就躲在了一輛馬車後面,根本就不敢挪動分毫。
那位民兵司令喬治也不知所蹤,沒有指揮者的情況下其他的民兵也都倉皇地躲了起來不敢露頭,生怕成爲襲擊者的目標。
如果這場襲擊多持續一會兒,那麼這些從未參與過戰爭的民兵很有可能會選擇投降,帕麥斯頓也將成爲有史以來被毛利人俘虜的級別最高的英國官員。
然而隨着號角聲響起,叢林中也響起了戰吼,接着幾十名毛利戰士衝出叢林開始表演起了毛利戰舞,他們跺着腳、伸着舌頭,發出挑釁的吼聲。
此時的毛利戰士已經大半裝備了火器,不過大多數依然是老舊的燧發槍,剩下的人則大多手持長矛和利斧。
這些身着草裙的戰士身上都紋着密密麻麻的紋身,再配上那充滿怒意的戰吼已經有不少英國民兵被當場嚇尿。
“入侵者!滾出我們的土地!”
一個年輕但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的毛利武士用英語怒吼道,周圍的毛利武士們也一齊發出怒吼。
帕麥斯頓的隊伍十分狼狽,馬車傾覆酒瓶落地碎裂正散發着濃烈的酒香,羊羣也已四散奔逃,民兵們正瑟縮在馬車後面。
喬治爬到帕麥斯頓身前。
“子爵大人,我會說毛利語,我們撤退吧!”
此時的帕麥斯頓反倒是逐漸冷靜了下來。“開槍打那個領頭的。”
“您瘋了嗎?”
喬治不可思議地看着帕麥斯頓。
“想活命就照做!”
帕麥斯頓怒斥道,並將一把步槍塞給了民兵司令。
喬治看着手中的槍,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還想回家和自己老婆、孩子在一起.
“士兵!還擊!”
帕麥斯頓吼道,喬治畢竟曾經是紅衫軍的一員,無數的訓練早就讓服從命令這件事成爲了本能。
他站起身,舉槍,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呵成。
那名年輕的土著首領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槍打中肩膀,土著頓時陷入了混亂。
與此同時帕麥斯頓也在一直高呼“還擊!還擊!我們的人更多不要怕!”
民兵們在他的鼓舞下也紛紛起身還擊,陷入了混亂的土著自然無心再戰留下了七八具屍體便逃進了叢林。
發現毛利人已經離開,民兵們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劫後餘生的喜悅已經淹沒了他們的理智。
除了帕麥斯頓以外沒人發現對方的人數連他們的一半都不到,喬治也很興奮,他走到帕麥斯頓身旁說道。
“子爵大人,我們勝利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去哪?談判纔剛剛開始!”
三天之後帕麥斯頓終於見到了毛利人的首領,所謂的波塔陶大首領。
波塔陶的兩鬢已經發白,但眼睛依然如鷹隼一般銳利,一眼看過去便知道不是易與之輩。
“您好,波塔陶大首領。”
“我不好。我的侄子死了。”
“哦,真是不幸。我能問問他是怎麼死的嗎?”
“三天前,他被你們的子彈擊中在高燒和痛苦中死去了。”
面對波塔陶的回答,帕麥斯頓絲毫沒有慌張,反倒是說道。
“是他做了蠢事,那個孩子不該伏擊我們。”
波塔陶聽後雙眼死死盯着帕麥斯頓的眼睛,然後從牙縫中惡狠狠地擠出幾個字。
“是你們這些入侵者先入侵了我們的土地!”
“入侵?你要不要看看我們的馬車裡裝的是什麼?那是布匹和美酒!你可見過帶着羊羣而來的入侵者?我們帶來的是禮物!”
帕麥斯頓自然不可能會認爲自己是個入侵者,無論是在國家層面,還是在個人道德層面都不可能。
“你們除了鮮血還帶來了什麼?你們的禮物中每次都藏着刀子!這並非襲擊,只是自衛。”
帕麥斯頓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對方。雖然這位大首領口中又是血仇,又是入侵者,但對方能來就證明對方想要談判。
而對方之所以想要談判只有兩種可能,第一對方手中籌碼不足,第二談判比戰爭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