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地,轟地!背心陡然地一痛,金熊業低頭再一看胸口,一隻手臂膊就那樣地從後胸捅到了前胸,血淋淋的一隻手就那樣從胸口處伸了出來……纏着血腥子,帶出那亂七八糟的臟器映照在人眼上,恐惡萬分!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傳噠了過來,帶着暴裂的慘痛。金熊業全身都開始地顫抖不止,他怎麼可能沒有殺死對方?
“敢搶我的東西,我……我就讓你死!”背後那站起來的雷翼惡狠狠地說着,剛纔那會他是故意裝死,待對方疏忽大意之時,再突然一個逆襲轉敗爲勝!可就算是勝了,自己也只剩下半條命。
“你……你的東西……哼哼哼……我死了……這東西……你也休想得到!”金熊業斷垣殘壁地聲音惡毒地傳來,用盡最後一口氣,簌地!將手中那七星神丹果斷扔進了那萬丈深淵……
同時,“我的神丹——”雷翼大叫着,氣得一把將那金熊業也給推下了那萬丈深淵……
“啊…….”慘叫聲音盪漾在空氣中,伴着那崖上的迴音長久不絕。
而崖壁上的那一人雷翼也已然痛苦地跪倒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扶在自己胸口上,似乎在抓爛了那已蔓延至身上的毒,同時那後心的那一劍更是蝕心地疼痛着。
至於是死是活也已經沒有人去關心了,就在雷翼嚥下那最後一口氣時,雙眼都是永不瞑目的。
死前他想到了很多很多,這一生爲了私慾而奮鬥,耍盡陰謀手段,做了很多背信棄義,喪盡天良的事情,以爲自己的雙手就可以呼風喚雨,就連老天也管不着他,可是,終是逃不過懲罰!
“若是……若是沒有那麼多的欲……該有……該有多……多……”雷翼嚥下了氣息,最後一個好字終是沒能說出來,身體蜷縮得緊了,像一隻死蝦永遠地成了一具屍體。
以前的輝煌帶不走,死後竟連一具棺材都沒有,死得如此,怎能不叫一個悽慘?
……
那世上人作夢都想得到的七星神丹被拋下了萬丈懸崖,就在降落的過程中,一道白影若電似光,快速地低俯衝下,軒轅少凌手臂乾脆利落地一探,已然穩穩地將那枚神丹接在了手掌心。
俊美謫仙的臉龐帶着絲溫和,無數的髮絲伴着白袍飛逸起來,儼然是瑰美翩躚的傾城寫照。軒轅少凌懸浮在半空中,緋色的薄脣微微地抿緊了,看着這手中的這枚亮燦燦的七星神丹,是感慨萬千。
剛剛崖壁上的那幕兩虎相殘的絕殺畫面,讓人看着是唏譁不已。
“每個人都在爲了這東西而拼,而自己……也是……”軒轅少凌苦苦地笑了下,將一切的不適輕掩在俊顏下。
想到某人,軒轅少凌一個旋身,快速地朝着某一方向速度而去,很快便消逝在這片讓人很不舒服的環境中。
……
翌日晨曦,亮光映照進窗臺時。夜無情一個翻身起來是再也睡不下去,想到某事某人,嘴角微微地挑起。這會門外的一抹氣息停留在那裡徘徊不前。
夜無情眼眸子精銳地兮了兮,打開門時,迎上的是一雙溪亮的眼眸子,“這麼早啊,蝶衣弟弟?”
“嗯,早啊,夜姐姐……昨夜睡得好麼?”靈蝶衣話到口邊又躊躇了下。
“還不錯。你呢?”夜無情笑望着他。
“我……”靈蝶衣瞅着夜無情,錯過今日,她便要離開。想到此,靈蝶衣緊了緊眼眸子,“有件事情,我想告訴你,我可以進去嗎?”
“哦?”夜無情在心底笑了笑,側過身讓出道,“那進來吧!”
靈蝶衣進來後,很自然地掩上了房門。
夜無情看着他謹慎的舉動,佯裝不知地問道,“是有什麼事情讓蝶衣弟弟心煩了?”
靈蝶衣沒有馬上答話,望着她,吸了口氣才道,“夜姐姐,我想歸順於你。”
“……”夜無情沒有說話,看向對方,眼眸子轉也不轉,只是很平靜地問了一句,“你是認真的?”
“嗯。”靈蝶衣瞅着她,忽而上前一步,一把緊緊地握住夜無情的手臂,有些激動地言道,“夜姐姐,只要我歸順了你,我們就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夜無情瞧他說得情切,這會倒也不慌不忙了,淡淡地想了下,眼瞳裡閃耀着狡猾的芒光,“你願意歸順,可不見得那四長老也是這樣想的。”
“我會說服他們,歸應你,歸應情華門。”靈蝶衣言道。決心已下,實在沒什麼好猶豫不決的。
“蝶衣弟弟,你歸順了我,那這世上可是隻有一個情華門,而再沒有那霹靂雷門了……這一切,我希望你是慎重考慮過的。”夜無情語氣不緊不慢,只要他絕對站在自己一邊,那麼對付那幾個老傢伙就方便容易多了。
“我已經很慎重考慮了……夜姐姐,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遠地在一起!”靈蝶衣情難自禁地表白着,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總之就是很想很想着對方。
夜無情聽着這話,微微感覺到什麼不對,不過,她也沒做多相法,“嗯。我會像待親弟弟一樣待你的,之後我們就是一家。那麼,現在我們就去找那四位長老,告訴他們這件事情。”
親弟弟?靈蝶衣尷尬地笑了下,“好,我們去找他們!”
夜無情隨着靈蝶衣很快去到了那霹靂雷門的大殿上。昨夜的激將戲碼看來演得很成功,不然這少年可不會這麼快地下定了決心將霹靂雷門拱手奉上。
不遠處的兩帥哥目送着他們走入了大殿,兩人的表情各異。
“看來,她的計劃是成功了。”緝天涯平靜地言道。
“不,只是成功了一半,而另一半在那等一會的大殿上……”緝南語氣壓得很沉,眼眸子也黯了黯,“等會,我們在外面見機行事,必要時衝進去制住那四老。”
“嗯。”緝天涯點點頭,沒言其它。
大殿上,蘇姓的四位長老匆匆地趕了過來。在聽到靈蝶衣竟然想歸順夜無情,將整個霹靂雷門歸併於情華門時,是齊齊地震了下。
“門主,此事萬萬不可啊!”大長老蘇一第一個反對。
“是啊!我門怎麼能夠歸應於其它門派?這樣怎麼可以?”二長老蘇二也反對地言道。
接着蘇三蘇四也表態道,“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夜無情在心底冷哼了一聲。就知道這些老傢伙們不會那麼容易地屈服。
靈蝶衣看着四老,沒想到他們一致反對自己並歸,不禁惱火道,“這有什麼不可?我和夜姐姐關係甚好,兩門若是能並歸在一起成爲一個大門派的話,實乃我門之福。”
“霹靂雷門就是霹靂雷門,不是任何門派所能掌控得了的。”這會大長老蘇一顯然也有些不悅了,微微的餘光掃到夜無情,沒想到這女人如何惡毒竟然挑唆靈蝶衣歸順?
“若是想二門合併,倒也不無不可,只要她情華門願意拋棄那情華門三個字,老夫也沒什麼意見。”蘇一果斷地將了她一軍。
這一段話說得夜無情立即陰霾下臉孔。
同時,那靈蝶衣更是有些忍無可忍地喝道,“放肆,有你這樣說話的麼?”
“門主,你萬不能受她的唆使啊!”蘇一力勸道。更是對那夜無情是恨上了心。
“她沒有唆使我,這件事是我自己決定的。”靈蝶衣言道,事實也是如此,至始至終,夜無情都沒有說過一句讓自己不舒服的話。如此情誼,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歸順她效忠她就是他不變的選擇。
“門主啊!若是老門主在世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蘇一再次說道。
靈蝶衣氣得緊緊抿住了脣,沒想到對方竟拿去世的師傅來壓?餘光掃過那夜無情的臉龐,那張美臉上也映着道道陰沉,不禁喝道,“你不要再說了,我主意已定,不會更改。”
“門主若是執意一意孤行,老夫就算是死了也無顏去見那老門主了!”蘇一厲聲說道,這一次是賭上了這場老命。
“你……”靈蝶衣咬牙切齒地看着他。這會才知道這當門主的不易,可是他怎能被這羣人給羈絆住手腳?自己已經向夜無情許諾的話又怎可收回?
“該死!”靈蝶衣惱了句,一張俊秀的臉龐上映了層怖色。
蘇一怔了下,萬沒想到靈蝶衣竟然會爲了夜無情對自己說出這種話來。他難道忘了,幾天前是誰力扶他上位的?
“門主!萬萬不可並歸情華門啊!”其它三位蘇姓長老都齊齊地跪拜了下來。
看來這邊還不是那麼容易搞定。夜無情的眼眸子沉了下來,一嫋心思浮了出來。
一時間讓那靈蝶衣是感覺到無語,說出的話對諾不了,隱隱地讓他憋紅了俊臉。
驀然。
門外處一陣騷動,一名門徒是匆匆忙忙地快步走進大殿,看到那靈蝶衣,跪拜揖道,“稟報門主,大事不好了,堡外有一大隊大馬朝着我們攻來。”
“什麼?”靈蝶衣沉住了眼眸子,“他們是什麼人?”
“他們……他們說是情華門的人!”
此話一出,殿內衆人譁然。立即讓人聯想到的是陰謀……
蘇姓四老的臉頓時都垮了下來,齊齊地看向夜無情就像是要將對方給射死。
夜無情淡而無味地冷冷瞅了他們四人一眼,“哼!是什麼人在外面胡言亂語,壞我情華門名聲,本座倒要去會會!”
“夜姐姐,我們一起去!”靈蝶衣看向夜無情,微微頜了下首,他是絕對不會相信夜無情會做這種事情。
“好。”夜無情應聲,隨即不再多說什麼,和靈蝶衣腳步齊發,速度朝着殿門外踏去。
殿堂裡留下了那蘇姓四老,衆人是面面相覷了會。
“大長老,你說我們該怎麼辦?”蘇二問道。
“這個夜無情陰謀得很,我們是一定不能讓她得逞。”蘇一狠狠回道。
“說得對!我們霹靂雷門說什麼也不能降了他情華門?”蘇三蘇四也齊聲喝道。
“嗯。只要我們四老齊心,諒她也不敢怎樣。”蘇一言道。
“可是門主那邊……”衆人還有些猶豫。畢竟一門之主都認定的事情,只怕沒那麼容易改變。
“門主那邊,我會再去勸勸,這孩子是被夜無情給迷得鬼迷心竅了。只要她離開了,他就會恢復正常的。”蘇一嘆了口氣,說罷站起身來,朝着那殿門處奔了過去。
其餘幾人也跟上他的腳上,一起跟了出去。
……
夜無情與靈蝶衣等人站在那堡壘高處,眺望那霹靂雷門的障林處時,果然看到那一叢叢正準備攻進來的人馬。
由於障霧環繞,以至於還沒有那容易看清他們的面貌。也不知道他們用得什麼方法,竟然攻破那障霧的毒,一步步朝着堡靠近過來。
“這羣人……讓我去會會他們。”靈蝶衣眸心冷了下,手心微晃間,一柄長槍從手間逸出,一個漂亮的旋轉已然穩穩地操在了手掌間。
“慢着!”夜無情阻止他,冷冷地笑了下,“這羣僞軍團還是讓本人親自出馬來教訓一下吧!”說罷,也不再等靈蝶衣答話,縱身躍起,幻成光影,融入了那片天空中。
靈蝶衣看着高空中的她,沒有說什麼,一個直覺,這羣人大概被她教訓得很慘。
夜無情飛逸在那片障氣林的高空中,微俯下視線,已經看清楚了那些僞軍團的面貌,那隊伍裡有男有女,其中幾人倒是十分醒目地走在最前面。夜無情看着他們,心底是微微有些意外。竟然會是沈星辰、穆子俊以及鷹天香等火地宮門的人?他們怎麼會來到了這裡?
夜無情沒有立即下去相認,這搞不好還真是會弄巧成拙。很快地一道死亡魔法的念力就那樣拉開了,就待對方衆人正準備穿透那障林時,那片障林之中詭秘地逸上了一層奇怪的電光,並且呈蔓延之勢,很快將這片障林都給覆蓋上了……
“呃?那上面的是什麼東西?”穆子俊看着那天空,竟然湛透出一種鏡感,他們的人影反射在上面,倒置在天空中行走。
聽此一言,所有的人都仰起了頭顱,這一瞅都呆住了。
“這天空也太詭奇了吧!”鷹天香不可思議地看着這片天。
沈星辰擡起頭來,看了一眼後便什麼話也沒說,這分明像是某種怪異的魔法!
接着就在衆人的詫異下,那鏡面的天空竟然開始飄浮起了什麼東西。
一滴滴潮濡的物質就那樣落在了每個人的身上。
“這是什麼啊?”穆子俊在臉上摸了摸,冰冰的,冷冷的,比水稍有厚度更有涼度,穆子俊愣了下,驚異地言道,“老天,這是怎麼搞的,怎麼會在這種季節下起了雪了?”
“是雪!”鷹天香也失聲言語,倩顏上微微皺了皺,“沒想到這怪異的障林竟然會飄雪?”
“……”沈星辰沒有說話,看着這雪從天空中飄下,俊俏的臉龐上也映上了層冰霜。
很快,這雪是越下越大,比那平常落雪的速度可是要快上了百倍不止,簡直可以用雪窖冰天來形容了。同時,讓那衆人是開始惶恐不安。
冰雪天地,一股股寒風夾襲過來,吹在每個人身上,臉上都讓他們哆嗦成一片。不一會,地上已經鋪了厚厚的一層瑩白積雪。同時,糟粕透頂的是,他們無論朝前走多遠都好像通不過這片瘋狂飄雪的障林,就像那已經陷入迷宮般停駐不前。
“丫地,這是怎麼搞的,還讓不讓人活了!”穆子俊發着牢騷喝道,早知道這七月天還要下雪,這該死的就不應該只講風度不要溫度地穿着薄紗出來。
穆子俊看着自己這身有些透明的紗袍,瞅着華麗麗,心底卻甚是無語,恨不得它變成厚厚的棉襖了。只得用雙臂繞緊了自己的胸口處,拱縮着腰,隱隱運氣相抗,口中哈出的氣都成了那看得見的白霧。
穆子俊饒是如此,那鷹天香和那些火地宮門的衆門徒們也就可想而知了。不過好歹也都是訓練有素的強悍精兵強將,衆人一路挺着這雪虐風饕的環境前行,依然是沒什麼問題。問題是他們還是走不出去,不,經過努力,準確的說是他們沒有成功突破這障林,而是又回到了起點的入口。
“該死,怎麼又回來了?”穆子俊惱火地喝道。看着那外面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地,而這裡面卻像是兩個世界一樣。可若是就這樣地踏出去了,那他們進攻的計劃就要泡湯了啊,想到此,是怎麼都不甘心。
“真的又回來了!這是不是無論怎麼繞,都只會繞到這進口處?”鷹天香深深地凜住了眸子。
忽而,一直沒有說話的沈星辰開口了,“很明顯,那出口已經被敵人用魔法的幻術給掩蓋住了,迷惑了我們的眼睛,所以我們纔會又轉了回來。”
他說得一點也沒錯,那懸浮在高空的虛影此時正看着他們站在那入口處,嘴角微微挑着淺淺的笑。
夜無情若有所思地沉了沉了眼眸子,他們來的確實不是時候,所以,若是不想被埋葬在這冰雪天地裡,就最好給她原路打道回府!
可是,她卻低估了這羣人的執着度。在經過數次的失敗後,他們竟然又重新開始朝前一步步邁進。
惹得夜無情是好氣又好笑,“這些可愛的傢伙們……”算了,想找虐就讓他們去受吧!等到實在支撐不住時,想必自會知難而退的吧!
夜無情的眼眸子倏地亮了亮,或許更希望着什麼,這就像是她故意丟給這些夥伴們的一道難題,能不能經受住考驗順利的通過這飄雪障林呢?
夜無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
再次回到起點的衆人均凝住了眼眸子,衆人的臉龐上都不怎麼好看。
“沈星辰,那有沒有辦法突破這障礙?”穆子俊看了他一眼。既然是魔法,應該就可以有破解的辦法啊!
沈星辰一直也在想這個問題,瞅了眼衆人,這會大家力量都有着不同程度地下降,看來再繼續下去也只會徒勞無功。
“我來試試。大家先退到這障林外的安全之地。”沈星辰言道。
“你是想?”穆子俊看着他,猜度着什麼。
沈星辰沒有看他,視線停在前方,冷酷地答道,“既然是障礙,那就……燒了它!”
“燒了這飄雪的林?”穆子俊藐着他,懷疑道,“這要得多大的力量?”
沈星辰斜睨了他一眼,淡然一笑,“力量不夠,不是還有你們嗎?”
“呵呵,就知道你這傢伙打得這主意,好吧,快點燒吧!我都快凍得不行了,好歹把火燃起來,我也能取取暖。”穆子俊打趣地笑道。接着已然果斷地站在了他的旁邊。
沈星辰會意地笑了下,看着這並肩而站的穆子俊,冥冥地有種溫暖感。
很快那後面的一女人也站到了前面,“還有我,我也好冷,正好站在這裡可以取取暖了。”鷹天香笑道。
“還有我們!”這會所有人都站了過來,圍繞在他們周圍,誰也不願退後。
沈星辰知道他們看似說得輕鬆,實則是想供力給他,齊心戰鬥的決心。
“好!那我們就一起來取暖吧!”穆子俊忽而豪氣地喝道,似乎那寒冷已經在瞬間被驅散開來。
沈星辰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劃開那習慣性的冷漠臉龐,帶着淺淺的笑,已然輕闔雙眼,在心底產生一道死亡火系魔法的強大念力。
簌地!沈星辰的雙掌猛烈地推出時,一道凌厲萬分的火鋸子呼嘯地拉了出來,趄直地朝着那冰雪覆蓋的障林燒去……
那懸浮在半空中的魅人兒看着那施放的魔法的人,夜無情的晶紫的眼瞳裡透着淺淡的笑意,“哦,這小子的力量還不錯……”
轟……強大的火系魔法撞上那片魔法障林,產生了巨大的震動,每個人的腳下都不停地在晃動。
“呃……好像要地震了呀!”鷹天香驚駭地說道。
穆子俊正準備說什麼時,沈星辰眸心一沉,搶語在前面,“大家掌力相推相融,把力量集中貫通起來,我用風系魔法送大家過去!”
說罷,沈星辰一把拽上那旁邊的穆子俊,力量推了出去,立即讓穆子俊感覺到那股強大的魔力牽引外力,兩人快速交換了下眼神,穆子俊則是一掌抵上那魔天香的手臂,同時也將左手的那外力再次透給了對方,魔天香會意過來,扯起另一人的手臂……
就這樣,一人拉着一人,形成了一條長長的人龍。在沈星辰強大的魔力牽引力的作用下,是如牢固的城牆般無堅不摧!
“走起!”沈星辰一聲喝起,死亡魔法的頂級風系奧義釋放出去,以沈星辰爲龍頭的人龍呼嘯而過,踏破了這片殘林殘雪,成功到達了那火地宮堡的城堡下。
衆人擡首的第一眼,便看見了那飄浮在蔚空中的夜無情,一身魅惑的玉紗長袍襯托出她的氣質更是冰清玉潔。
“夜無情?”穆子俊看着那空中之人,眼眸子眨了眨,生怕自己看花了眼。
這會,那原本一人的影又變成了雙影,她的身旁很快又多了一個氣質清冷的小將,一身冗裝紫盔,頭戴紫金冠,瀑發飄散,遠看是丰神俊彩,此人站在夜無情的身邊,兩人是出奇地珠聯璧合。
看在穆子俊和沈星辰的眼底卻顯得分外扎眼,不過他倆倒是什麼話也沒說,沉默地看着那天空,猜測萬分。
這會那霹靂雷門的四老也率領衆門徒趕到了這裡,兩股勢力在城堡下對壘。
“夜姐姐,待我下去會會這夥人。”靈蝶衣的眸心微凜。
“你知道他們都是什麼人?”夜無情藐着對方,嘴角清悠地勾了勾。
靈蝶衣看向她,似乎她的話中有音,“夜姐姐,難道你知道這羣僞軍團是什麼人?”
“站在最前方左邊的那個藍袍帥哥名叫沈星辰,是關刀沈門的少門主,而他旁邊的那位是火地宮門的少門主穆子俊,再旁邊的那個女的叫鷹天香,是我新收的情華門門徒,再後面跟着的都是火地宮門的好手。”夜無情不緊不慢地娓娓道來。
停頓下,下面的話是輕而淺淡,“火地宮門和關刀沈門現在都已願意誠服於我情華門,說白了,這夥人並不是僞軍團。”
聽得靈蝶衣分外地意外,眼神裡猶爲不惑,難道一切竟真的是她的陰謀麼?
“……蝶衣弟弟,我還是那句話,誰要與你爲難,我是不會同意的,所以你也無須擔心什麼。”夜無情眼眸裡透着凜光,忽而一個馳騁而下,傾刻便立於那兩隊伍的正中央。
近距離地看着衆人,讓夜無情那臉龐上掠過一絲高深莫測的芒光。
“夜無情,真的是你?”穆子俊尤外驚喜,忍不住朝着她走了過去。
忽而,簌地,一道冷槍橫亙在穆子俊身前,從那天空中俯衝而下的少年已然再次站到了夜無情的身旁,“不準靠近她!”
“呵,哪裡來的黃毛小兒,還不快讓開!”穆子俊冷聲道,手中摺扇緊了緊。
“他可不是小毛孩喲,穆少主,他是霹靂雷門的新任門主靈蝶衣。”夜無情言道,紫瞳子凝了凝,也不再廢話地言道,“好了,都是自己人,收起兵器吧!”
“自己人?”穆子俊愣了下,馬上是會意到什麼意思,笑了笑,“無情,這次你給我們的驚喜可就大了喲!”
“說錯了吧,應該是你們給我的驚喜更大!”夜無情嘴角淺淺地笑了下,眼眸子睨到一旁默不作聲的沈星辰,忍不住誇讚道,“星辰,你做得不錯。”
沈星辰看着她,淡淡抿了抿脣角,確實沒想到那飄雪障林是她設的,雖然破了她的魔法,可心底卻對她這種魔法綜合運用隱隱欣賞。說白了,他和夜無情的實力只在帛中之間。但對方那超強的智慧卻最最讓人佩服。
就在他們準備一舉攻破這霹靂雷門,替夜無情剷除這征服道路上的異己之時,懸沒料到她夜無情單槍匹馬透入到對方核心,看着她的樣子,已然對收服霹靂雷門胸有成竹。而且,那霹靂雷門的那小子和她……看樣子還關係非淺。
“無情,一路可好?”沈星辰語氣淡淡。
夜無情藐了他一眼,“還不錯。”隨即眼眸子睨到旁邊的少年身上,“讓他們進去吧,他們都是我們的朋友。”
靈蝶衣還沒說話,那旁邊的四老就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不可讓他們進來啊!門主!”大長老蘇一堅決言道。
“這些人都是來攻打我們霹靂雷門的賊人,門主,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誓死也會保衛我們霹靂雷門!”蘇二也言道。
其它兩位長老倒是沒說什麼,這情形看樣子頗不樂觀啊。
靈蝶衣沒有立即答話,睨了夜無情一眼,心底已然有了主意。緊抿了抿脣,眼瞳裡透着冷肅,話語一字一句地透在空氣中,“他們是夜姐姐的朋友,也就是我靈蝶衣的朋友,給我讓開!”
他已經很不耐再聽到他們這羣人反對的聲音,這總和自己的意願相違背,若是他時時受這羣人所牽制的話,那什麼時候才能做回他自己?更重要的是,那許諾夜姐姐的話又怎麼能夠實現?
可那蘇一帶領三老仍然站在那中央,堵住他們的去路,誓要與他們周旋到底一般。
“門主,莫要受旁人蠱惑……噗……”蘇一的話還沒說完,口一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顫抖的伸出一手指着夜無情,“你……你……”
“你什麼你!你膽敢違逆你們門主的命令,就是犯上作亂,死路一條!”夜無情說罷,加強了魔法念力。
衆人根本還沒看見那夜無情出招,對方已然被制住咽喉,狼狽不堪地跪倒在地上,雙手扼住自己的脖頸,臉色發青,陷入了一種空前的窒息狀態。
很顯然,蘇一是難以抵擋夜無情的魔法鬥氣,其餘幾老是大駭不已,均不約而同地看向那門主靈蝶衣。
“門主,請饒恕大長老吧!”蘇二趕緊言道,其它二老也紛紛求道。
靈蝶衣看着那蘇一,並未答話,自知這次夜無情替自己出手乃是爲了替他樹威。
其它的衆人,沈星辰,穆子俊,鷹天香等人看到夜無情出手,眼眸子均沉了沉,這大概一個臉色不對,他們衆們就隨時準備衝出去助陣。
夜無情睨了眼靈蝶衣,視線又重新凝視在那四老身上,淺淡地冷笑了下,“你們聽好了,再膽敢違逆蝶衣弟弟,我夜無情第一個不饒他!”
隨即鬆了魔法念力,蘇一才得以撿回條老命。
靈蝶衣長長的眼睫子刷下了道漂亮的陰影,輕語道,“謝謝你,夜姐姐。”
“跟我客氣什麼,我們進堡去。”夜無情笑了笑,望向靈蝶衣的視線時自有種心領神會的感覺。
“好。”靈蝶衣臉龐上光芒一顫,已然收攏自己的長槍,伴在夜無情左右回到了那霹靂堡內。
看着他倆走在前面,那後面的人都有種微愣的感覺。
夜無情忽而回眸一笑,視線在衆人臉上掃過,輕侃笑道,“還愣着做什麼,走啊!”
“呵呵!”穆子俊還笑着,一柄摺扇輕噠間,帥氣翩躚地跟了上去。
“好的,門主。”鷹天香笑容淺淺,率衆人也快步踏入堡中。
沈星辰錶情淡淡,從他的俊顏上看不出太多的想法。這就是她麼,透出的一種無形人格魅力,讓人都不得不誠服其下。
夜無情的視線輕輕落在那沈星辰的俊俏臉龐上,似乎帶着那不經意的一睹,傾城華光盡現,就當沈星辰在心底微嘆驚豔之時,腦子裡已然傳來她的聲音,“勿用置疑,他已是我的人了。”
沈星辰看到她眼瞳裡那瑰麗的狡黠之時,心底也微微一沉。他是她的人?這樣的話……本不應該多想什麼,可說不出爲什麼,心間仍有些堵塞。
但不管怎樣,以最小的代價能換回最大的利益,何樂而不爲呢?沈星辰眼神放得平靜,很快也跟了上去。
那堡角暗處的緝氏兄弟看着這衆多的人馬,表情各異。
“表哥,還要繼續嗎?”緝天涯看向對方。
緝南豈能聽不出他話裡有音,冷酷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你什麼時候看到過我半途而廢?”接着雙手揖在後背,轉過身去,快步離開這孤冷的堡角,不知爲何,這裡的空氣真是太讓人煩悶易燥了。
緝天涯看着他離開的身影,什麼話也沒說,眼神若有所思地停留在那夜無情的身上。她……真的是與衆不同,不然,又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願意死心踏地追隨她?
……
夜魅清冷,華光潤飾,明月幽幽。一縷暗香隨風飄逸,讓人的神魂微微地盪漾着。
霹靂堡內衆人相聚,免不了酒盞觥籌交錯。夜無情率先舉杯,豪性豪飲,喝得多,身醉心不醉,看着衆人那齊齊看向自己的眼神,夜無情笑了…….
等這一刻很久……這不是一種衆星捧月的感覺,而是一種從來就未有過的成就感,或許這還將一直延續下去,而這成就感也還可以更輝煌一些。
望着衆人,夜無情臉龐上笑得燦爛,可心底一角的寂寥也越來越明顯……
衆人一直飲到大半夜,方纔散去。夜無情回到房間後,酒勁越濃反而這頭腦越是清醒,不由地悄無聲息地隱匿了氣息,踏出門去。
一抹孤寂的樹叉上,夜無情習慣性地倚臥望月,玉紗飄飄帶起微微的輕寒與寂寞。今夜註定是一個無眠夜。
“月漫漫,靜幽幽,要怎樣的美麗才能不負今夜?”夜無情苦笑着,很自然想到那初識某人的邂逅相遇,也同樣是這樣一個美麗的月夜,涎升出那些糾葛和纏綿,現在看來,都是命中註定。
忽而一抹聲音透耳過來,“有我相伴,定不會負今夜的美麗!”
夜無情微一斜眼,便已看到那影未到聲先至的虛影。那影逐漸幻實,形成一抹扎着長長馬尾的黑袍帥哥,俊俏的臉龐上有一雙琥珀綻亮智慧的眼眸子,來人正是沈星辰。
“你來了……星辰。”夜無情笑了笑,眼眸子掠過他的眼,望向那星空佈滿的幕黑天空,很神奇地竟和他的名字出奇地相融着。是啊!今夜有星辰,纔不會負今夜的旖旎之美……
沈星辰拿着兩酒壺走了過去,站在她的那棵樹下,一個縱身,已然躍到了她的身旁,一壺酒遞了過去。
夜無情淡而無味地接了過來,也不再說什麼,就往口間灌去,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沖淡一點心的寂寥,才能將那片孤暗之角填塞。
夜無情想起一人,隨口問道,“對了,穆二宮主怎麼樣了?”
沈星辰沉默了一下,答道,“就那樣。”
“她的腿好了麼?”
“……就那樣。”
看着這人甚是清淡無謂的回答,夜無情微微斜睨了他一眼,“看樣子,你還是對她不怎麼上心啊!”
沈星辰眼眸子兮了兮,沒說什麼。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