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正在皇宮內的御書房和皇上大人議着月前那兩顆古怪流星的事兒。
“皇上,臣之前觀測星象,卻發現在蒼龍那條線的星宿中,心宿房宿隱隱泛着紅光。”
“原因如何?”
“還未查明,但也可能因是”
乾清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了破空的聲響,隨後看到了那抹刺眼的信號彈炸裂開來,心下便反應過來,那是連瀛獨有的信號彈,來自南方青龍寺方向,應是有人出事了,乾清心裡思量着,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那個新收的關門弟子。
急迫向皇帝說完原因便告退了,飛一般回到了南邊自己的居住地——青龍寺。
乾清踏進榮千憶房門還未喘口氣,徒弟那面若金紙的面容就映入了自己的眼裡。
不解的看了眼連瀛,連瀛看見乾清急忙行禮,然後恭敬並如實稟告道:“啓稟師父,是徒兒粗心,今早師弟吐血,連瀛發現了,連瀛問他感覺如何,他說無礙,連瀛便信了,告訴了他連瀛猜測的一切,且連瀛推測出了師弟的壽命,已然不超過五年,他說要下山找尋顧以畫連瀛也未阻攔,午膳時間爲他燒好飯菜端進來,再次進來收拾盤子時卻發現一動也未曾動過,而師弟就已躺在地上了,包袱就掉落在旁邊,探了下還有鼻息,但連瀛看師弟臉色面若金紙,卻不知是否無礙,也只能束手無策,然後就回房”
“好了。”雖連瀛的語速極快,但知道那時發生的事兒有個大概後,乾清揮手製止了連瀛之後的話,伸出手爲榮千憶把脈,神色變了下,隨即凝思皺眉,最後放開,讓連瀛尋來紙筆開了副藥方,寫完後讓連瀛去抓藥。
連瀛也不多問,恭敬的拿着藥方去了青龍寺後山藥房找尋草藥,隨後稱好拿去了廚房清洗一輪後便開始生火煎藥。
乾清又看了眼昏迷的榮千憶,爾後又去了觀星臺旁的卜卦臺,啓動了秘法,過了兩柱香的時間,乾清也臉色蒼白的出來了。
他調息了一體,隨即纔去了榮千憶的房間,看了一眼榮千憶蒼白的依舊沒有血色的臉,嘆了口氣,終究沒說什麼。
剛纔他啓動秘法用自己的壽命做消耗總算推出了一個命格有變的人,那便是顧丞相府裡的癡傻六小姐,顧以智。
本該在今日被自家師弟帶走醫治好的顧以智,卻不知爲何卻毫無動靜。
而他也懷疑,改變了顧以智命格的人就在丞相府內。
現下他準備趕去與丞相談談,期望早期能找出那個人。
這時,連瀛端着散發着熱氣還插着一根蘆管的藥碗進來,依舊是那身薄薄的一層褐色衣衫,現下挽起袖子,露出一節淺麥色的手臂,準備把藥餵給榮千憶。
乾清看見大徒弟照顧小徒弟的舉動心下欣慰,想起還有正事隨即道:“你在家好生照顧千憶,我去丞相府等下就回來。”
連瀛看了眼乾清的臉色,擔憂道:“師父你臉色不太好,需要休息一下,如您需要什麼我去幫您尋來即可。”
“無礙無礙,我已用秘法卜卦出誰是命格改變之人,幸好發現的爲時尚早,現下只需找到改變了那人命格之人,再把所有人的命格拉回正軌,你師弟的壽命就能恢復了。好生照顧好他。”乾清話音未落,人卻已不見了蹤影。
連瀛聽到秘法時有些呆愣,因此錯過了師父離開而未能關心的時間。那是需要消耗生命力作爲卜卦代價的,師父是真心的寵愛這個弟子的。
連瀛思緒百轉千回,最後拋卻腦中想法,把人扶坐起來,專心的喂起藥來。
從藥汁裡抽出蘆管,小心的掐着下巴讓榮千憶微微張嘴,榮千憶嘴裡,隨後把滾燙而漆黑散發着苦味的藥汁一勺一勺吹溫,讓其自然流進榮千憶嘴裡,然後自行吞嚥。
乾清出了青龍寺,駕着馬,向丞相顧府飛奔而去。
不一會兒便到了丞相府外,這會兒,乾清被相府小廝阻攔在門外,說是等通報。
乾清也乖着性子等了一會兒,隨後便看見顧清大步出來迎接,朗聲道:“不知大人突然來訪,本相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吶。”
“無妨。”乾清無心和顧清客套,下馬迴應道。
“把大人的馬牽去馬院兒伺候着。”顧清對通報的小廝吩咐着,隨即把乾清引進府,客套道:“還請大人進前廳喝杯薄茶以聊表本相的心意。”
乾清不答話,待跟着顧清進到前廳,小廝入內倒了茶,乾清擔憂徒弟,這時便開口詢問道:“不知相府的六小姐顧以智可在府內?”
進去問起顧以智時,卻被對方毫無疑義的一句話給搪塞過去了。
顧清朗笑道:“來的真不巧,相府諸位女眷已隨本相的內人去了金龍寺參拜了。”
乾清單手快速掐指,一算,果真如顧清所說,心下便知已白跑一趟,於是當下便起身告辭,顧清挽留道:“大人何不留下用完午膳再走?”
“承丞相美意,本人還有事兒就先告辭,下次在補上吧。”既然知道人不在,乾清便無心再留於丞相府。
說完已翻身上馬,向金龍寺飛奔而去,而顧清在乾清離去時,突然冷了笑臉,回了府內,此時在書房看着眼線傳來的密信。
“有事突然離去。疑似有人出事,皇上聽聞星象之事,略爲擔憂。”
剛纔小廝通報乾清在門外守候時顧清就想到了眼線密報中的內容,想來乾清應是來查月前那星宿問題的,在官海浮沉多年的他老奸巨猾,哪兒能讓別人那麼輕易地抓住把柄,拉他下位,於是便用了一個早早備好的迷陣把顧以智所住的地方都劃歸陣內,外人窺不得裡面的蛛絲馬跡,除了佈陣者與使用的人,不然就算修仙之人來了,也對此無法兒。
“顧以智,顧以智。”顧清嘴裡喃喃唸叨着這兩個字,卻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卻說乾清飛奔向金龍寺而去,而金龍寺內的天起真人爲了知書的話還有留下的銀錢,暫時是不會出現在王薔身前了,他離開了金龍寺,騎着黑馬慢悠悠的在路上踱步。
而大夫人那邊,衆女眷彷彿是自己聽錯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了大夫人一眼,隨即竊竊私語,九夫人沉不住氣,嗆聲大夫人,顧以畫倒是無所謂,知書聽聞要爬臺階,也有些淡定不能,但聽到可以夢想成真的時候,知書還是動心了,這時候夫人小姐丫鬟們個個都悶不做聲,顯然是在抗議。
“別人不行怕是沒有堅持下去的,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還沒有一個堅持不了一萬階的臺階?”大夫人依舊柔聲細語,但語氣卻不容置喙。
佛門清淨之地不可大聲喧譁,大夫人王薔還是嚴守這條戒律的。
可九夫人不管這麼多,她憤然瞪着大夫人道:“我們這些夫人小姐個個十指不沾陽,身體也嬌弱無比,你讓我們去爬那萬階階梯,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你憑什麼!”
九夫人畫眉還因爲之前顧以智的事情懷恨在心,那天本來可以把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拉下管事之位自個兒上位了,聽從婆子的建議奉上玉佩時就加了料,期待有一天能讓顧以智的死讓大夫人神智崩潰,自己再在顧清耳邊吹吹枕邊風把這管事之位拿到手,誰知藥效被提前激發,雖說沒死卻也發了狂,最後自己舍了孩子還套不着狼。現下又被這樣要求,她如何能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