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蘇汐的朋友?爲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蘇汐說過,你叫什麼什麼名字?”
李逸飛狐疑的看了一眼顧悠悠,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個遍,似乎非常懷疑顧悠悠說的這話的可信度。
顧悠悠有些無奈的看着他,想了想,乾脆爆一點料好了,於是使勁在腦海裡回憶一些只有蘇汐和李逸飛兩個人知道的事情,但是又不是那種特別私密的,適合對閨蜜好友講起的那種段子般的故事。
顧悠悠很是費了一番力氣,才終於湊齊了幾個故事,一一開始講起來,她開始認認真真的絮叨模式:“我叫顧悠悠,和蘇汐認識了好多年了,至於我要怎麼證明我和蘇汐認識,嗯,不如我跟你講幾件蘇汐跟我說過的,她自己的囧事吧!”
“蘇汐說過,她小時候一直待在孤兒院裡,那個時候,有個小男孩,總愛追在她屁股後面,結果有一次,院長髮餅乾,蘇汐因爲和別的小朋友鬧了彆扭,院長就沒有給她。當時她還特別倔強的,主動說:‘我不要!’,後來,下午的時候,蘇汐忍不住餅乾的誘惑,就從院長辦公室那裡,偷偷拿了一塊餅乾,結果,不小心被院長髮現了,那個跟在蘇汐身邊的小男孩,指着餅乾跟院長比劃,最後拿了張紙,上面寫着:‘院長,那塊餅乾是我給蘇汐的。’院長看到了以後,才離開了。結果你猜怎麼着?那個小男孩,本來是想着把自己的餅乾給蘇汐送過去的,結果正好看到了蘇汐拿着一塊餅乾被院長訓話,他一着急,就把自己的那塊餅乾,整個給塞進了嘴裡,他又捨不得一口全部吃掉,只好閉着嘴巴,跟院長比劃……”
“停!停停——你這一說起來我的囧事就沒個結束的樣子,倒還真的挺像蘇汐的,只是,我怎麼沒有聽蘇汐提起過你的名字?”
顧悠悠一聽李逸飛說這話,就知道,他是覺得不好意思了,小樣兒,這麼久不見,還學會轉移話題了?
“雖然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每次我們都聊的很開心,她沒有跟你提過我也是正常的,因爲,我也幾乎沒有跟她說過多少關於我自己的事情,因爲,我的身世,並不比蘇汐好多少,而且,我也沒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好朋友,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着蘇汐,所以,我不太願意和別人講起我的一切,大概,也正是因爲這個,蘇汐她纔沒有跟你提起過我的吧。”
顧悠悠半真半假的以原來顧悠悠的身份,解釋了這麼許多。
李逸飛點了點頭,並沒有發表什麼評價,他和蘇汐相處了這麼多年,太清楚蘇汐的性格,她同樣也是那種不願意把自己的心扉輕易打開的那種女孩子,所以,他看着顧悠悠的眼神,瞬間變得很溫柔。
顧悠悠看到李逸飛的眼神,就知道他心裡已經對自己相信了一半,只不過,還差一點契機。
就在顧悠悠想着怎麼再進一步打消李逸飛疑慮的時候,陶心宜從服裝店裡的試衣間裡出來了。顧悠悠想了想,決定先不跟蹤陶心宜了,一個逛街的孕婦,沒什麼跟蹤價值,看樣子,何霖峰今天也不會來陪她逛街了。所以,顧悠悠乾脆全心全意跟李逸飛說起話來。
“你今天在這裡,是不是在跟蹤那個女人?”
顧悠悠指着陶心宜的背影,問李逸飛道。
李逸飛本來沒有發現陶心宜走開,現在被顧悠悠一指,覺得自己好像因爲認識一個朋友錯失了很多有用信息似的,非常果斷的跟顧悠悠說道:“我們回頭再聊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顧悠悠雙手環胸,心中默數着:“一,二,三!”
“你怎麼知道我在跟蹤她?難道?”
果然不出三秒,李逸飛就又停下了向前奔跑的動作,回到了顧悠悠面前,十分疑惑的問道。
顧悠悠狡黠一笑,歪着腦袋笑着說道:“因爲,我也在跟蹤她啊,剛纔看到你,差點以爲你是他的保鏢呢,還好蘇汐給我看過你的照片,我記住你了,要不然,我還真的會因爲害怕被發現,錯過了和你打招呼的機會呢。”
李逸飛聽了之後,嘿嘿一笑,心裡面這才完全對顧悠悠沒了戒備之心。在他看來,哪怕顧悠悠不是蘇汐的朋友,但是她應該也不會是壞人,因爲,能跟蹤陶心宜的人,就都是好人!陶心宜和何霖峰,在李逸飛的心裡,簡直就是世界上頂頂可惡的人,只要是和他們做對的,就是對的。
“原來你也在跟蹤她呀,咳,真不好意思,之前還懷疑你的身份來着,現在我相信了!你好,我叫李逸飛!是,蘇汐的朋友。”
顧悠悠看到李逸飛的眼睛裡,在說道蘇汐的時候,明顯有一絲悲痛閃過。她心中頗有些感慨,蘇汐死了,真心爲她悲痛的人,或許就只有李逸飛一個人而已,記住她的人,除了李逸飛,又還有誰呢?
顧悠悠閉了閉眼睛,甩開腦海中那些感懷的情緒,轉移話題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李逸飛。”
“你在這裡跟蹤陶心宜,是爲了什麼事情嗎?”
李逸飛聽到顧悠悠這麼問,恨恨的咬着牙說道:“還不是爲了何霖峰那個滾蛋!我從院長那裡知道了蘇汐的死訊,就去找了何霖峰要個交代,結果他就只是跟我說,蘇汐的死是意外,然後就再也不肯見我了。我覺得,蘇汐的死,肯定和他有關!也絕對不是意外!因爲我竟然發現,何霖峰在蘇汐死後不久,就和他的初戀情人陶心宜在一起了,陶心宜甚至還懷了他的孩子,看那個樣子,那個孩子也是在蘇汐沒有死的時候懷上的,所以,我就想着,調查清楚蘇汐的死訊,也算是,我最後給蘇汐一個交代。”
聽到李逸飛這麼說,顧悠悠有些心酸。她沒有想到,雖然她和何霖峰結婚之後,就很少和李逸飛見面了,但是從李逸飛剛纔所說的話來看,他竟然沒有絲毫忘記他們當初的情誼,甚至不顧自身安危,也要幫她討回一個公道。
顧悠悠有些沒能控制住自己,她的眼淚瞬間劃過臉龐,看着她手忙腳亂擦眼淚的樣子,李逸飛有些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有和蘇汐以外的女生,單獨待過這麼久,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對一個止不住眼淚的女孩坐些什麼,只能笨嘴拙舌的安慰道:“你……你別哭啊!你一哭,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顧悠悠聽到李逸飛的話,破涕爲笑,瞬間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了出來。她看着李逸飛,十分的感動。
“謝謝你,真的,我要替蘇汐謝謝你!謝謝你,爲她做的一切!”
李逸飛看着顧悠悠邊流淚,邊替蘇汐表達謝意的樣子,也有些感傷,頗不自然地說道:“謝我做什麼呢,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蘇汐已經不在了,我做的再多,又能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