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衛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想着一會兒就要和自己所謂的侄子見面了,心裡不禁有些好笑。
“哼哼,薛家?薛璟浩?你們都算什麼東西!”薛衛民在心裡默默地罵着。
薛璟浩依舊站在前臺,看着剛剛放下電話的坐在工作臺裡的漂亮女人。
前臺笑着對薛璟浩說道,“薛先生,我們總裁同意讓您進去了。我找人爲您帶路。”說着,前臺向裡面喊了一聲,“小劉!過來!”
應着喊聲,一位身穿職業裝,腳踩高跟鞋,盤着巧克力色的頭髮的女人走了過來,“怎麼了,張姐?”
前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把薛先生帶去總裁辦公室,總裁有請。”
小劉點了點頭,看向薛璟浩,“好的,薛先生,請跟我來。”
小劉爲薛先生讓了道,讓薛璟浩走在前面,自己在他身後爲她指路。
薛璟浩微笑着點了點頭,“謝謝。”
薛璟浩被小劉一路指引,走在曲折的集團走廊裡。
其實,就算薛璟浩不被這個小劉帶路,憑藉着自己散碎的記憶,也能找到總裁辦公室的路。
薛璟浩心裡不緊張有些感嘆,這個薛衛民,是有多念舊?百樂集團到他手裡的時候,已經是第三手了。在薛衛民之前,也有一個人接手了百樂集團,薛璟浩不相信那個人會完全不改變集團的樣子和內部裝飾。可百樂集團再次回到了薛衛民的手上以後,有極大的可能再次把百樂集團改回了原先的模樣。薛璟浩不知道薛衛民爲什麼這樣做,既然薛衛民那麼恨薛家,爲什麼還要大費周折讓這個百樂集團保持原有的模樣,難道是因爲薛衛民人過中年而念舊嗎?
薛璟浩帶着疑問,跟隨着身後小劉的指引,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雖然時過境遷,薛璟浩的記憶也有些淡忘,但在薛璟浩的記憶裡,百樂集團整體來說,內部裝飾基本都沒有改變。就連總裁辦公室這道門,都沒有改變。依舊是二十年前的那種最爲樸素的木門,只是,在門上,加裝了防盜鎖而已。
小劉走到了薛璟浩的前面,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面人的回答,“進來吧!”
小劉回頭看向了薛璟浩,笑着對薛璟浩說道,“薛先生。有請。”
薛璟浩笑着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小劉沒有多做回答,便原路返回了。
薛璟浩輕輕推開了門,走進了總裁辦公室裡。腳剛一邁進辦公室裡,腦海中的記憶就涌了上來。二十多年前,自己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父親薛學仁曾經帶着自己來到過這裡,房間內的擺設依舊是當初的模樣,莊嚴的木刻雕像,樸素的書櫃,寬大的辦公桌,硬版的沙發,玻璃的茶几。
這一切,都和腦海中的回憶一模一樣。
但唯一不同的,就是這裡的主人變了。曾經,這裡的主人,是自己的爺爺。而現在,這裡的主人卻坐在沙發上,一臉奇怪的笑容看着自己。
薛衛民前面的茶几上擺着兩杯茶,一杯靠近自己,一杯在自己對面的位置上,看樣子,是爲薛璟浩準備的。
薛璟浩看了看淡定的薛衛民,心裡不禁有些憤怒。在背後操縱了這麼大的陰謀,竟然還在氣定神閒地品着茶,薛璟浩心裡都有種想衝上去打他的衝動。
但薛璟浩同樣面不改色,反而帶着淡定的微笑走向了薛衛民。
從薛璟浩踏進辦公室開始,薛衛民就一直坐在沙發上,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地品着茶,看着走動的薛衛民。
薛璟浩走到沙發近前,坐了下來,慢慢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品了一口。
“嗯,不錯。零三年大紅袍,挺入味的。”薛璟浩一邊品着茶,一邊做着評價。
薛衛民見薛璟浩挺有閒情雅緻,便奇怪的笑了,“哼,沒想到,你還挺懂行?”薛衛民的的語氣中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薛璟浩放下了手中地茶杯,杯中剩下的茶,也沒有再接着喝,反而說道,“這泡好的茶,最好就是喝半杯。因爲在最底層的,叫做茶沫,即使你泡的再幹淨,茶沫也會存在。就好比人,即使表面上再光鮮亮麗,在內心最深處的陰暗與破損,都會隨着慢慢磨去表層而被人們發現。”
薛璟浩說着,眼神盯着薛衛民。
薛衛民反而不慌不忙,“陰暗?你是說我?還是說薛學仁?哼哼,你不用明裡暗裡的諷刺我,按輩分來說,你根本不配,對嗎?”
薛璟浩咬了咬牙,接着說道,“你跟我講輩分?那你作爲長輩,就是這樣對待晚輩的嗎?背地裡搗鬼,拼了命想要毀了薛家,現在就叫顧家也不放過,這就是你這長輩做的事嗎!”
薛璟浩有些激動了,音量稍微擡高了一些。
薛衛民看着薛璟浩的樣子,更是淡定自若,“哼,不錯嘛,你知道那件事情是我派人去的了?這個王城,真是個廢物。出賣了我?哈哈哈,那,薛璟浩,”薛衛民說到這,身子探向了薛璟浩,眼睛盯着對面的年輕男人,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薛璟浩,你抓我呀?”
薛衛民這句話充滿了諷刺的意味,但薛璟浩的確沒有辦法反駁。整件事情,薛衛民都是在背後進行的操作,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過面。一點證據沒有,就算自己報了警,警察又怎麼能相信自己空口無憑的解釋呢?
薛璟浩有些恨地直咬牙,“你爲什麼害顧家?整件事情,跟他們顧家有什麼關係!”
薛衛民收回了身子,笑着看着薛璟浩,頓了頓,“……年輕人,我的目的,並不是在顧家……”
薛璟浩有些不理解,皺着眉頭,問道,“你說什麼?”
薛衛民想了想,“告訴你也無妨,這麼跟你講吧,顧駿偉和李靜,都只是我整盤棋的車馬炮而已,而將軍,是江麗。”薛衛民說着,再次端起了茶杯,眯着眼睛品起茶來。“至於,再其他的事情,你最好別問了。即便是問了,我也沒有那個閒工夫再一一解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