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送走了蔥花嬸,立即對二弟說道,“二弟啊,先用席子鋪在地上,然後抱了棉被鋪上,揹你大姐出來曬曬太陽,別悶在屋子裡!”
二弟一聽,點點頭,三妹四妹卻率先跑進屋子裡,朝盧暖嘻嘻一笑,從牀上拉了席子,捲起,兩人擡着到了院子裡,鋪在地上,二弟抱着被子放在涼蓆上。
又走進屋子裡,“大姐,二弟揹你出去!”
盧暖看着二弟那瘦弱的身體,猶豫了!
二弟見盧暖不動,扭頭朝盧暖一笑,“大姐,來啊!”
“二弟,要不你扶我出去吧!”盧暖說着,朝二弟淡淡一笑。
二弟聞言一愣,好半晌纔回過神,衝盧暖咧嘴一笑,搔搔頭,“大姐,你放心吧,二弟力氣着呢,別說背大姐了,就是三妹四妹一起上,我也是能背動的!”
“二弟……”盧暖還是猶豫。畢竟,她怎麼瞧着,這二弟都黃皮刮廋的,那能背的動她。
韓氏在屋外,半天不見盧暖和二弟出去,走進屋子來瞧瞧,就見盧暖和二弟兩人僵持在那,不解的問道,“你們姐弟兩,磨蹭什麼呢?”
“娘,大姐不讓我背!”二弟說着,有些窩火。他雖然瘦點,但是有的是力氣。偏偏大姐不相信他。
韓氏聞言,愣了愣,無奈一笑,“阿暖啊,二弟力氣着呢,快讓二弟揹你出去吧,娘在一邊扶着!”
“好吧!”盧暖應聲。
韓氏立即上前把盧暖扶起,二弟彎腰揹着盧暖走出屋子。
步伐很穩。
“大姐,就跟你說,二弟力氣大着呢!”二弟揹着盧暖便走邊說,臉上盡是得意。
把盧暖放在席子上,三妹四妹立即把被子拉到盧暖身後,給她墊着背,讓她靠在被子上。
看着背篼裡滿滿的野草,盧暖對二弟說道,“二弟,你去拿幾個籃子過來,我來挑選可以吃的野菜!”
二弟一聽,也不問爲什麼,立即跑去拿了幾個舊籃子,放到盧暖面前,問道,“大姐,要不要幫忙?”
“不用,你去整理布條吧!”
然後開始挑起背篼裡面的野菜來。
其實這個時節,最多的還是野榔頭(野菜一種),這種野菜放開水也燙一下,撩起來,涼拌也可以,爆炒也不錯。
也有一些別的野菜,只是他們只割了一個頭,看來,下次得跟他們說,要全部。
在背篼裡翻找着,盧暖還翻到了魚腥草。
看向一邊忙着用火斗燙布料的二弟,問道,“二弟,這魚腥草你是從哪裡割到的?”
“魚腥草?”二弟聞言,放下火斗,走到盧暖身邊,拿起盧暖手中的魚腥草聞了聞,呵呵一笑道,“大姐,這不是側耳根,你咋還給它取了這麼個好聽的名字!”
“側耳根?”
盧暖記得,以前百度,好像魚腥草又叫側耳根。
“是啊,側耳根,田坎上好多呢!”二弟說着,見盧暖不語,問道,“大姐,這側耳根也可以吃嗎?”
盧暖點點頭。
“這側耳根不禁可以吃,還可以做藥呢!”
韓氏和三妹四妹一聽,也好奇不已,三妹四妹連忙跑到盧暖身邊,“大姐,這側耳根真這麼神奇啊?”
“對,這側耳根的葉子,根都可以吃,把整株挖來洗乾淨了曬乾,喉嚨疼,泡茶水喝了,喉嚨就不疼了!”
韓氏聞言,欣喜不已。
這窮人啊,就怕傷風感冒,又沒銀子去抓藥,如今這側耳根曬乾了,這麼好用,連忙說道,“那咱們也挖些來曬乾吧!”
“是啊,大姐,咱們挖一些來曬吧,反正,山裡多,田坎上也多,除了割來餵豬,都沒人要!”二弟說着,彷佛也看到了希望。
這個可以多挖些,等曬乾了,可以拿去鎮子裡賣。
“這個倒是不急,咱們現在只要可以填飽肚子的東西,其它的,一步一步來!”盧暖說着,朝二弟一笑。
二弟聽了,覺得盧暖說的對,“這事聽大姐的!”
“對,三妹(四妹)也聽大姐的!”三妹四妹異口同聲說道。
齊刷刷的看向韓氏。
韓氏無奈搖搖頭,“娘也聽你們大姐的!”
盧暖低下頭,笑了。
這個家,日子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的。
三妹四妹忙着挑選布料,鋪開,疊好。二弟拿來攤在木桌子上,往布上噴了水,拿起裝了炭火的火斗,在布上來來回回的壓擠,直到把布燙平整了。
才放在一邊,給韓氏剪成鞋底子。
韓氏忙着照着鞋底子模板把二弟燙好的布減下來,一塊一塊放在一邊,等三壯送來漿糊,就可以糊成鞋底子了。
盧暖靠在被子上,時不時看向那忙碌的四個人。
她以後的家人。
心中不免感激上蒼,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可以擁有家人。
想着,想着,把挑好的野菜分別放到籃子裡,等着一會可以放開水裡燙了,剁碎了,就可以放在粥裡。
那樣子就能吃得飽了。
“嬸子,二弟,你們在家嗎,三壯給你們送漿糊過來了!”
韓氏聽見三壯的喊聲,立即應聲,“在呢,在呢!”然後催促二弟道,“快去給三壯開門!”
二弟應了一聲,“哎!”然後把火斗放在一邊,跑去開門。
一打開們,就見三壯提着一大桶漿糊,熱情的喚道,“三壯,你快進來!”然後伸出手去幫三壯提漿糊。
三壯應了一聲,走進院子,眼眸一掃,就看見坐在席子上的阿暖,見阿暖正在挑選野菜,邊上的籃子裡,已經裝滿,正巧盧暖擡頭衝他一笑,三壯的臉頓時紅的跟猴屁股一樣。
立即扭開頭,不敢去看盧暖。
跟着二弟把漿糊桶子放在一邊,從袖口拿出兩個用芭蕉葉包住的東西,遞給三妹四妹,笑嘻嘻的說道,“三妹四妹,看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