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然沉默聽完雲相思的敘述,並沒有太大反應,只叫她關好門窗洗洗睡覺,然後反常地搶先掛了電話。
雲相思詫異地看看話筒,放回耳朵邊又聽了聽,確定裡面確實是掛斷之後的嘟嘟聲,這才嘟着嘴不樂意地掛斷電話。
什麼嘛,她都遇到這麼危險的事情了,這男人居然都不在意,連關心慰問都沒有,差評!絕交!
雲相思草草衝了個澡,氣悶地牀睡覺。
或許是跑累了,雲相思睡得很沉,噩夢連連,卻怎麼都醒不過來。
直到後半夜,她恍惚聞見熟悉的皁角香氣,不自覺地嘟起嘴往旁邊湊了湊,哼唧兩聲,小聲喊“魏安然”,然後依戀地貼着那熟悉的懷抱,展開眉頭,彎起嘴角,甜甜入夢。
這一覺睡得可真香。
早雲相思睜開眼,嘴角還掛着慵懶的笑意。
她居然做有顏色的夢了!真是不可思議!
她一定是被魏安然那個老流氓猥褻多了,竟然在夢裡頭也被他這樣那樣的,哎喲,回想起來都好羞人的呢!
雲相思微紅着臉,目光明亮,嘴角噙着一抹妙的笑意,掀開身搭着的毛巾被,愣住!
她的睡衣呢?她沒有果睡的習慣啊。
雲相思有些慌,轉頭四下打量,發現被踢到地的睡衣跟****傻傻地擁着毛巾被坐在牀發呆。
她突然記起那些內容豐富的夢境,猛地低頭向下看——
淺淺的紅痕!
雲相思臉唰得紅了!這回是真真切切羞到了!
居然不是夢!
魏安然那傢伙回來了?還又幹溜門撬鎖的勾當!慣犯!
可是,都已經把她扒這麼光了,怎麼還沒把她徹底吃掉?
呃,這樣說好像顯得她多麼迫不及待似的。
她只是有點,懷疑他那方面是不是壞掉了,或者因爲他從還沒發育的少年時期進入軍營,環境過於單純,所以不會?
反正不可能是她對他的吸引力不夠,這一身的痕跡還不夠說明問題嘛?
嗯,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她到底要不要委婉地問問他?
如果是技術問題還好解決,她雖然沒有實戰過,但是理論經驗絕對豐富,甚至還好地觀摩過島國愛情片!
但如果是心理問題,那麻煩大了,說不得要麻煩方南。
可是這事關男人雄風的問題,絕對是不能觸碰的禁區吧?要怎麼問呢?真是爲難死人了。
她很想要個跟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的,雖然現在因爲年齡太小,暫時沒有提日程,可這絕對是她不會放棄的人生計劃,絕對歡迎這份天賜予的禮物。
總不至於最後鬧到試管嬰兒的地步吧?
雲相思越想越遠,不知不覺地蹙起好看的眉頭。
肚子咕嚕嚕叫兩聲,提醒她被忽視很久的雞肉粥的香味。
雲相思一下子回過神,連忙躺好捂緊被子喊了一聲:“魏安然?”
沒有迴應。
雲相思眨眨眼,試探着又喊一聲,依舊靜悄悄,彷彿能聽見她的回聲。
她嘟嘴起牀,披乾淨襯衣,穿拖鞋推門探頭往外看。
雞肉粥的香氣愈加明顯,雲相思使勁往陽臺那邊眺望,努力分辨地光影的變動。
沒有。
沒有人在家,除了她。
雲相思微帶些失望地收回眼神,卻掃見客廳桌子一罐不該出現的黃桃罐頭,下頭還壓着一張字條。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門,衝過去拿起字條看。
入目是魏安然那手龍飛鳳舞的字體。
雲相思:我坐了晚的火車回來看你,時間有限,馬要趕回去課,看你睡的香,沒吵你。
給你熬了點粥,早要是涼了,熱熱再吃。
夜校的課別去了,在家好好休息,省得我不放心你,覺都睡不好。
後天我回來,幫你把夜校那邊的房子收拾好,你還住那邊吧,安全。然後咱們一起回家看岳父岳母。
罐頭幫你打開了,趕緊吃。下次給你帶別的口味的。
記得給我打電話。
魏安然即日凌晨4點10分筆。
雲相思來來回回看着簡單的字條,嘴角高高揚起,終於笑出聲。
她抱着字條在嘴邊親了親,旋轉一圈,覺得陌然生風,趕緊吐吐舌頭,跑回臥室穿衣服。
魏安然特意趕火車回來陪她了呢!
因爲她受到驚嚇,所以他什麼都顧不,直接跑回來了!還連夜返回去趕今天早的課!
雲相思心情大好,洗漱完之後,衝到廚房,揭開鍋蓋,美美地吸了一口香氣!
雞肉還是她媽回去之前做剩下的半隻雞,忘在家裡了,也被這男人翻到做給她吃了。
雲相思拿勺子盛起一點凝固得沒剩多少湯的粥,拿嘴脣碰碰,確實沒多少熱乎氣,不過也不涼,溫溫的正好入口。
她張嘴嚐了一口,滿意地眯着眼點頭。
好吃!
魏安然的手藝真的沒話說!
她哼着歌,估摸一下時間,雀躍地跑回去,拿起電話給他們寢室撥過去。
電話嘟嘟地拖着長音,沒人接。
咦,這麼早鄭戎也不在嗎?好怪。
找不到人,雲相思也不失望。魏安然應該還沒到吧?希望他別耽誤了早的課。
他們的課程她這邊嚴格多了,出勤率以及政治道德評分方面都很卡得很緊,不能大意。
對了,來回車票以及買罐頭的錢不少,魏安然不會又剋扣他自己的伙食費,省吃省穿的丟人丟到外頭去吧?
雲相思眨眨眼,不停做深呼吸,使勁按捺住想要飛奔到那男人身邊去的念頭。
不能去啊!纔剛被他下其手過,去了多尷尬!
再說了,後天是週末,可以見面了,不要衝動。先動先輸!
雲相思不停勸着自己,不捨地放下話筒。
“丁鈴鈴鈴……”
纔剛放手,電話鈴猝不及防地響起,嚇了雲相思一跳!
她趕緊抓起電話,興奮地喊了一聲:“魏安然你到啦?”
電話那頭沉默一下,傳來周蘭英帶笑的聲音。
“閨女,是媽。咱家裝電話了,我趕緊給你打個試試。你在等魏安然電話呢?小兩口真是的,大清早的膩歪。他不是去省城了嗎?我聽公社裝電話的同志說,打長途可貴了,你可別叫他亂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