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紅豆啊,坐,你喜歡喝什麼?飲料,茶水,咖啡,家裡頭都有的。”
溫夫人熱情招呼她坐到沙發,她款款坐到雲相思身邊,還喜愛地抓着她的手不放。
“不瞞你說,咱們家雖然不是書香門第,可都好些個風雅之物,尤其喜歡書畫。”
溫夫人一口純正的普通話,因着發音綿軟,未語先笑,便也掩飾了那份外露的精明之相,透出一股似水柔情來。
“那些美得死人的墨寶啊,咱們是隻有眼饞的份,縱使想傾家蕩產地收藏,也有心無力,沒那個門路。”
她越說臉笑意越濃,保養得當的臉頰甚至泛起薄薄的紅暈,興奮異常。
“天可憐見的,把你這個寶貝疙瘩送咱們家來了!紅豆哇,你可千萬行行好,跟你父親求一求,給我們個過府瞻仰大作的機會好不好?”
“阿姨記你的情,家裡有什麼你瞧得的,儘管提,絕無二話!哪怕你瞧阿言那臭小子,也送給你了!”
溫夫人豪邁許諾,眨眼間將親兒子賣了。
“媽,你別一個勁拉着嫂子聊天,嫂子懷着侄兒,受不得累。”
溫言手裡抱着幾卷畫軸,沉穩下樓,嘴角弧度微大,依舊笑如春風。
雲相思一見他抱着畫軸下來,要請她評畫的架勢,忙揮手製止他下樓。
“停!把寶貝好好放回去。我不懂畫的,千萬別明珠暗投。你知道的,我其實一渾身銅臭味的奸商。”
雲相思不惜自黑,實在不想耗費自己的腦細胞,去分析什麼構圖印鑑的,萬一真有贗品,她頂着雲染墨閨女的名頭沒瞧出來,豈不是砸了親爹的名聲?
再說了,真遇到這樣的事情,不管開不開口都很掃興,她還想輕輕鬆鬆藉助兩天,不想給自己添堵。
“紅豆你也太自謙了!看你這一身縐縐的氣質,說你不懂畫,誰信吶。別害羞嘛,來家跟回你自己家一樣樣的。”
溫夫人被兒子提醒,明白眼神這渾身散發着藝術氣息的女孩子已爲人母,心裡不由得升起點點遺憾,很快又被興奮給衝散,依舊興致高昂地跟雲相思攀談。
“阿姨我真不是謙虛。我爸情況您該聽說過,我打小被我爹媽收養,鄉下長大的,纔跟我爸相認沒幾天,沒學過畫。”
溫言想起嶽明倫的簡單介紹,緩緩邁步下樓,點頭道。
“嫂子是作家,明倫說她是名作家,嫂子,你筆名方便告知嗎,明倫一直賣關子,我怎麼問都不肯說。”
溫言小心翼翼地把畫軸放在光可鑑人的水晶茶几,接過阿喜端來的清茶啜了口,簡單介紹一句。
“嫂子這是阿喜,吳媽的女兒,也在家裡住,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喊她做。”
阿喜張着一張喜氣迎人的圓臉,笑眯眯喊了聲雲小姐,把一碗沁涼的酸梅湯放到雲相思面前。
“天氣熱,您喝碗酸梅湯解暑。”
她其實只是想着大晌午地家裡來了女客,多一碗酸梅湯不會出錯,沒想到誤打誤撞對了雲相思的胃口。
雲相思謝過她,抿了一口酸甜沁涼的酸梅湯,只覺得全身毛孔都舒展開來。
“好喝,我在家鄉喝的還好。”
溫夫人也端起酸梅湯喝,被客人誇獎家裡湯水做得好,面浮現着一抹得意。
“這酸梅湯啊,還是得來南方喝,你要是喜歡,在家裡多住些日子,天天都給你喝好喝的酸梅湯。”
雲相思被這般熱情對待,心裡也生出親熱之意,笑眯眯點頭。
“好呀,阿姨別嫌我吃得多又煩人好。”
溫夫人被她逗樂,笑得合不攏嘴。
“我信你是寫字的了,這小嘴說起話來,這麼叫人高興,難怪寫章受人歡迎。紅豆啊,你筆名叫什麼,都寫過那些章啊,我叫阿言找來拜讀一下,以後也可以跟人炫耀,我有個侄女,是名作家,叫她們羨慕去。”
雲相思被溫言母子倆一齊問,不好再推脫,略帶些靦腆說。
“哪有什麼大作,胡亂寫幾篇賺點稿費養家餬口,筆名簡單得很,叫雲果。”
“雲果?這名字我怎麼覺得挺熟的?”溫夫人重複一遍,蹙眉望向兒子。
溫言眼神一亮,驚訝地看着雲相思。
“你是雲果!這可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不,是虎父無犬女,失敬失敬!”
雲相思又靦腆地笑笑,心裡暗暗嘀咕,難道她真出名了?遠在魔都都流傳起她的傳說?
雲相思隱約有些飄飄然,卻更加端起人的臭架子,心裡美得冒泡,嘴還不住謙虛。
“哪裡哪裡,取笑了。”
溫言笑着搖頭,還帶着點不可思議的神色下打量她,又對還犯迷糊的他媽媽解釋。
“媽,雲果,我妹喜歡的作家,她還特意訂了一份北方的報紙,回回叫明倫派人給她遞過來。”
溫夫人恍然大悟,再看雲相思的眼神,又透出幾分喜愛。
“原來你是那個雲果啊!小小年紀,不簡單,怪不得一身華彩,卓然不羣。哎阿喜啊,趕緊給阿語學校打電話,說她偶像來了,叫她趕緊回家看活的!”
“咳。”溫言輕咳一聲,打斷他媽媽興奮失當的言辭。“我妹太喜歡你的章,天天打電話去報社磨你的資料,要不是我媽媽管得緊,她都要偷跑北去找你了。”
雲相思頭皮發緊,莫名想起鐵粉趙爽一家子,這位溫小姐,不會也是她的狂熱書迷吧?
她心升起成感,喜悅的同時,又有些窘迫。
她其實不是特別熱情的人,輩子過久了一個人的生活,性子磨得有些淡漠,因而對軍嫂的寂寞生活並不排斥。
重生之後若非被周蘭英等人的真心相待感動,或許她會在盡到自認爲的贍養義務後,再不會對原身的父母親人多付出一絲一毫的情感。
可這都是假設的事情,已經發生過的事實如此,也沒有什麼遺憾,所以也無須自尋煩惱。
“呵呵,”雲相思乾笑一聲,又覺得口舌發乾。“令妹還在學吧?逃課不好,不必特意請假回來參觀我這個活的吧,我還想賴着多住兩天呢。”
木清音說
假期總是平常更累。今天本來想休息的,可總覺得月初頭一天請假,兆頭不好,太放縱了,大晚逼着自己寫完兩章,困迷糊了,游去睡覺~親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