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相思被他偷襲得一愣,傻傻地瞪大一雙眼看他。
男人閉着眼吻得投入,靠得太近而放大的臉顯得有些失真。
雲相思很快被倆人間突生的異常反應嚇到,努力掙扎起來。
魏安然喉間又溢出一聲粗喘,啃得粗暴,鐵鑄似的雙臂緊緊箍着她的腰,勒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雲相思也不想刺激興致頭的男人,可她總不能這樣被吃了吧?馬會有人過來找他們談話的!
門適時被敲響,堅定而不容忽視。
魏安然猛地鬆開她,大步走向衛生間。
“你去開門。”
雲相思腿有些發軟,心虛地摸下發麻的嘴脣,想起他更過分的身體反應,硬着頭皮厚着臉去開門。
門口李亮啪得行個軍禮,嚴肅地通知。
“雲相思同志,政委請你過去一趟。魏連長在家嗎?一起過去吧。”
沖水的聲音響起,魏安然一臉平靜地擦着手出來,把手巾往旁邊椅子一扔,隨意地點點頭。
“走吧。”
瞥過雲相思紅腫的嘴脣,魏安然眼神一黯,打量她紅撲撲的臉跟水汪汪的眼,眉頭皺起來。
“你去洗把臉。”
雲相思惱怒地瞪他一眼。
這會兒嫌丟臉了,也不想想這都是誰害的!討厭!
雲相思很快洗臉出來,草草拿毛巾擦擦,跟着倆人去了肖雲辦公室。
這裡真的不陌生了,依舊是滿屋子嗆人的煙味。
雲相思皺眉憋氣,嘴都不願意張。
“你們來了,坐。”
肖雲掐滅了手裡的煙,一臉沉凝,不見平日和藹的招牌笑容。
“找你們來是爲了什麼,想必你們也清楚。說說吧,今天白天你們去了哪裡,做過什麼。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只是例行的詢問,照實說行。”
魏安然理解地點頭,鎮定開口。
“昨天雲相思進城大半夜的沒回家,我聽楊靖之提醒,借車去接了她一趟。她累得車睡着了。我急着回部隊複習看書,沒吵她,可心裡一直惦記着這事。”
雲相思聽他一本正經地說着九分真一分假的話,再次提醒自己,這男人腹黑,不要被他正直清冷的外表迷惑了!
魏安然繼續彙報。
“等到早也沒見着她出來跑步,我心裡有些擔心,跟楊靖之打過招呼,我去食堂打了早飯,回家看看。可是家裡早早鎖門,沒人。”
雲相思忙微笑點頭,插了句嘴。
“我進城去了。”
魏安然看她一眼,目光在她依舊有些不自然的嘴脣多停留一秒。
“我也想着她是不是進城去了,找人打聽,最後打聽到軍區醫院的白曉蘋那裡。白曉蘋早班的時候,路過車站,不過也沒仔細注意等車的人都有誰,光和蘇紅打過招呼。”
“我謝過她之後,又回了趟家,還是等不着人,只好先回部隊。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又回過趟家,大約二十分鐘後我回部隊了,楊靖之也知道的。剛纔楊靖之跑來跟我說王霞出事了,我一天找不着雲相思,心裡頭擔心,又急忙衝回家,剛好碰見她,拖着她回家,嗯。”
雲相思聽着他最後那聲忸怩的嗯,臉猛地燒紅!
肖雲乾咳一聲,瞪他一眼,喝口水,再問雲相思時候,語氣和藹幾分,視線刻意避開她不自然紅腫的嘴脣。
“小云哪,你進城做什麼了?怎麼沒坐晚的車回來?”
雲相思熱着臉,強裝鎮定。
“政委,我進城掙錢呢,還從城裡醬醋廠買了三斤黃醬回來。晚車太晚了,天又熱,我想着早點回家洗個澡。結果還沒進樓門呢,遇見劉前進家嫂子,說是王霞出事了,喊我一起去醫院幫忙。”
“我走回來挺累的,不想再拎着黃醬去醫院,叫她們先走,我把黃醬放地下室了。再出來遇見魏安然了,他拖着我回家,話都沒問一句……”
雲相思低下頭,耳朵尖都紅了。
好麼,她這留白魏安然的那聲嗯,更引人遐思!
魏安然忍不住轉頭看她一眼,突然覺得她露出的脖子白得晃眼。
她怎麼不編個辮子垂下來擋擋!
昨天他發現她換了一身合身的新衣裳,今天一走路,身條都顯出來了!
魏安然端起面前的茶杯遞給雲相思。
雲相思小聲說謝謝,吸溜一口熱茶潤喉,嘴脣更覺出燙來,不開心地要放下杯子。
魏安然目光沉沉地瞪她,雲相思眨眨眼,試探着再舉起杯子喝水。
她領口下露出的雪白皮膚稍稍遮擋,魏安然移開眼,轉頭正視肖雲,等他繼續提問。
肖雲也正端着茶杯吸溜茶水,眉頭蹙着,顯然在思量什麼。
雲相思忍不住小聲在茶杯後頭問魏安然:“喂,王霞到底出什麼事了?李愛軍去哪了?王喜鳳她們說找不着人……”
魏安然又瞪她一眼。雲相思撅嘴,賭氣地端着茶杯看着,不喝。
肖雲聽見她的疑問,放下茶杯,語氣十分沉痛。
“剛纔軍區醫院來過電話,王霞突然出現昏迷窒息,這並不是正常情況,懷疑有人動過手腳。現在還在搶救,情況不妙啊。”
雲相思腦子裡出現明晃晃的“空氣針”三字,趕緊喝口水把話嚥下去。
沒想到李愛軍選擇了這一招。她還以爲他會選擇換掉藥,釀成醫療事故,最後查不出確切證據,不了了之。
雲相思對李愛軍的狠辣又有了新的認知,默默反省自己之前那些小心隱晦的推波助瀾,有沒有露出痕跡。
她早認定兇手是不擇手段,一心要往爬的李愛軍,心裡有所準備,表情難免有些失常。
過於鎮定了。
魏安然拉開她的手,擔憂地看着她晃神的眼。
“別怕,人還在搶救。水燙。”
雲相思猛地回過神來,直直盯着他漆黑的眼,嘴脣漸漸開始哆嗦起來。
“她不會有事吧?我纔給她吸過蛇毒,我以爲能把她救回來的……”
魏安然緊緊攥住她的手,低聲安慰她。
“別怕。要不是你給她急救過,她早沒命了。不是你的錯,你不是醫生,也不是神仙,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別怕。”
木清音說
有點事耽擱了,發得有些晚,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