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相思一眼瞧出姑娘們的小心思,哂然一笑。
“不必擔心,錄像機已經全部停了。”
一言既出,她再瞧着姑娘們不同的反應,尤其是那兩個始終鎮定如常,任何時刻都並未有所失態的姑娘,心略感欣慰。
看來這次,真的挖到寶了。
“還未自我介紹,我是咱們節目的總導演雲相思,你們可以稱呼我爲雲導。”
姑娘們驚呼一聲,瞪大一雙雙美眸,或輕掩檀口,或微偏着頭,驚訝之態依舊帶着矜持或者可愛之態,望之如畫,養眼非常。
雲相思目光掠過略見驚訝之色,卻很好地掩飾下來,一派落落大方,時刻表現出自身完美姿態的倆人,暗暗點頭。
這倆姑娘並非高調之人,置身一衆鮮花似的姑娘之,並不如何顯山露水。叫什麼名字來着?封緘、初露是吧?
雲相思很快將名字對號。
封緘,封家排行第四的小姐,因爲出生時候其母難產而亡,其父傷心欲絕,難以承受喪妻之痛,給女取名封緘,有封緘記憶封緘情感之意。
據說封四小姐自小跟着伯祖母生活,雖然家貧,但教養嚴格,長至十八歲,其父未見其一面,封緘卻並未有所怨言,每每給父親做飯洗衣打掃房屋,孝心可嘉。
奈何伯祖母病重,父親頹廢走不出喪妻陰影,家庭重擔全壓在封緘肩頭。封緘揹着伯祖母輟學打工賺錢,被伯祖母察覺,心痛欲絕,不肯住院治病,逼她回去復讀,博一個好前程。
封緘至孝,苦勸無果,只得先行停下打工,回學校另尋他途。
在她看來,書什麼時候讀都可以,但是伯祖母的病不能拖延,她也不想激怒伯祖母,影響養病,反而不美。
在她使用一招拖字訣的時候,學校老師將一封推薦信送到她手裡。於是,封緘便成爲《我心的女主角》其一名選手,憑藉其出色的外表,落落大方的言談舉止,贏得評委好感,自海選脫穎而出,來到帝都。
而初露情況則相對單純,卻不簡單。她是帝都某局長的親外甥女,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自小家境良好,性格善良謙讓,出國讀書前夕,意外得知選秀拍戲一事,突然很感興趣,得到家開明長輩允許,便來體驗人生了。
雲相思眨眼間將這看好的倆人資料過一遍,心有了打算,也不着急,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不信?我沒必要騙你們。今天白天因爲臨時調整節目主持人的關係,我沒有及時跟大家接觸,有些事情現在跟大家說一下。”
雲相思瞥一眼屏幕幾乎演全武行的倆人,嘴角笑意又顯出幾分嘲諷。
“事先未來得及跟大家說明,未來保證大家的人身安全,咱們的宿舍會安裝幾部錄像機。這其也摻雜我一點私心,如能將大傢俬底下的趣事跟觀衆分享,讓大家更多地瞭解你們,喜愛你們,提高你們的知名度,進而關注節目最終結果,關注女主角花落誰家,從而帶動電影的票房。”
雲相思毫不諱言,全盤托出,反而引得沉默反抗的小柳擡頭看過來一眼,將手裡幾盤錄影帶小心放好。
雲相思並不在意他的小動作。
不管他的目的爲何,他的做事方式爲她所不喜,那不必互相勉強。有意見可以提,背後搞小動作不是膈應人嗎?連小動作都不敢搞,拉着張死人臉給她看,想表達什麼?他是迫於淫威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正義之士?笑話!
姑娘們並未接觸過這種事情,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面面相覷之下,微有些惶然,隱約察覺彷彿錯過些什麼,可也不敢當着這麼些人的面,跟總導演頂嘴。
但是這麼年輕漂亮的女導演,真的不是另一個試探考驗嗎?她纔是節目組內定的女主角吧?她們都是被忽悠來給她這朵紅花當陪襯綠葉的?這是在給她們下馬威?
“你說沒有沒有啊,被拍得難看的又不是你。”
想到一起去的姑娘不在少數,可膽子大敢當面直白抱怨的,還是隻有林小芳一個。
雲相思看一眼林小芳被拉扯得歪斜的領口,淺麥色的皮膚光滑無暇,往是一張生氣勃勃帶着點野性美的明豔臉孔,往下則延伸至一片起伏的山嵐曲線。
真是個火色生香的美人!看着她,雲相思腦子裡浮現出一系列火辣辣的激情戲。
雲相思暗歎口氣。長成這麼一副禍國妖姬的妖嬈模樣,如果沒有強大勢力爲後盾,難保不會淪爲權貴保養玩弄之物,麻煩不斷。
偏偏還是這麼副不安分的性子。
不過說不準恰恰好,正是討人喜歡的類型。
雲相思不是什麼心形高潔的善男信女,她自後世那個風氣自由的時代而來,對於圈子裡某些潛規則,早見怪不怪,不會對這樣的事情有多敏感。
只是她身邊有一身正氣的魏安然,有深受其害的方凌,所以她纔會有所偏頗罷了。
“雲導的意思,難道還打算將偷拍的片子公開播放?這不告而取,可不是君子所爲。”
應嫣然白來林小芳一眼,暫時跟她站了統一戰線,一致對外,其實是想將林小芳當槍使。她乾爹是電視臺的副臺長,早說要把她捧紅了,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雲導,敢私底下襬她一道,連乾爹都不知道偷拍的事情,害她沒有早做準備,這個女導演簡直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作死!
電視臺水是那麼好淌的?也不知道是傍哪個冤大頭的大腿,拿着錢出來瞎胡鬧,早晚給她背後的金主惹禍!
應嫣然斜了雲相思一眼,對她端着架子高高在訓人的姿態嗤之以鼻。
“什麼君子不君子的,說是小偷不完了,假惺惺的,顯擺你讀過書怎麼的?”
林小芳回敬應嫣然一個更大的白眼,完全沒有體會到應嫣然高傲姿態下隱晦的結盟之意。
雲相思早有準備,面對倆人質疑,並不急着辯解,而是又不動聲色地觀察其他人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