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轎車,在通往往金太陽酒店的路上疾馳着。
今晚郭陽破天荒的沒有開他那輛白色桑塔納,而是在沈曉曼的強烈要求下,坐了配給沈曉曼的專車,一輛黑色的奧迪A6。
郭陽坐在車的後排,饒有興致的翻動着手裡關於李文瀚的資料,這是沈曉曼用一白天的時間收集到的,雖然不是很詳細,但也一一列舉了李文瀚在威弗爾的主要工作成就。
李文瀚初到威弗爾,只用了幾年的時間便升爲金融項目的負責人,在這份材料裡郭陽還看到了一個更熟悉的名字,威廉.保爾森。
這人就有些傳奇了,此時他還沒有真正發跡,只不過還是一家小基金的負責人,李文瀚促成了它與威弗爾的合作,但郭陽卻知道,也就是在今年三月份這個威廉會藉助美國互聯網泡沫破滅,賺的盆豐鉢滿,一躍成爲華爾街傳奇的投資人。
“互聯網經濟泡沫破裂?”想到這裡郭陽的腦海裡突然的靈光一閃,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郭陽記得,美國的互聯網經濟泡沫會在今年破裂,納斯達克綜合指數一落千丈,這對很多人來說是災難,但對自己來說確是難得的機會。
而且到那會兒有的是瀕臨破產的上市網絡公司,只要自己的資金足夠充裕,艾丙網便可以隨時借殼在美國上市。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三月份的事兒,現在還有些時間,要做就要做的大一點兒,賺美金自己可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的。
如果操作得當,那自己的資本將會以幾何倍數增長,到時候他的艾丙將再也不會爲資金髮愁。即使沒有投資基金的支持,也沒人能動得了他分毫。
但眼下,離三月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但自己的資金還不夠,還不夠自己設想中大幹一票的底線。
李文瀚的公司正好在美國,而且也是以金融投資爲主,倒不如從他這裡想想辦法,郭陽暗自想着。
因爲自己腦中剛剛冒出的想法,讓郭陽心情極好,的語氣也變得格外愉悅,只聽他對前座的沈曉曼說道:“資料我看完了,看起來你這個同學還真是有幾分能力,不知道他這人有什麼喜好?”
聽到郭陽的問題,沈曉曼對他語氣的變化,微微有些疑惑,弄不明白郭陽爲什麼突然高興起來,但也沒多想,只是微微一笑,便扭頭說道:“他這人別的方面都不錯,只是想法有些跳......”
沈曉曼努力的考慮着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但是半天無果只能搖搖頭繼續說道:“要說喜好嘛.....對了,他這人喜歡附庸風雅,貌似挺喜歡喝茶的,從大學那會兒就這樣。”
聽到沈曉曼的話,郭陽淡淡一笑,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思想跳躍往往給人的印象是玩世不恭,話不着邊際的樣子,但有時候也代表着一個人的主意多,可以從更多的角度來看待一件事情,這倒不是缺點。
這特點放在一家大型集團的金融項目主管身上,只要不是天馬行空般的胡思亂想,那就是實實在在的優點了。
喜歡喝茶嗎?
想到這裡,郭陽對前排的司機說道:“老張,一會兒把我們放下,然後麻煩你再跑一趟艾丙超市,去找一下郭琳琳,讓她把我上次交給她的那個紅色的陶罐子拿給你......”
金太陽酒店是C市少數幾家五星級酒店之一,樓頂的旋轉餐廳桌椅沿着窗戶擺放,可以俯視整個市區的景色,這裡可不是誰隨便來都可以坐下的,除了要提前一週預約外,這裡的消費也足夠讓普通人望而卻步了。在其中的一張桌子上,李文瀚正獨自喝着一杯龍井,靜靜的欣賞着窗外的夜景。
李文瀚覺得有些百無聊賴,擡手看了一眼時間,跟郭陽約定的時間還沒到,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起眼前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視線便再次轉向了窗外。窗外的道路上車水馬龍,一片燈光璀璨,眼睛看着這一切,他的心思卻轉到了郭陽身上。
李文瀚總覺得郭陽的發跡史有些神秘,他在聽完沈曉曼建議的當天,就把自己的合作意向發回了美國,同時也對郭陽也做了一些調查,只知道他的啓動資金是在股市上賺來的,但意外的是李文瀚卻瞭解到,他之前並沒有炒股的經驗,另外得了那筆錢之後便迅速退出了股票市場,改投實業。他的行爲與其說是在炒股,倒不如說像是在洗錢更貼切。
而且隨着他調查的深入,更讓他驚訝的是,身爲艾丙集團董事長的郭陽,竟然還是北方晨報的副主編,這倒是可以解釋他爲什麼要洗錢的原因了,也許是哪兒弄到的灰色收入,借股市洗乾淨呢。
但之後李文瀚又推翻了這種猜想,因爲他又瞭解到,那會兒郭陽還是一個小記者,哪來那麼大本事弄到那麼多錢。李文瀚越想越是百思不得其解,同時也對郭陽這人越來越感興趣。
“晚上好啊,文瀚。”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李文瀚的沉思,他扭頭看去,沈曉曼正款款地站在自己身後,旁邊還站着一位俊朗的男子,這應該就是郭陽了,他的眼睛掃過手上的腕錶,秒針剛剛指到“12”的位置,六點整分秒不差,看來這個郭董還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李文瀚心中暗暗想着起身站了起來。
一般來說通過某一個細節,便能看出這人的性格,在李文瀚看來有這樣極強時間觀念的人,他們的性格最大的特點就是爲了追求成功,對於事情的掌握型強,因此他們的時間觀念比較強,他們懂得利用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爲自己服務,在固定的時間內完成固定的事情,他們的規劃通常都是這樣的,這樣的人他們的性格是實幹型的性格。
郭陽看着眼前的李文瀚,見他站起身來,便也上前一步,一邊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邊自我介紹道:“李總你好,我就是郭陽。”
李文瀚微微一笑,也伸出手來與郭陽握在了一起,說道:“郭董你好,你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了,快請坐吧。”說着李文瀚向自己對面的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
“喲,文翰同學這位子要提前一星期預定吧,在金太陽的樓頂喝龍井,不得不說你還真有品位。”沈曉曼打趣似的說道。
聽到她的話,李文瀚習慣性的整了整衣領,灑脫而又同樣打趣般的說道:“呵呵,沈同學說笑了,規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酒店說這裡的位置要提前一週才能預訂,那好我就包下一週好了,好歹我在美國賺的是美刀,在那兒也許算不得什麼,但是在國內可是能拆成八份花的。哈哈,對了二位要喝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