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道榮倚偎在她的身邊,明白季千潁話中的意思,有些委屈的自問,“是不是我的魄力還不夠?”爲何他們還是在原地踏步,沒有絲毫進展。
季千潁一臉黑線,瞪了眼有些壞壞思想的樑道榮,隨後笑得邪氣,大聲警告:“沒結婚,少肖想。”
骨子裡,她不是一個很保守的人,她想將一切最美好的事情留在新婚之夜。
雖然心裡,早已經認定他就是她的唯一,可依舊想將他們的愛情譜寫得更加完美。
樑道榮摸摸鼻,心裡暗暗打算,他們一畢業,就結婚,看她到時候還能夠如何拒絕他。
見她又埋入了工作中,緩緩走了過去,淡然問道:“你就是把希望壓在了韓月身上?”
遠航現在的情況,他也知道的很清楚。除非有銀行貸款,不然所有的項目都不可能進行。
但以現在遠航的情況,能夠給他們提供貸款的人,幾乎沒有。季千潁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景天的身上,真的可以嗎?
他最後在做學術演講。也接觸了不少銀行的高位工作者,他試着提了幾次,可對方都很了當的待他,遠航的基業,不值得他們冒那個險。
在他們的眼中,遠航剛起步,就算有實力,他們也不想花太多精力去培養一個新人。與其在遠航下風險投資,他們還不如直接去跟實力穩定的企業合作,這樣不用太花精力。
聽到對方誠懇的回答,樑道榮的心底也升起了不安。不知道這次小潁要如何湊到那麼多的錢呢?
工程這邊,一切剛剛就續,是斷然不能夠停工的,資金方面也完全抽不出一點兒,所以,樑道榮想盡辦法,最終還是沒有想出解決方案。只能將目光投向季千潁,他信任她的魄力,相信她一定會有更好的辦法的。
就剛剛看來,他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只是一切真的會那麼順利嗎?
景天這個人剛剛歸國,確實有什麼樣的思想讓人捉摸不透。不過,就剛剛那麼一會兒的時間,他就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對,只有他,才能夠讓遠航起死爲生。”季千潁坦言,直接說出了景天的重要性。當然,利用好韓月,在這裡面起着很重要的作用。
視線看着樑道榮,突然一轉,疑惑道:“你們兩人怎麼一起進來的?”
樑道榮牽動脣角,露出只屬於季千潁一個人笑容,輕言細語。“我們見過,他也來聽過我的演講,還聊了一下,對於本市的經濟很有自己的見解,剛剛在下面碰見,他說來找韓月,我就邀他一起上來了。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韓月的未婚夫。這下韓月不用再老是記掛着找她的男神了。”
她的未婚夫,絕對算得上男神之最。
季千潁呵呵一笑,摟住樑道榮的脖子,很是欣喜道:“我也不用找我的男神了。”有樑道榮在她的身邊,真好。
“工程那邊怎麼樣了?”由於忙公司的事,整個項目也全全交給了樑道榮處理,他也沒有讓她失望,從來沒有出過差錯,讓她心煩。一切都牢牢掌控。相信等建成之後,他們將又是一筆不緋的收入。
所以,想要打垮她,沒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樑道榮淡然的點了點頭,讓她放心,並好奇的問道:“你真得覺得韓月一定能夠幫你爭取到貸款?”
季千潁眼波一盈,很是自信。“那是當然,只要韓月還留在這個公司,景天這次這個忙,一定得幫。”只要兩份企劃案能夠打動他,她相信,以景天這個年輕人的氣勢,一定不會怕那存在的小小風險的。
樑道榮瞭然一笑,揉揉她的小臉,爲她的自信再次折服。竟然利用員工,爲自己謀取利益,也只有他的小潁做得出,還做得如此理直氣壯,讓所有人都對她特別佩服。
但顯然,一切並沒有季千潁想得那麼順利。
袁淑珊知道了她的計劃,先一步找上了景向南,跟她談了合作,並暗裡,希望他別貸款給遠航,說不久將來,遠航會消失。因爲季千潁的爸爸不會讓她一個人在外獨立門戶的。
景向南看着袁淑珊,只是淡笑,說自己即將要退休,這些事情他做不了主。無奈,袁淑珊只能將主意打到了景天的頭上,希望能夠巴結一下這人下一界執行總裁。結果她想盡辦法也沒能約到人,最後只能厚臉皮的去堵人。
她讓人打聽到景天今天晚上會攜未婚妻到這裡試菜,聽爲了能夠跟這個男人打好關係,她假假裝偶遇,並先一步將這個酒店的特色弄得一清二楚,就是想要博得景天的好印象。
結果,偶遇很順利,順利到她的魂也被景天勾走了。本就年齡不大的袁淑珊,內心雖然野心從從,可還是有着她少女般思想。
而景天,就是她夢中情人的形象。
只是,這樣優質的男人,怎麼就要結婚了呢?聽說他年紀並不大,可爲何這麼急呢?等過兩年,她拿到了季如海的財產,再去追他,兩人在一起,多麼完美。
“你就是景總裁的兒子景天吧,真是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袁淑珊帶着長輩子的口吻,大方的跟景天打起招呼。
景天狐疑,不知此人是何人。還沒有來得急提出疑惑,旁邊依舊扭捏的韓月卻先一步發話了。帶着濃濃的諷刺,大聲道:“你就是季海集團季總新娶的小媳婦啊?看着,不咋樣?季總怎麼就選上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了?”
那語氣,那言辭,很是直白的諷刺着眼前的女人。景天眸子微微一緊,饒有興趣看着他的小媳婦。心情很好。
這段時間,她可是跟他鬧騰着,幾乎要將景、韓兩家鬧個雞飛狗跳,要不是他定力好,還指不定已經休了這個胡作飛爲的惹禍精。
難得,今日她能夠將怒氣發在別人身上,爲他引流,他當然要任之。
反正這個女人,他也不認識。就算認識,只要能夠讓他媳婦高興,他什麼都依她。
袁淑珊一聽韓月的諷刺,深黑的墨愈漸濃烈。要不是長久的好定力,估計她的臉色早變。這個女人就是景天的媳婦兒,這也太……
“景天……”
“我老公的名諱也是你隨便叫的?怎麼看他長得帥想勾引?”袁淑珊才發出兩個字,韓月的嘴巴就像是機關槍似的毫不客氣的掃射。
這段時間,她火,很火。
不但被這個男人吃幹抹盡,還被逼上視覺。景、韓兩家窒完全不將她的意見考慮在內,我素我行的爲兩人辦着婚禮。
更令人氣憤的是,這時間可拿捏的好,恰巧是她二十歲的生日,這景天,還真是一天也捨不得浪費。
剛剛達到法定年齡,這霸道的男人就非逼她結婚。實在是氣死她了,恨不得將他一刀兩斷。可是,現在的他,太過強悍,她使出十八般武藝,都沒能讓他改變主意,反而讓將自己綁得更死。
除了上課,這男人就像鬼魅似的,將她鎖得緊緊的,就怕她逃跑。
景天聽着韓月叫他老公,瞬間心都酥了。雙眼更加柔和,看着他的小嬌妻,滿滿都是愛。
這下袁淑珊徹底被韓月勾起怒火,臉色不佳,很是不客氣的質問,“景天,這就是你要娶的媳婦?”跟個潑婦差不多,怎麼醒得上這麼優質的男人。
老天真是瞎了眼了,怎麼會這樣安排。
景天回頭,魅眼一肅,嚴肅糾正。
“請叫我景先生,或者景少,除了熟悉的人,我不習慣別人叫我的名字。再次,我娶媳婦,關你什麼事,只要我高興就行。我媳婦不喜歡你,我也不可能喜歡你,不想更難堪,麻煩你走遠點兒。”
這下,袁淑珊的臉都氣白了。她身爲季海的總裁夫人,第一財務總監,自認身份算得上珍貴,怎麼被一個晚輩教育得如此徹底,瞬間面子掛不住,想要發火,又想到,他可是永豐銀行即將上任的執行總裁,可不能夠得罪。
即便再氣,這一刻也要忍。
臉色一變,噙起虛僞的假笑,開口道:“我想一定是我跟令夫人有所誤會,還望景少能夠幫我們化解一下。”
“化解?”韓月又盛氣凌人的反問,“化解個屁。告訴你,賤女人,眼睛睜大點兒,看清楚,我可是你繼女的員工,你覺得我能對你這個覬覦別人家財產的女人有好臉色看嗎?”
袁淑珊瞬間晴天霹靂,想了無數辦法,就是不希望永豐跟遠航扯上任何的關係,可怎麼也沒有料到,景天的老婆竟然是遠航的員工。
這季千潁的本事也太大了吧,還是說,她其實一早就知道她員工的事,所以故意招的?如果是,那季千潁這個人的心計比她想象中還要恐怖。
有了這層關係,永豐跟遠航一定會扯上關係。只是這個年輕的總裁會給遠航機會嗎?
不管會不會,她都絕對不會要季千潁成功的。
“原來是小潁的員工啊,那都是一家人……”
“誰跟你一家,我們是敵人。”韓月憤世嫉俗,最見不得這種做作的人。想到她對季千潁做得狠心事,韓月的心裡,更加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