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給腳按摩,目光朝降臨的方向看去。
李欣摘了兩片長葉子的小草,遞降臨:“你會編草戒嗎?我會編,我給你編一個好不好?”
李欣昂着頭,臉上是甜甜的笑容,兩顆小草在降臨面前揚來揚去。
“恩,好!”降臨答應了,看着她高興的動手開始編織,但心裡卻在關心着身後的那個人。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她的腳受傷了嗎?還有一段山路,她還能堅持得住嗎?
這樣想着,他看李欣的目光便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往季千穎的方向看兩眼。
兩個人突然對上了眼,季千穎朝他笑了笑,降臨心頭一動,這笑容似曾相識,那麼的熟悉,只看一眼,就能讓他心隨之融化了一般。他是不是,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她,不然不可能這麼熟悉,就好像這個人,以前一直這樣對着他笑一般。
“降臨,你看,我給我們編了兩個戒指,一人一個,好不好?”李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卻忙收回了視線,李欣順着他的視線,也看向季千穎,看到季千穎臉上還未消退的笑容,她心裡猛的一寒。
“好看!”降臨心不在焉的誇了一句,接過其踐個戒指“我給你帶上。”
不知道爲什麼,他現在心裡有點亂,怕李欣很生氣,他不敢往季千穎那邊看去,拉起李欣的手,要給戴戒指。
季千穎離得不遠,已經看到這邊的情況,甚至隱約聽清了他們的對話。目光盯着那對草戒,心裡隱隱作痛。
大梁答應過要跟她結婚的,他們還曾夢想過婚禮那天,他們會帶什麼樣的戒指,在哪裡舉辦婚禮。一切美好的,就像電視畫面一樣,曾在她腦海裡迴盪過無數次,但她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親手給別的女孩子戴戒指。
雖然只是一隻草戒,但跟結婚戒指比起來,似乎更重。他真的那麼愛眼前這個叫李欣的女孩子嗎?
他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愛上別的女孩子呢?心裡一陣悽楚,也站了起來,朝兩人走來。
“不了,我們還是先回家吧!也不早了,有什麼回家再說。”李欣看到季千穎朝他們走來,生怕她要搶走降臨似的,也忙拉了他起來。
雖然她知道季千穎不可能就這麼搶走自己的男朋友,但她剛纔看到兩人對視時,心裡已經在着急了,心想再不能讓兩個人接觸了。
萬一兩人再一接觸,降臨恢復記憶了可怎麼辦?還是防着點的好。
她急忙也拉着降臨起身:“走,我們回去吧!”
降臨見季千穎休息的也不多了,點點頭:“好!”
兩個站起,轉身又走了之前的小路,繼續爬山。
“不,你們不能走!”季千穎大聲喊着。
李欣警惕的看向她,聲音已經有些冷了:“季小姐,你爲什麼要一直跟着我們了,我都跟你解釋過了。你還是回去吧!不然天氣晚了,你也不好回家的。”
李欣是有些惱了,她惱是因爲她怕事情往自己不想要的方向發展。眼看着降臨的變化,她很擔心。
以前降臨是從來不會在自己面前,對別的女孩子這樣好的。而且他現在看季千穎的眼神越來越親切。他們纔剛見過一面,爲什麼會這樣?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們之前也許真的認識。
所以她現在必須狠下心來,硬心腸的隔離開兩人,無論如何,她是不會把降臨放手給別人了。
這些日子,她已經愛上他了,對於自己心愛的男人,女人向來願意全力守護。
“我只要他說清楚!”季千穎聲音有些嘶啞道。
她爬了這麼久的山,都沒有喝一口水,嗓子都快冒煙了。
降臨忍不住,又向她看去:“季小姐這又是何苦?我們剛纔都已經說清楚了,是你認錯人了。”
“不,我絕對沒有認錯人,大梁,你還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嗎?你還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的話。我都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
“好了,不要再說了!”李欣已經沒有心情再忍下去了,臉色變得難看。
“降臨,我們走!既然她非要跟着就讓她跟着吧!”
要是讓她再說下去,保不準她真提醒了降臨,現在唯一隔絕兩人的辦法,就是不讓他們兩個再有任何交流。
李欣下定了決心,便拉着降臨走,聲音嬌弱:“我渴了,身體也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家喝了點水。”
“真的?哪裡不舒服?”降臨聞言,關心的伸手去探李欣的額。倒不再看身後的季千穎了。
李欣撒嬌道:“我只是累了!”
“好吧!我們馬上回去。”降臨半攙半撫着李欣往前,一邊走還一邊關心她問候兩句。
自他清醒,李欣已經是他心裡最重要的人了,什麼事都沒有李欣更重要。他覺得自己對季千穎只是可憐和同情,但她畢竟是外人,同情一個人,也是有個度的。如果他現在還單身,能幫得了她,他也願意幫她。
但現在他已經有李欣了,而且看得出李欣不喜歡他跟季千穎多說話,所以爲了心愛的李欣,他也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兩個人攙扶在一起,甜甜蜜蜜。
季千穎撫着胸口,大口喘着氣,卻像呼吸不過來一樣。
那一幕好刺眼,大梁對那個女人那麼好,他心疼她的模樣,根本不是裝出來的,那是發自肺腑的關心和愛護。
以前他就是這樣對自己的,她更加深刻感受出,此刻的大梁,真的真的,愛着那個女人。對於她來說,沒有這一幕更加讓她心碎。
她的力氣像是一下子消失了,幾乎站不住腳,要軟倒在地。但她拼了命的給自己打氣加油。不能倒,現在不能倒,她絕對不能倒。在問清楚大梁之前,她說什麼也不能倒下,不然這麼久的努力和堅持,就這麼完了,全白費了。
季千穎淚眼朦朧,一咬牙,又站了起來,她就像打不死的小強。
大梁再沒有回頭看她,但她卻咬咬了嘴脣,滿頭是汗的繼續跟了上去。望着山頂,她雙腳打着顫,但沒有一點退卻的心思。細小的石子,扎得她腳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