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裝傻充愣

兩位老人在家裡等了半天,外婆心裡總是有些煩躁,外公見狀又出門給媽媽李淑華打了個電話。

打過電話,外公想了想便向菜市場的方向而去。一路上看到的人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對着菜市場的方向指指點點。

遠遠的就看到煙霧繚繞。走近些再看,原本有兩層樓高的倉庫,此時已經坍塌下來。明火已經看不到,但依舊能隱約聽到燃燒產生的噼啪聲。

眼前的景象讓外公心中百般滋味。雖說他不知道具體的傷亡情況,但那僅有一個出入口的廢舊倉庫,裡面還凌亂的被各個攤販佔居,沒有一點規律。出了這麼大的事,人人都慌不擇路的情況下,又有多少人能安全的出來呢?

因爲害怕外婆擔心,外公看了幾眼便又急急的趕回了家,對於剛纔去過菜市場的事情閉口不提。

一個多小時之後,媽媽李淑華急匆匆的趕回孃家。看到是外公爲她開的門,媽媽有些着急,以爲是外婆出了什麼事情。等進屋之後看到好好的坐在牀邊的外婆,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

“爸,你連着打了兩個電話給我,出了什麼事了?”媽媽下來緩了口氣說道。

“你請假了?”外婆看着氣息有些不均的大女兒,伸手遞了杯水過去。媽媽點點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又看向外公,眼神裡帶着疑問。

“你回來的時候看沒看到菜市場那邊?”外公問道。

媽媽點點頭,“看到了,好像是着火了,停着好多消防車,還有警察,那邊圍着好多人。我怕你們有急事,就沒去打聽。怎麼?跟菜市場有關係?”

外婆張張嘴,但卻不知道怎麼說,只得看向外公。外公開口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重點說明了菜市場的環境與出事的時間。

媽媽愣住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爸……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悅悅攔住你跟陳叔,出事的時間你們也會在菜市場裡?可能就會……”出事,最後兩個字李淑華沒有說出來,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外公不語,外婆伸手拉過大女兒的手,聲音中帶着些許顫抖,“淑華啊,雖說我沒去看到具體情況,但聽到你陳叔回來形容的樣子,也不難想象那的情景。現在是你爸他們沒有去。如果真去了,他們這兩個老頭子在出事的時候,還能跑得過那些年輕人?就算真的跑出來了,也難免磕碰受傷的啊……”感覺到外婆神情的不穩定,媽媽與外公都急忙安慰起來。

外婆的身體本就比一般人弱些。早些年的動盪,讓她每天都要擔驚受怕的過日子,雖說現在已經安穩了,但長年累月的勞心勞力,弄的外婆的身體更加虛弱,一點也受不起驚嚇。

待外婆的情緒安定下來,外公開口問道:“淑華你老實說,悅悅這孩子平時有沒有表現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媽媽仔細的的想了許久說道:“悅悅這孩子從生下來就很好帶,不哭不鬧,大人讓她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們幹活的時候,也從不搗亂。跟院子裡的其它孩子玩,也是乖乖跟在那些大孩子或者她哥後面。從來都不惹事。如果真要說她有什麼不一樣,就是這個孩子記性很好,教過她一次的事情,基本就不用再教第二遍。”對於白琪悅的乖巧,這幾天老兩口都深有體會。記性好這點,他們也略有了解,除此之外,他們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三人都明白今天的事情根本在於白琪悅身上,所以媽媽伸手將白琪悅從牀上抱起,輕晃了晃,把孩子叫醒。白琪悅迷迷糊糊的醒來,看到眼前的媽媽,想要開口說話,卻感覺到嗓子疼的要命。

白琪悅皺着小眉頭,眼睛因爲剛纔的哭鬧紅腫着。進門時媽媽只看到孩子在睡覺,所以她並沒有多注意,現在看到女兒可憐的樣子有些心疼。“悅悅怎麼了?”

“疼……”啞着聲音,白琪悅伸小手指指嗓子。

“還有哪不舒服嗎?”聽到女兒細微沙啞的聲音,媽媽更心疼了。

“疼……”白琪悅又伸出小手指了指手臂與屁股。外公的表情有些尷尬,剛纔說事情的時候並沒有提他強行拉開孩子,還有打了孩子的事情。

看到外公的樣子,媽媽也明白是怎麼回事,雖說了解自己父親的性子,可看着女兒可憐的樣子,還是在心裡暗暗埋怨了幾句。

“咳咳……”外公幹咳兩聲,“悅悅啊,能不能告訴外公,剛纔爲什麼不讓外公出門啊?”

白琪悅歪着腦袋看着難得表情柔和的外公。被打的羞憤雖還沒有散去,可狀也告了,看外公的眼神也有歉意,她總不能得寸進尺不是。“就是感覺不能讓外公出去。”

“那爲什麼不感覺不能讓外公出去啊?”外公追問。

想了想,白琪悅搖搖頭,“不知道。”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自己也不明白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是一種強烈的直覺,腦袋決定讓她聽從了那個直覺,事實證明她做對了。可讓她說是怎麼回事,她是說不明白的。反正她只是一個不到三歲的孩子,直覺什麼的,不知道纔是正常吧。

外公又再問了幾句,得到的就只有白琪悅茫然的眼神。知道得不到結果,外公也就不再追問。到是一旁的外婆看着白琪悅好半晌,那認真的眼神讓白琪悅都不由得懷疑是不是她露餡了,只是硬着頭皮,無辜茫然的眨眨眼。

外婆轉頭對外公說道:“我聽老人說過,小孩子心思乾淨單純,總能看到或者感覺到大人不知道的事情。可能咱家悅悅也是這樣吧。”

聞言白琪悅真想伸手鼓掌,這解釋好,不用她再費腦子想借口。以後她就按照這個版本來說。其它一問三不知。

沒有其它的解釋,外婆說的話也好像有那麼點道理,所以外公同媽媽也都認同了這個說法。

外公伸手摸摸白琪悅的小腦袋,對女兒說道:“今天的事你自己放在心裡就成了,回去也別告訴別人,就連白宏朗也別說

。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媽媽點點頭,對於丈夫白宏朗的個性她也瞭解,高興的時候什麼話都藏不住,所以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說的好。

外公想了想,又開口說道:“還有如果再出現類似的事情,回來跟我和你媽商量。別自己隨便做決定。”外公的話讓媽媽有些意外,這算不算父親先服軟,同她‘握手言和’了呢?媽媽沒敢問出口,只是把話藏在心底,面露笑容,大聲應下了。

看到大女兒的笑容,外公白了她一眼,卻什麼話都沒有說。一旁的外婆露出滿意的笑容。

白琪悅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心底爲媽媽與外公的和解高興萬分。又爲外公無意間爲自己的以後打下良好的‘基礎’竊笑不已。小臉也不再皺着,而是隨着媽媽與外婆露出一抹傻笑。

笑容掃去大家心中的緊張與不安,淡淡的溫馨包圍了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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