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現在醫學發達,手斷了都可以再接植,可是接上之後手的功能已經很大程度地減少,只能拿起很輕的物體。
如果恢復不好的話,手指也會失去知覺,以後甚至拿筆籤文件也會哆嗦。
她的心瞬間像石沉落大海一樣,失去了重量,飄飄蕩蕩的……
顧易爲了救她弄成這個樣子,她真的不知如何原諒自己。
他平時那麼雄峻英武的模樣,一下子失去了一隻手,以後他的生活也失去大半色彩了。
一滴眼淚從眼角流了出來,她緩緩地垂落了下來,在地面上無力地坐着。
又過了不知多久,顧易被護士轉入了病房。
病房裡。
嵐珀看着顧易俊魄的臉上一片憔悴,心中像塞滿了熔鐵一樣,灼得難受。
她眼眶裡溢滿了淚光,輕輕地靠在他的身旁,低着頭,“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
顧易靜靜地看着她,聲音有點低小,“事已至此,再傷心也無謂,樂觀一點吧。”
她隱隱抽泣着,“你的手弄成這個樣子,你叫我怎麼樂觀。”
如果恢復不好的話,以後甚至拿筆籤文件也會哆嗦。他大好的英俊總裁,變成這個樣子……
她真的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顧易安慰她,“你再傷心,它也不會復原。”
她把臉輕輕地貼在他手上,眼裡珠子一樣掉落,肩膀都顫抖着,“我真的很歉意,對不起……”,
看着她第一次對他主動親暱,他彎了彎脣,“難過的話,那就把我娶回去,照顧一輩子吧。”
她擦了擦眼淚,“這個時候還說笑。”
“你該不會嫌棄我了吧。”
“沒有。”,她把他弄成這樣子,好意思說嫌棄嗎。
他揚着眉,“沒有,那就是答應了。”
她楞了一下,答應了,這算是以後都生活在一起嗎?
可以後……有些遙遠,她好像不太適應,畢竟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根本就不長。
顧易看她那樣子,英朗眉間有點點的不悅,“就知道你不會答應。你們都說男人沒良心,你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彎着脣小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如果他要她照顧一輩子,她也會照顧他的,只是出於愧疚而已。
顧易不看着她清透眼裡帶着淚花,心頭浮起有火光般的溫暖散開。
這是她第一次爲自己掉眼淚。
到了流眼淚的程度,感情比之前深了,這是繼結婚消息後兩感情的又一次進步。
他剛毅的脣邊浮起清淺弧線,忽地伸起那種受傷的手,摸了摸她的秀髮,“好了,別難過了。”
嵐珀看着他擡起手,臉上滿是錯愕,“這麼嚴重,竟然還能擡手?”
他臉上帶着輕緲的玩味,“其實沒那麼嚴重,就是傷口有點深,縫了10幾針而已。”
她重重地愣住了,嫺美臉龐浮起萬千驚喜,一直擰緊的心一瞬間釋放了開來。
就像她斷掉的手臂忽然復原了一樣,喜不自禁的。
幸虧他沒事,要不然她就內疚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