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就看到了一抹豔麗的紅色,凌灝初單手搭在車窗上,不緊不慢的吸着煙,眼睛眯了起來。
這好像是薄心涼第一次穿他給買的衣服,挑的顏色還是這麼搶眼的對於一貫素淨的她而言,實在是難能可貴。
一出門薄心涼就感覺到了有人的視線焦灼在她身上,很不禮貌的上下打量着,那樣的眼神讓她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按耐下去想要掉頭離開離開的衝動,薄心涼走到車旁,在看清了司機的五官之後,忽然鬆了一口氣。
她就說凌灝初手底下的人怎麼敢這麼放肆的盯着她看,原來是凌灝初本人來了。
“怎麼是你親自來了?你不是還要工作麼?”
“你是想表達你不想見到我麼?”凌灝初勾脣,煙霧從口中瀰漫出來,籠罩了他俊美的五官。
“你想多了。”薄心涼一本正經的說,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發動車子,凌灝初把菸蒂掐滅,頭也不回的問薄心涼,“中午想吃什麼?”
“只要是中餐就可以。”薄心涼放軟身子靠在車座上,有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
明明剛剛纔睡醒,怎麼現在就又困了呢?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心累了?
身下的車座忽然就放平了,薄心涼睜開眼睛,看着一直沒有回頭的凌灝初,忽然笑了。
“謝謝。”薄心涼眉眼彎彎,拉着凌灝初的袖子,“把外套脫下來給我蓋一下吧,怪冷的。”
車裡暖氣開的十分充足,哪裡會冷,薄心涼這麼煞費苦心的想要和凌灝初重歸於好,凌灝初要是再不順着她的臺階下,就實在是太不給面子了點。
“我在開車,想要外套就自己過來脫啊。”
凌灝初的語氣簡直可以用一本正經來形容,可薄心涼聽着,耳垂卻不自覺開始泛紅了。
車座這個時候也迴歸到了原來的位置,薄心涼解開安全帶,身子前傾靠近凌灝初,纖細的手指一個一個的解開風衣口子,然後從肩膀處把外套脫了下來。
可是脫到一半,薄心涼的手忽然被安全帶擋住了,擡頭看向凌灝初,薄心涼有些戲謔的挑眉。
“你動一動,我脫不下來了。”
“我在開車。”凌灝初的理由似乎很是充分,“我不能分心,想要就自己動手。”
這句話聽起來怎麼有點奇怪呢?薄心涼抿了抿脣,笑的有些狡黠。
“你確定我動手,你就不用分心了?”
薄心涼白皙的手指忽然往上游移,解開了凌灝初衣領上方的扣子,瑩潤的指尖在他的喉結上輕輕滑過。
隨着薄心涼的動作,凌灝初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也暗沉了下來,卻依舊是目不轉睛的開着車,脣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不發一言。
凌灝初的淡定讓薄心涼有些挫敗,她連戀愛經歷都是匱乏的,更何況是怎麼撩撥男人呢?
深呼吸了一口氣,薄心涼咬牙,揚起頭將脣瓣湊到了凌灝初的喉結上,重重的吻了一下。
一聲悶哼突然傳到耳朵裡,像是在極力隱忍着什麼。
薄心涼擡起頭,看到凌灝初額角突起的青筋,忽然明白了什麼,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很好玩麼?”凌灝初的聲音有些喑啞,“你在挑逗我一下,你信不信我可以一邊開車一邊讓車子震動起來?”
讓車子震動起來。
秒懂的薄心涼感覺自己不純潔了,臉上蔓延出了可疑的紅暈,連忙坐直了身子。
突然想起什麼事情,薄心涼回頭,看見那件被她扒了一半的衣服還在凌灝初的腰上,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衣衫半褪的凌灝初,還真是有一種另類的美感,看的人有一種蹂躪他的衝動。
“你是要把衣服穿起來,還是徹底脫掉啊?”
“那要看你是想讓我穿起來,還是脫掉了。”凌灝初轉頭看着薄心涼,“你是想幫我穿,還是幫我脫?”
“衣衫不整實在是太不符合你大總裁的影響了,我們還是穿上吧。”
“誰脫的,誰穿。”
五個字,瞬間就讓薄心涼有一種無語望蒼天的感覺。
她爲什麼會想起來要撩撥這個男人呢?這和作死有什麼區別?
無奈的嘆了口氣,薄心涼把凌顥初脫了一半的衣服一點一點往上穿,然後又將釦子一個一個扣好,這纔打算把手抽出來。
可在薄心涼想要抽手的時候,凌顥初卻突然握住了她的左手,面不改色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位置還是大腿。
臉色不由得尷尬起來,薄心涼隔着布料都能感覺到凌顥初腿部緊實的肌肉,以及有些灼人的體溫。
“你好好開車,趕緊放手。”說着,薄心涼就把手趕緊抽了回來,纖長的睫毛垂下,脣線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硬是不發一言。
可在薄心涼把手抽回去之後,凌顥初的手卻也跟着跑了過來,自然而然的搭在薄心涼的膝蓋上,指尖還在她的膝蓋上不輕不重的畫着圈。
凌顥初生下來就是矜貴的,他的手和一般男人比起來,實在是細膩了不少,這麼輕輕巧巧的觸碰在薄心涼的肌膚上,當即就讓她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這是薄心涼第一次穿裙子,理由很簡單,裙子這種衣服穿着不方便幹活,小腿有又都露在外面,薄嬌蕊隨便扔點什麼東西過來,她都會立即見血。
女爲悅己者容,這話說的一點也不錯,薄心涼第一次穿短裙,就是穿給凌顥初看的,可是薄心涼沒想到,簡簡單單一個裙子,都能讓凌顥初搞的這麼曖昧。
淡定的把凌顥初的手拿到一邊,薄心涼重新給自己戴上安全帶,面上雖然是波瀾不驚,和耳垂卻開始可疑的泛紅,怎麼也消退不了。
心中的氣悶消退了一大半,凌顥初勾了勾脣角,在薄心涼的發頂上揉了又揉,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插在黑亮的秀髮裡,有種別具一格的美感。
這種對待寵物的方式薄心涼其實是很不喜歡的,可是她今天卻始終沒有躲開凌顥初的動作。
側頭看着凌顥初,薄心涼覺得,他應該已經不生氣了吧?
“凌顥初。”薄心涼把男人放在她頭頂的手拉了下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男人,你是我第一個想要認真交往的對象,你可不可以不要跟我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