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惱怒的看着凌顥初,薄心涼把自己的不痛快都寫在了臉上。
“你什麼時候跟我表白了?你不是很愛很愛人家嗎?那你跟我在一起幹嘛?你跟我生什麼孩子啊?你還花了那麼大的工夫去倒追我,你怎麼不去找你的初戀啊?人家對你可是一往情深的厲害!
“還真是傻得透不過氣來了,我把話都說的這麼明顯了,你還不明白我是什麼意思嗎?我是在跟你表白。”
我是在跟你表白。
薄心涼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不可置信地看向凌顥初,眼眸裡的光芒有些慌亂。
“你在逗我?不帶這麼開玩笑!”
“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逗你,我是說真的,我在跟你表白,跟伯赫的親生母親說情話。”
手上的一個撥浪鼓忽然就掉在了地上,砸住了她的腳背,有些疼,更多的卻還是麻木。
怎麼可能?
“我忽然不想逛下去了,我們回家吧。”薄心涼拉着凌顥初,有些強硬的想要離開。
剛剛說要離開,純粹就是在鬧脾氣,只是想要找一個藉口發泄她的醋意罷了。
可她現在是真的想要離開了。
她覺得害怕。
凌顥初看着薄心涼有些蒼白的臉頰,心底一陣心疼。
薄心涼的反應已經是儘可能的淡定了,可是凌顥初剛剛說的話,對她的衝擊度還是大了點。
可是他不能繼續瞞下去了。
薄心涼瞻前顧後的事情的太多了,她甚至會選擇相信邵子恩。
因爲在意,所以畏首畏尾,可是凌顥初還是免不了不爽一陣。
他的老婆,每天被邵子恩那個傢伙一叫就出門了,他心裡堵得慌。
而今天將實情和盤托出,出來有些太過突然之外,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地方。
薄心涼需要接受真相。
坐在車上,薄心涼的目光落在車窗外的景色,脣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凌顥初。”薄心涼突然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你今天,是不是打算徹底對我說實話了?”
“對只要你想聽,我就說給你聽。”凌顥初握住了薄心涼的手,微微用力。
“那就先回家吧,我覺得我腦子有點亂。”薄心涼順勢靠在凌顥初的懷裡,合上眼睛。
薄心涼這一閉目養神,就直接睡着了,凌顥初將她抱下車,動作輕柔,硬是沒有將她驚醒。
而薄心涼則是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了她在代孕了那些日子。
那時候她極度缺錢,買血什麼的,能獲得的錢都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用,就是在這個時候,有一箇中介找到了她。
十八歲那年夏天,她剛剛考上大學,青春貌美,是代孕的最佳條件。
她沒得選,她只能答應,買家同意提前付給她一半的錢,讓她解決了燃眉之急。
十八歲的時候懷孕,十九歲的時候分娩,加上坐月子,她在一個陌生的國度生活了十個月。
在這十個月裡,她從來沒有見過找她代孕的男人,更加沒有見過自己的孩子。
那個男孩在一出生就被帶走了。
後來……後來……
後來就沒有後來了,她的任務完成了,身體也調養好了,就沒有理由繼續住在那裡了。
只是在離開前的一晚,薄心涼感覺到有人在窗外注視她,可是她好累,累的睜不開眼睛,即使感覺有人進了她的房間,她還是沒能拼盡全力把眼睛給睜開。
因爲她能夠感覺到,這個人是沒有惡意的。
可是在這次的夢境裡面,薄心涼並沒有一直沉沉的睡去,而是在那個人逐漸靠近她的時候,忽然睜開了眼睛,目光直直的落在那人的身上。
像是沒有想到薄心涼會在這時候突然醒過來,男人慌亂的轉身跑開,腳步有些踉蹌。
“你別走!”薄心涼跳下牀就去追趕。
可是男人身高腿長,薄心涼怎麼追也追不上,在追悼一個拐角的時候,忽然轉了轉眼珠,“撲通”一聲直接跌倒在地上。
“好疼啊!”薄心涼的聲音不算大,卻成功的讓那個男人轉過身來,動作輕柔的將她扶起來。
在靠近男人的一剎那,柔軟的月光忽然撥開了層層雲霧,輕輕地落在了男人精緻的五官上,狠狠的刺痛了薄心涼的眼睛。
凌顥初!
夢境到這裡戛然而止,薄心涼猛地睜開眼睛,看着守在她牀邊的凌顥初,後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在這裡幹什麼?嚇死我了!”薄心涼誇張的拍着自己的胸口。
“爲什麼會嚇到你?你剛纔做夢夢到我了麼?”凌顥初挑眉,拿起事先準備好的熱毛巾,替薄心涼擦拭着汗珠。
“嗯,我夢到你了。”薄心涼承認的大方,“我夢見你在我代孕的時候,出現在我的身邊,我夢見你就是我的買主,你告訴我,我夢見的是不是真的?”
“是,是真的,當初是我派人找到你,在你最需要錢的時候,引誘你爲我代孕,生下了伯赫。”
“哦,這樣啊。”薄心涼將靠在枕頭是的身體直起來,然後目不轉睛的看着凌顥初,一個耳光狠狠的打了上去。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當初的代孕對於她而言,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雖然她拿到了錢,可是那也是她生命當中最灰暗的時期,她因爲丟了薄家人的臉而被虐待,她因爲對那個孩子的虧欠而心力憔悴,她一出門就會被人戳脊梁骨。
直到她遇見了凌顥初。
可是這個給了她陽光和愛情的男人卻告訴她,當初的事情都是他設計的,爲的就是得到她。
薄心涼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她被眼前的男人背叛了,被她引以爲傲的愛情背叛了,早在五年前,就被背叛了。
“我知道你不想聽任何的解釋,可我還是必須要說一句,我是不得已而爲之。”
被薄心涼一個巴掌打的微微偏過頭去,可是凌顥初還是把所有的重點,都放在了對薄心涼情緒的安撫上。
“不得已而爲之?”薄心涼挑了挑眉,“抱歉,或許你說的是實情,可是我現在根本就不想聽,麻煩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薄心涼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拉起被子將自己全部埋了進去。
“那你好好休息,待會我會給你把晚飯端上來。”凌顥初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可是在凌顥初即將推開房門的時候,房門忽然“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