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刷副本的好騷年
高杉靠在窗邊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戶,在窗臺上磕了磕手上的菸斗,看着灰黑色的殘渣被海風帶走直至消散。
“怎麼樣,萬齋。”
“聲音……很激烈呢,是充滿激烈矛盾和冷漠的金屬搖滾。”河上萬齋的眼睛被黑色墨鏡遮擋,神色模糊不清。
高杉輕舒了口氣,對河上萬齋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並不在意,“只要能夠跟春雨搭上線就足夠。”他說,想到夏川給他帶來的消息,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這麼多年來都不得其門而入,銀時和桂真不愧是……”
我曾經交託後背所信任着的同志啊……
“去找武市吧,萬齋。”高杉瞥了一眼桌上凌亂散落着的文件袋,“拿走。”
想要真正瞭解春雨,不只是憑藉這一疊材料就足夠的,有一個在春雨高層呆了那麼久的人在,他沒必要捨近求遠去通過這些資料摸索什麼。
夏川跟着來島又子——也就是那個被他凌虐了一遍的大胸妹子到了高杉臨時給他劃出的房間裡,瞥了依舊對他敵意不減的妹子一眼,拉上木門將她的視線隔離在外。
……嚶嚶嚶,反正他就是沒有妹子緣QAQ。
………
不知是出於什麼理由,原本總是行蹤神秘,出行很少告知其他人的高杉,出入總是帶上了突兀出現夏川。
就連夏川本身十分茫然,如果說是帶在身邊忌憚他探查鬼兵隊的底牌和機密,高杉應該很多事都避開他甚至明確的表示將他排除在外才對,但是高杉跟幾個重要部下談論事宜的時候從來不避諱他,偶爾還會詢問他的意見。
這份信任讓夏川緊張到心都揪了起來,隔幾個小時就查看自己面板,生怕“鬼兵隊元老”這個稱號從他面板裡消失或者變成其他諸如“鬼兵隊禁言人員”這類完全不被陣營首領所承認的人。
呆在鬼兵隊這幾天生活過得很沒有規律,夏川很憂心高杉的身體健康,畢竟對於只要疲勞值滿了就完全沒問題的夏川來說,高杉這坨還沒有超脫靈長類範疇的AI是會有正常新城代謝和疾病發生的。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是高杉身體出了點毛病,對於他和鬼兵隊都是很大的損失。
只是把這話跟高杉說了之後,對方只回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就不再搭理他了。不過接下來高杉的作息倒是規律了很多。
“夏川,走了。”高杉拿起牆角的斗笠戴上,喊了一聲正煮着茶跟河上萬齋相處得異常融洽的夏川一聲。
放下茶具,面色平淡的黑髮青年站起來,跟在高杉背後離開了這間房間。
……真矮。
夏川不着痕跡的比了比高杉跟自己的身高差,瞅着高杉的頭頂內心默默得瑟着。
——他也只能用這種扭曲的方式來緩解壓力了。
媽蛋……伴君如伴虎這話夏川終於能夠領會到其中一絲真髓了,特別是對於會毫不猶豫利用曾經生死相交的同伴的高杉,想想都覺得寒毛直豎。
他們從船上下來,趁着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進入了江戶。
夏川看着周圍街道上張貼的他一直忽略了的海報,才頓悟高杉爲什麼會捨棄京都到達江戶。
三天後就是開國解禁二十週年的慶典,天下所有的將軍——或者說大部分高層都會到達江戶來參加這個祭典。
難怪高杉這麼興奮,甚至都沒有着手關於春雨的事情。
能吸引高杉這頭野獸到來的必然是誘人的血腥和混亂,夏川擡頭看着江戶城中矗立着的將軍府,眼中劃過一絲恍然。
顯然高杉也看到了接上的宣傳海報,他看着海報上的消息,深吸了口氣,貪婪的嗅着清晨的空氣,彎着嘴角低笑,“這麼熱鬧的祭典真是讓人嚮往啊……”
“……”變態。
高杉收回視線,扶了扶斗笠,看向前方一座浮橋。
“看來最近很適合故友相逢。”高杉哼笑了一聲,轉身往浮橋走去。
夏川看着高杉的背影,瞅了浮橋上坐着的黑色人影好一陣,在認出是誰之後駐足在橋頭不再前進。
對於再一次遇到桂,還是跟高杉一起,夏川有種奇異的心虛感。
他跟松下四子之間的感情並不是多麼深刻,但顯然這四個人對於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都抱有各自不同的態度和堅持。AI能做到這種程度,夏川除了感嘆就只有感嘆了。
高杉跟桂之間的對話結束得很快,當高杉回過頭來喊他的時候,夏川敏感的感覺到了高杉和桂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
兩個苦大深仇的熊孩子。夏川的輕飄飄的視線在桂身上一閃而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的跟在高杉背後過了橋。
桂看着前方兩個曾經的戰友的背影,黑眸中神色有些閃爍。
良久,他站起來向於高杉相反的方向走去。
終究,還是背道而馳了啊……
………
在江戶城中繞了一圈,跟着高杉找到他要找的人的居所的時候,卻被告知此人因爲擾民被歌舞伎町町內會的人強制拆遷了。
……居委會大媽威武。
“機器人?”還是這麼古老的型號,看來策劃在折騰這個副本的時候花了不少心思,雖然某些東西不論從哪方面看都顯得奇葩了點。
夏川走近屋子裡瞅了瞅,被機油味薰得有點難受。
高杉沒有搭理夏川的感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看起來很陳舊,被揉得幾乎破碎了卻沒有被拆封的痕跡,“真是父子啊……”
看着高杉在屋裡站了一陣之後面無表情的將信燒燬,夏川看他起身將地面上的灰燼碾碎,識相的離開了這個雜亂的地方,向周圍圍觀的人打聽發生了什麼事,順便詢問了住在這裡的人的去向。
江戶第一發明家,平賀源外。因爲祭典的關係徹夜趕工製作機器人,被以擾民爲由扔出了歌舞伎町,在町外河岸邊繼續工作。
“被幕府命令參與祭典演出的江戶第一發明家……嗎?”高杉看着地面上的灰燼,看了一圈這個雜亂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本來只是來幫死在幕府手上的部下送達一封給家人的信,沒想到那個姓平賀的天真男人真的是他想象中的那個平賀,既然如此,他不介意通過這位發明家給幕府添添堵。
同樣都是……對幕府恨之入骨的仇敵啊。
“平賀源外。”
夏川看着摘掉了斗笠光明正大站在正午陽光下的高杉,嘴角抽了抽。
知道你長得好不是見光死,但是能在正中午人流量這麼多的時候稍微做下掩飾嗎高杉晉助君!!!
你的腦子因爲跟桂重逢被他吃掉了嗎!嗎!嗎!!
夏川木然的盯了高杉一陣,走到橋底下認命的開了地圖給正在幹壞事的高杉把風。
河畔修理着幾乎被拆得面目全非的機器人部件的老人回過頭,摸了摸自己光光的頭頂,暴躁道:“我已經搬到這裡來趕工了!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啊你們這羣混蛋!”
“不眠不休的工作卻是爲了取悅殺死兒子的兇手,看來我高估你了,平賀先生。”高杉吸了一口煙,嘲諷的看着身上髒兮兮的老人,“三郎會哭泣的吧,在黃泉。”
平賀源外看着突然出現卻語出驚人的男人,張着缺了兩顆牙的嘴,喉嚨裡發出急促的“嗬嗬”聲,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也許他想辯解,卻不知道用怎樣的語言來反駁高杉的話。
“說什麼‘我不是來打仗的,不過是和老爹賭氣。’那個天真的男人赴死前,可還是一直呼喚着老爹啊……”
“三郎……”老人終於憋出兩個字,卻顯得萎靡不振。
高杉挑起嘴角,看着老人,“不想報仇嗎?平賀先生。”
“不想手刃仇人,毀掉殺死你最*的兒子的仇敵嗎?”
“……”夏川在一邊聽着,不禁咂舌。
簡直禽獸不如……利用戰友利用得毫不猶豫啊。
死人都不放過,高杉好手段。
夏川沒再聽下去,他覺得聽下去的話自己的三觀下限大概會被刷新,所以他屏蔽了高杉,在橋底陰涼的地方瞪着地圖發呆。
他覺得,高杉這麼下去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不擇手段的與天人聯手企圖推翻幕府,這已經觸及了某些人心裡的底線。
總有一天,他們會從背道而馳變成刀刃相向。而且那一天,大概不會太遠了。
總覺得……罪惡感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