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以來,這一塊玄巖玉石上並沒有留下多少歲月的痕跡,然而它作爲中北仙城最受矚目的比鬥場所,名聲卻是越來越大。?每當城中一些勢力出現矛盾而又不想大肆開戰的時候,都會選擇到這演武臺上比試。
今天的演武臺,無疑是近百年來最爲火爆的時候,因爲這一次將要在這臺上一決高下的,將會是中北仙城的兩大主宰勢力,向家與肖家。
雖然具體的比試情況兩家都沒有向外公佈,可是各方勢力仍然是得到了不少的情報,據說這一次向家出手的,正是被幽冥神教北旗收爲弟子的向晨。對於向晨這個名字,中北仙城中的人都不會陌生,此人素來張狂,但是從小便展露出了人的天賦,長大之後更是被更加北方的坎宮大陸的幽冥神教看中,特別是這一兩年,向晨在幽冥神教之中的地位似乎不斷上升,使得向家在中北仙城中的勢力聲望越來越大。
演武臺的周圍,有着數根巨大的仙石巨柱,上面滿是法陣符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防禦陣法,而在這些仙石巨柱之後,便是如階梯一般的密密麻麻的座位。此時在這些座位一家之言上,正如潮水一般的涌進無數黑壓壓的人頭,更有不少實力地位極高的仙人,直接從空中落入演武臺邊的座位之上。這一次向家與肖家的交鋒,吸引了整個中北仙城的眼球。
而這些臺邊的座位之中,更是以東、北兩個方向的最頂端位置顯得格外的華麗,這些位置只有中北仙城之中一些勢力的首腦纔有資格入座。在這裡,可以居高臨下的將整個演武臺收入眼中。此時北方的座位,已經坐了不少的人,其中大多數人都是一身紅袍,看他們所佩帶的家族徽章,便可以看出這些人全都是向家之人。
在那向家所在區域最爲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那日陳功在肖家看到過的向晨,正雙臂抱懷,靠在玉石椅上,一臉火熱的看着演武臺的進出口方向,那裡有一道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在他的心中早已經認定,這個女人是屬於他的,甚至這個女人的妹妹,也是屬於他的,因爲只有他,才能夠配得上這肖家的一對出色的姐妹花。
隨着時間的推移,演武臺四周的看臺上的人越來越多,鼎沸的喧譁聲直衝天際,化爲一股龐大的聲浪,向着四周擴散而出,使得整個中北仙城都能夠聽到這中心處的喧譁之聲。
當看臺上密密麻麻的位位都快要被佔滿之時,那進出口處的一大羣人影,終於是緩緩向場內行來,而他們的動作,也馬上引起了看臺上的仙人們的關注。
“肖家的人,看樣子終於是來了。”
“據說向晨放言說,只要肖家能夠找出與他同輩的人,將他戰勝,那麼洪家便是十萬年內都不會再與肖家爲敵。”
“嘿,這話說得倒是好聽,那傢伙囂張無比,讓人討厭,可是這中北仙城之中,還真找不出與他同輩的對手,就算是肖家最爲天才的肖雪,只怕也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肖家這一次輸了,可是要賠上一個最出色的女兒了啊。”
在周圍無數的竊竊私語之中,肖家的一羣人緩緩登上了看臺,然後在與向家斜斜相對的石臺席位上停了下來。
“呵呵,肖家主,你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爲你與肖家的諸位仙友今日準備罷戰了呢。”見到肖家中人出現,那向家的席位之上,一個看上去實力與年紀都與肖石不相上下的中年仙人站了起來,大笑着說道。
“向家主想得太多了,既然有機會讓向家與我肖家保持十萬年的和平,我自然是要來接下的,不然倒是浪費了向家的一番好意。”肖石擡了擡眼,淡淡地道。
“那便是向家的家主,向陽。”陳功的耳邊,響起了肖婕的傳音之聲。
那向陽冷冷一笑,道:“浪費了也沒什麼,我向家最大的好意便是將兩位侄女迎進我向家的門,到時候我們肖向兩家都是一家人了,別說什麼十萬年的和平,百萬年,千萬年都可以和平共處了。”
“好了,口舌之爭就免了,我時間不多,過幾日還要回北旗之中修煉,把這些事處理完便是。”向晨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身形一顫,一道銀色光華隨着破風之聲亮起,他整個人的身形,卻是如鬼魅一般的出現在了下方的玄巖玉建成的演武臺上。
向晨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張狂桀驁,看向那肖家所在的看臺方向,喝道:“不要再羅嗦了,打了再來說,究竟是讓誰下場?”
聽到了向晨的喝聲,那滿場目光瞬間便移向了肖家的席位,最後都落在了肖雪的身上,整個肖向兩家,以十萬年爲界,這一輩之中,似乎也就只有肖雪勉強進入到了上品金仙的境界。
在那滿場目光的注視之下,肖雪卻是嫣然一笑,隨即微微搖頭,纖纖玉手指向身邊,清越的聲音在全場迴盪起來:“你的對手不是我,而是他。”
這無數目光陡然一轉,最後都停在了肖家席位之上的那名身穿白袍的陌生青年男子的身上,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是驚愕的靜了下來。
向晨眼神略有些陰寒的投向了陳功,眼中的張狂與輕蔑並沒有絲毫的掩飾,冷冷一笑,不屑地道:“就算是明知不敵,要找個替死鬼,也找個像樣一點的吧?”
陳功聞言,卻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之中,卻透着淡淡的冷意,你狂可以,傲也沒問題,可是把這等如同撒野的話說到了一名太乙金仙的耳中,卻是自己嫌自己活得命長了。
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之下,陳功緩緩站起身來,隨後也不見他有任何的動作,身影一淡,虛化不見,隨後只見一道白光落下,那白色光華落到了演武臺上,顯出陳功的身影來。
“這傢伙是誰啊?怎麼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過?”
“不知道,似乎不像是我中北仙城的人啊,難道是肖家從外面請來的?”
“不過三天時間,肖家能夠請來什麼的?要知道向晨不光是在中北仙城,就算是中宮北域之中,他這一輩裡也是少有對手的。”
“這小子雖然看不透修爲,或許是用了什麼秘法掩飾,可是看年紀氣息,應該是向晨的同輩,恐怕不是向晨的對手啊,也不知道肖家到底是怎麼想的。”
“肖家或許有什麼深意吧,畢竟這一場比試關係到了肖雪的終生大事,甚至以後連那肖婕都會搭進去。”
陳功這一現身,演武臺四周的竊竊私語之聲便轟然響起,這些仙人明明都可以傳音密談,偏偏就愛這種八卦的氛圍,各自發表着自己的意見,顯示着自己的高明。
向家看臺席位處,看着陌生的陳功,向陽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以他對肖家的瞭解,可不會認爲肖家會在這樣的比試之中隨便找一個替死鬼出來,可是他確實想不出,中北仙城之中,同輩之人中又有誰能夠是向晨的對手。
在向陽的身邊,有着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老者雙眼虛閉,對於外界的喧譁不聞不問,雙手插於袖中,身體半靠着椅背,在他的身上,散發出震人心魄的魔道氣息,顯然修煉的是極爲上乘的魔道功法。
在感受到陳功下場之後,這名老者虛眯的眼睛睜開了一絲,掃了場中的陳功一眼,隨後用略帶嘶啞的聲音淡淡地道:“這小子很強,雖然他用法術掩去了真實的修爲,可是應該不好對付,也不知道肖家從哪裡找來的幫手。”
“哦?那不知道向晨能不能勝過他?”向陽聞言,心中一凜,能夠讓這位老人說出這般評語的,那這個看上去並不怎麼起眼的青年男子,果然不是肖家找來的替死鬼了。
“我幽冥神教北旗幾樣厲害的神通法術,向晨都有所涉獵,而且他所主修的功法,也是我北旗之中的頂尖功法之一,所發揮出來的戰鬥力,別說上品金仙,就算是弱一點的大羅金仙,也可以一戰。同輩之中,能夠勝向晨的,仙界的確不少,或者說很多,可是在這中北仙城周邊,恐怕是找不出的。”老者說完這一番話之後,便再次徐徐閉上了雙眼。
聽到了灰袍老者這樣說,向陽才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倒是要看看,等這名肖家請來的外援輸了之後,那肖石臉上的表情會有多麼的精彩。
演武臺上,向晨的目光懶散的在陳功身上掃過,道:“報上名來。”
陳功淡淡一笑,也不理會這傢伙那狂傲的語氣,道:“離宮大陸陳功,偏野之地過來,倒是見識了中宮大陸的物茂風華。”
“少在這裡耍嘴皮子。你果然是肖家找來的替死鬼!離宮大陸?哼,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馬上滾回離宮大陸去,還能夠保住一條命!”向晨臉色一冷,喝道。
“不用給什麼機會了,還是直接動手吧。你忙,我也不閒。”陳功搖了搖頭,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
眼神微微一沉,向晨陰森的盯着陳功,道:“既然決定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本仙手下不留情了。”
話音落下,一道道黑色光華從向晨的體內涌出,最後化爲一道黑色的電網,將他整個身體都籠罩了進去。
“雷元力嗎?倒是攻擊力極強的一種元力。”陳功望着那全身都籠罩着黑色魔雷的向晨,喃喃自語道。
“記住本仙的大名,幽冥北旗向晨,你敗在本仙的手中,也是你的榮耀!”向晨冷笑一聲,腳掌猛然踏下,一道手臂粗的雷光一閃,便出蛇行蟻走,向着陳功暴射而去。
望着那如巨蛇蜿蜒而來的黑色魔雷,陳功微微擡眼,腳掌輕輕一跺,一道如同火焰的紅色仙元法力直接從陳功的腳下激射而出,最後與那道黑色魔雷碰撞在一起,發出轟然悶響,那爆開的氣勁居然將堅硬無比的玄巖玉炸開了一個半尺大小的坑洞。
“呵呵,向大仙還準備試探一下嗎?還是直接出全力吧,這樣的小把戲,讓我都不想動手呢,也就配讓我動動腳。”陳功淡淡一笑,臉上居然顯露出很無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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