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羣根本沒有理會畢富康,紛紛蜂擁而上,圍在死靈果樹四周,瘋狂的爭搶着死靈果。
“草泥馬,王老頭,怎麼是你!”
“王老頭,你特麼搶我手裡邊的,勞資和你拼了!”
……
果樹前,一名頭髮花白,滿臉褶皺的老者偷偷摸摸的擠了進去,瘋狂的搶奪着人羣身上的死靈果,而這老者正是先前碰瓷楊凡的王老頭。
經過畢富康的治療後,王老頭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整個人也越發精神了起來。
“你們踢到我了!你們懂不懂尊老愛幼啊!”王老頭一邊搶奪着死靈果,一邊嚷嚷了起來。
然而,人羣早已搶得面紅耳赤,被死靈果衝昏了頭腦,誰還管王老頭的死活。
有的曾被王老頭的碰過瓷的人更是乾脆幾肘子甩在了王老頭的臉上,打得王老頭頭破血流,嗷嗷直叫。
很快,整棵樹上的死靈果,便被人羣一掃而空。
畢富康灰頭土臉,氣喘吁吁,好不容才搶到了一顆死靈果。
不過,縱然畢富康見過無數藥材,也認不出死靈果來,看不出死靈果有什麼特別之處。
人羣眯着眼睛,仔細的掃了一眼手中的死靈果,這才躍躍欲試的將死靈果往着口中放去,想要試一試死靈果的效果。
然而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卻陡然在人羣中響起:“你們最好扔掉死靈果。”
人羣微微一怔,回頭看去,發現一名穿着廉價運動裝的少年和一名長髮披肩的少女,緩步走了過來。
“這不是剛纔被王老頭碰瓷的少年嗎。”人羣目光鄙夷的看了楊凡一眼,也懶得和楊凡多廢話,直接將死靈果放入了口中。
而王老頭更是早已迫不及待,一口就吞下了死靈果。
畢富康眉頭微皺,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死靈果掰下了一小半,放入了口中。
一時之間,所有搶到了死靈果的人,全部吃下了死靈果。
見狀,楊凡搖了搖頭,也懶得多說了。
楊凡已經提醒過他們了,可他們卻不聽,那就算是他們出了事,也怪不得楊凡了。
“啊!怎麼回事?!我……我的手臂怎麼潰爛了?!”
“天啊,我的腿,我的腿竟然壞了!”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在流血?!”
……
很快,人羣便紛紛哀嚎了起來,楊凡一眼望去,剛纔服用了死靈果的人羣,現在每一個人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潰爛,猙獰萬分。
“畢神醫!畢神醫一定有辦法救我們!”這時,人羣眼前一亮,紛紛跑了畢富康身前,苦苦哀求道:“畢神醫大德,求畢神醫出手相救!”
人羣哀聲一片,跪地磕頭,然而,畢富康卻是自顧不暇,神色茫然的看着他的身體,喃喃自語道:“我……我的手,我的臉,我的身體……都潰爛了……”
“趙氏綜合症?!”畢富康瞳孔一顫,突然想到了這種病症。
畢富康一邊想着,一邊手忙腳亂的從身上取出了箇中藥材,然後混合在一起,組合成了淡黃色藥劑。
畢富康顫抖着雙手,拿起藥劑,一飲而下。
“沒用?!趙氏治療法竟然沒用!”畢富康面若死灰,失落萬分,如今他這副模樣就和趙氏綜合症表現出來的性狀一模一樣,然而,他使用了趙氏治療法卻根本沒用。
“難……難道這不是趙氏綜合症?”畢富康心中焦急萬分,如今他身上傳來的痛苦已經越發明顯,彷彿隨時他都有可能化作一灘血泥。
見狀,人羣不由暗歎了起來,他們心中很清楚,畢富康可能也沒有救治之法,畢竟,如果畢富康真有救治之法,他還不得先自救啊。
“快點!都快點!”這時,叢林中突然傳來了一道急促的聲音。
人羣擡頭看去,發現一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者,在幾名白大褂男子的簇擁下,疾步走來。
“張妙生?!是中醫學專家張妙生!”人羣瞳孔一縮,目光灼灼的看着老者,心中激動萬分。
人羣都知道,畢富康的師傅是張妙生,畢富康的一身本事也出自張妙生,若是張秒生肯出手,他們的潰爛病說不定就有救了!
“師傅!師傅救救我!”人羣中,張妙生渾身一震,眼中再次閃爍出了希望。
然而,張妙生卻是皺着眉頭,止步於人羣十米開外。
張妙生繃着臉,揹負在身後的拳頭用力的緊了緊,沉聲道:“該死!還是來晚了一步!”
張妙生嘴角輕抽,遺憾萬分。
早在山腳下時,張妙生就注意到了死靈果樹。
張妙生記得,楊凡說過,香江市附屬軍醫院的那名患者,就是服用了死靈果,才變成了那副模樣的。
張妙生擔心他的寶貝弟子畢富康會誤食死靈果,所以死靈果樹一出現,張妙生就給畢富康打了電話,可是卻沒有信號,打不通。
無奈之下,張妙生只能馬不停蹄的上了山,然而,張妙生還是來晚了一步,他的寶貝弟子畢富康已經食用了死靈果。
“師父!救救我啊!”畢富康身上的潰爛程度已經越發嚴重了起來。
畢富康心中一急,急忙朝着張妙生爬了上去。
然而,張妙生卻是急忙開口制止,冷聲道:“別過來!”
張妙生這句話讓得畢富康不由愣了愣,就連人羣都呆在了原地。
張妙生如此絕情?連自己的弟子都不救了?
“畢富康,你們誤食了死靈果,吃了這種果實後會全身潰爛,而且具有嚴重的傳染性,我也沒有救治的辦法。”張妙生咬着牙,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
對面,畢富康等人則是微微一怔,不由想起了剛纔楊凡說過的話,剛纔楊凡也提起過死靈果!
想到這裡,畢富康等人不由將驚疑的目光投向了對面的楊凡。
人羣的這一舉動自然是被張妙生盡收眼底。
張妙生皺了皺眉,身子一轉,朝着人羣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了不遠處的楊凡。
“楊……楊大師?!”張妙生如遭電擊,渾身一顫,急忙躬身上前,在人羣震驚的目光下,無比恭敬的對着楊凡躬下了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