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這事,佳春也是心中直罵娘,這個牌子,本是事先留下最明顯的線索,他們本是想要先一步找到這個牌子,保障自己的晉級地位,再去幫盟友一同尋找,結果卻被人攔路截胡。
事後幾人找遍了樹林,也沒有發現那塊牌子,心中自然也不得不承認,肯定是被人埋伏一旁,偷偷拿走了。
風州界宗這邊也浩浩蕩蕩起隊,往那後山中走去。
……
……
後山中,段舒秦與伊伊正在一路慢慢行走,那顆白色珠子,已經主動鑽進了段舒秦的衣服口袋,縮在裡面老老實實,毫無動靜,伊伊看的嘖嘖稱奇,不知道哪來的珠子,竟是如此通靈。
段舒秦自然是毫無心思,眼下雖是奪取牌子的最好時機,她卻被伊伊的狀態弄的心神不寧,一路上想着該怎麼應對這個突然情況。
數次將手悄悄放在伊伊後腦勺,想要打暈她,再捏碎她的感應珠,送她出去,
只是想起伊伊那憧憬的表情。
在贏鬥會中能與大沖哥並肩作戰,可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是嗎,大沖哥對你如此重要……
既然如此,段舒秦又何嘗忍心,掐斷伊伊這個夢想,這奪舍之事,自古以來,都無好的辦法,只能靠自己的精神強行對抗,即使出去了,伊伊也不一定能得到什麼幫助。
段舒秦就在這一路猶豫中,心不在焉,跟着伊伊走出了好遠……
“呀!舒秦,快來看,這是什麼?”伊伊小步快跑,前方有一朵奇異花兒,五個花瓣,每個花瓣的顏色都不相同,有紅色,有紫色,還有黃色,黑色,靜靜矗立,散發着幽幽香氣。周圍是一片空地,沒有一顆雜草,彷彿那花朵是這一帶的草木王者般。
離的老遠,伊伊便聞到了那味道,不由自主叫了一聲,拉着段舒秦往那邊跑去。
正跑着,伊伊突然停頓一下,眼中紅芒一閃,那奪舍光芒似乎又要涌上來,段舒秦感覺敏銳,她忙向伊伊望去,正好看到那一絲紅芒,情急之下,段舒秦大叫:“大沖哥!”
伊伊身子一顫,眼中紅芒退去,她急急回頭,欣喜問道:“大沖哥來了?他在哪?”
段舒秦暗暗鬆口氣,她做個鬼臉,笑道:“嘻嘻,逗逗你,說不定呀,他不知什麼時候,就突然出現了!”
“……”
伊伊幽怨看一眼段舒秦,不知道說什麼纔好,這舒秦這麼穩重的性子,怎麼也開始開起玩笑來了。
再次轉頭,往那朵奇花看去,那花朵迎風微動,陣陣異香傳來,段舒秦也被吸引,眼光望了過去,只是她皺皺眉,拉住伊伊的胳膊,阻止她繼續前進。
伊伊回頭,疑惑問道:“怎麼了?舒秦,這花兒多漂亮啊,我們過去把它摘下來吧。”
段舒秦緩緩搖頭,說道:“你仔細看那花兒,似乎有云霞圍繞。”
伊伊眼中驚訝神色閃過,她倒是真的沒有注意這個,凝神望去,果然,那花兒如同蓮花一般沒有葉子,只有一朵花矗立在那裡,靠近地面的根部,隱隱可見幾縷霞光,閃爍着五顏六色的異彩。
“只怕這是個稀罕物,按照長老平日對我們說的,這周圍,怕是有妖怪守護。”段舒秦神情凝重,看着那花兒說道。
伊伊此時也冷靜下來,說也奇怪,看到那花兒的一瞬,她便心頭涌起一陣衝動,想要將花兒採摘下來,據爲己有,似乎行爲都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此刻聽了段舒秦的分析,心緒這才慢慢平復下來。
只是看到寶物,空手而去,也不是兩人作風,段舒秦與伊伊輕輕討論一番,兩人一路緩緩往那花兒靠近,一直走到花兒五米內,也沒有什麼動靜產生,走到近前,那股清香越加明顯,聞之令人心情舒暢,伊伊看一眼段舒秦,徵求她的意見。
段舒秦點點頭,她從地上撿起一顆石頭,又來了一個投石問路。
不得不說,段舒秦預感很準,這塊石頭投過去,剛落在地上,那花兒周圍的地面毫無徵兆的,突然塌陷,露出一個大坑洞,那石頭徑直落了下去,片刻之後,坑洞合攏,又是一塊完整的空地,好像剛纔的一切沒有發生過一樣。
伊伊驚訝的唔住了小嘴,她佩服的看着段舒秦,幸好自己沒有魯莽前行,不然此刻怕是已經掉進去了。
段舒秦拉着伊伊,兩人凝神戒備,卻沒有再發生什麼,那片空地仍然毫無動靜,彷彿吞下了石頭,便心滿意足。
段舒秦面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又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投了過去。
“轟隆!”又是剛纔一樣的畫面,那空地再次塌陷,吞了石頭之後恢復原樣。
“莫非這只是一個陷阱?”伊伊若有所思,口中說道。
段舒秦看着那花兒,這花兒從沒見過,真不知道是什麼來路,不過自己隨身帶着玉瓶,專爲收集好東西的,她想了想,從頭上解下一截絲帶,打了個活結,一頭攥在手中,手腕輕輕一甩,絲帶的活結部分,就往那花兒頭上套去。一旁伊伊看得睜大了雙眼,真沒想到,舒秦竟能想出這種辦法。
別說,這辦法確實奏效了,那絲帶輕輕落在花兒上,段舒秦手輕輕一抖,活結往下飄了一點,便落在了花兒的花莖上,兜在半中央,並不落下。
空地上沒有落下東西,那空地也是毫無動靜,段舒秦轉頭對伊伊使個眼神,低聲說道:“我們兩分開,若是摘下花朵,有什麼怪事發生,你第一時間救援我。”
伊伊點頭,她輕輕拍拍段舒秦肩膀,悄然走到段舒秦對面的位置,看着她開始一點點將那絲帶收緊。
“噌!”段舒秦看準方位,手腕一揚,絲帶瞬間崩得筆直,那花兒被絲帶這樣一扯,竟像是沒有紮在土中一般,一下子就被扯出地面,花莖下連着一些根鬚,那根鬚殷紅殷紅的,像是一根根小血管,還在刷刷抖動。有一些沾着的塵土被抖了下來。
段舒秦忽然覺得有點瘮人,這花兒的根莖竟是如此怪異。
就在此時,那片空地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土壤蠕動幾下,如同蟲子,似乎感覺到花兒已經離開,頓時再次塌陷,地底甚至有一聲隱隱的低吼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