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在恭維我們曾祖,曾祖他老人家確實是個天才!”
胡廣德神情傲然,道:“天階中品的魂修資質,紫色九級的初始武魂,從魂修學徒到魂皇巔峰,他只用了不到五十年的時間!這樣的成就,就是在那些頂級宗門內,也少有人能夠做到!”
“那時候我們胡家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族中沒有天級功法,命宮不啓,成帝無望。所以曾祖又用了五十年的時間,硬是無師自通,生生地自己找到併成功點亮了一顆命星,直接開闢命宮,破皇成帝!從此之後,我胡家也算是有了天級功法。”
“雖然只能點亮一顆命星,屬於天級功法中最下等的天級功法。但是它卻是我胡家就此崛起的希望。命星亮,命宮啓,有了命宮,纔有了成帝的契機與希望。”
李聖代輕輕點頭,誤打誤撞之下,能夠找到身上的某一個穴位,理論上存在這種可能。不得不說,胡不爲的運氣不錯,在沒有穴位圖指引的情況下,胡亂摸索之中竟然讓他給成功了。
要知道人體內穴位有很多,其中能夠令人致傷致殘甚至致命的要穴也有不少,沒有指引而自己胡亂摸索的話,危險性十足。
“不過有一點令我胡家上下都深爲遺憾。”胡廣德的情緒忽然低落了許多,澀聲道:“那就是曾祖他老人家雖然魂修天賦超羣,但是他卻遭了天妒,頭腦一直有些不太清楚,儘管已經五百多歲,但性子卻依然像是個三、四歲的小孩子一般,顯得有些天真、幼稚,而且還很怕見生人。”
“所以,雖然外人都知道我胡家出了一位帝級強者,但是卻鮮有人能夠親眼見過曾祖當面。而曾祖在發現了這處靈泉秘境之後就直接在這裡安了家,除了時不時在我們內府裡閒逛一下,其餘大半的時間他都會呆在這秘境之中,鮮有出門。”
果然,李聖代開始有些明白鬍不爲的功德值爲何這麼奇葩了。
一個天才級別的低能兒,平時除了自家人外,幾乎從不與外人接觸。
再加上,胡家祖上好像都很信奉行善積德這一套,所以胡不爲一直都被保護得很好,沒有被外面污七八糟的風氣給污染。
修爲強大,威懾一方,作爲胡家的鎮宅神獸一樣的存在,魂帝胡不爲無疑是很合格的。
“不對啊?”李聖代狐疑道:“令祖這樣與世無爭,與人無怨,平白無顧的怎麼會受傷?他可是魂帝,能夠傷得了他的人,級別應該也不低吧?”
“說實話,我們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胡廣德接言道:“曾祖還清醒的時候,說是那天晚上有人過來府上搗亂,跟他打了一架,然後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敵人重傷退走,曾祖亦是神魂受到了重創。”
“兩敗俱傷,所以我們猜測來人應該也是一名帝級強者,至於什麼目的和居心,就不得而知了。想來那個人應該跟曾祖一樣,也被傷了神魂,不敢再來冒犯了。”
“要知道,曾祖的武魂是紫色九級藤蔓,天賦技能是死神纏繞,可直接攻擊別人的神魂,說不定那個人的傷勢會更重,已經死了也不一定!”
李聖代微搖了搖頭,想要告訴胡廣德,老胡,你這是想得太多了,人家受傷可能是真的,但一定還沒有死。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胡不爲這樣不惹世事,不沾因果,修爲能夠達到帝級的正常魂修,功德值與罪惡值都不大可能會保持爲零。若是那個帝級掛掉了,胡不爲身上的功德值不可能會沒有變化。
而現在,胡不爲身上的罪惡值依然爲零,足以說明,人家還活得好好的。
李聖代伸手聽脈,發現胡不爲的臉色雖然不大好看,但是體內各器官的狀況倒還不錯,至少還沒有出現功能衰竭方面的問題。帝級強者的生命力,確實強大得有點離譜。
胡廣德之前說得不錯,哪怕是半年沒有進食,有牀下這幾萬枚魂石撐着,胡不爲想死都難。
放出靈力在胡不爲的體內遊走了一圈,李聖輕點了點頭,神魂受創,魂宮有損,這才陷入了沉眠之中,李聖代決定先把他喚醒再說。
再次把金針取出,胡廣德與胡衫面上露出喜色,李聖代肯拿出金針,看來還有希望。
魂修的神魂跟魂宮緊密相聯,一般來說神魂有損,魂宮也必受牽連。
之所以會陷入沉睡,就是因爲沒有了神魂的支撐,魂宮不堪重負導致魂力紊亂不受支配,這才讓整個身體因爲沒有了足夠動力滋養而陷入本能的休眠狀態。
跟胡廣德的醫治不同,想要醫治已經完全陷入深度睡眠的胡不爲,只有先修補他受創的魂宮,魂宮恢復,魂力重新遍佈全身,胡不爲自然就會清醒過來。
李聖代一如既往一飛針刺穴,直奔胡不爲的正中眉心穴位。
“叮!”
一聲輕微的金屬交鳴之聲在胡不爲的前額響起。金針受阻,在胡不爲的眉心表皮處不能刺進分毫。
“咦?!”
李聖代眉頭微皺,一聲驚咦。沒想到竟然會刺不進去,這種情況還是他首次碰到。
按理說胡不爲已經失去意識,魂力全部收縮至魂宮之中,他的身體防護已經降至最低點,不應該會存在這種情況。
而且,人體的穴位是各處經絡的交叉所在,理論上來說亦是人體防禦最薄弱處,之前李聖代在爲王青山還有胡廣德行鍼的時候,甚至連靈力都沒有動用就直接順利刺入,怎麼到了胡不爲這裡就不行了?
這就是帝級強者不同於常人之處嗎?
“果然!”胡廣德一聲輕嘆,“帝級強者的肉身防護要比皇級強上十倍不止,少爺的針能夠輕易刺破我的肌膚,但是面對魂帝級別的老祖,一樣是沒有辦法!”
胡衫頓時就着急起來:“那怎麼辦?金針刺不進去,怎麼行醫?還有其他辦法嗎?”
胡廣德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魂修的修爲越高,肉身強度就會越堅韌,不緊刀劍難傷,就別他人的魂力也難以侵入,否則治癒魂師那裡也就不會有什麼階位限制存在了。”
“老祖身爲帝級,肉身強度更是強得離譜,別說是一枚金針,就是一柄神兵利器,也難傷分毫。”
胡廣德已經準備放棄,這本來不就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麼?
李聖代再邪門兒,也總得有個限度,能夠醫好皇級巔峰就已經足以讓整個魂修界震動,帝級什麼的,他還差點兒。
“我有說過不能醫麼?”
聽到父女兩個的對話,李聖代臉上的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輕聲地反問了一句之後,再次出手行鍼。
這一次李聖代直接將體內的靈力附着到金針的針尖,然後認準穴位,直接飛速地拈針而行。
進去了!
這次再沒有‘叮叮’的阻隔之聲,李聖代手中的金針悄無聲息地破皮而入,就像蜻蜓點水一樣瀟灑自如。
胡廣德與胡衫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地驚奇與驚喜。
他竟然成功了!
金針竟然真的插進去了!
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可是帝級強者的身體強度!
不是說神兵難傷嗎?這是逗我呢吧?
一針過後,李聖代又取了一支金針,在胡廣德與胡衫的密切注視下,又極爲輕鬆地插進了胡不爲的前額。
如果說第一次是他們沒有留意,不知道李聖代是如何下針,又是如何突破帝級肉身防禦的,那這一次,胡廣德他們可是看了個一清二楚。
可是越看得清楚,他們心中的疑惑就越大。
因爲他們並沒有看出什麼奇怪的地方來,簡單地高高提起,輕輕落下,唯一的區別就是李聖代下針的時候並不是直上直下,而是三根手指來回拈搓,金針是按照一定的角度旋轉着鑽進胡不爲額前的肌膚。
可是即使是旋轉,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能破了帝級強者的防禦啊?這很不科學有木有?!
這個李聖代,已經不是邪門兒那麼簡單了!
這特麼是要逆天啊!
胡廣德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被一個學徒二級的廢渣給驚得心跳都聚停了幾秒鐘。
連帝級強者的神魂創傷他都有辦法能夠醫治,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是他醫不了的?這是真的想要上天嗎?
胡廣德與胡衫全都被李聖代的這一手給震得說不出話來,靜靜地站在一邊默默地看着。
他們不敢出聲,深怕弄出一點兒響動來會影響到李聖代,會耽誤到他們曾祖的療傷。
這一次,李聖代只動用了五支金針,三支插在前額,兩支插在耳後,插入之後,李聖代動用靈力依次撥動金針,以金針爲觸媒,將靈力一點一點地注入到相應的穴位當中。
這是李聖代第一次爲一位魂帝級別的強者療傷,靈力的消耗速度亦是非同一般,如果不是這裡地處秘境,靈氣的濃度非同一般,使得李聖代可以及時的補充靈力,否則,僅就是對胡不爲魂宮的修復,就足以將李聖代氣旋內的靈力全部耗盡,甚至於治療也會半途而廢!
帝級強者的肉身強度逆天,就是連魂宮也強悍得一塌糊塗,想要將受損的魂宮徹底修復,需要的靈力數量簡直驚人。
至此,李聖代已經開始有點明白,爲何治癒魂師的治療會存在階位限制了。
究其根本,還是能量的強度與飽有量的問題。
低階治癒魂師爲高階魂修療傷治病,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就好比拿一杯水去救一場大火,水潑進去,有時候不但沒有效果,反而會讓火勢變得更加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