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蘇伯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看了看一旁的王濤後,支吾了半天才硬着頭皮回答道:“城主大人正在爲七小姐籌辦婚事。”
聽得此話,祁陽身後,張寒的眉頭驟然跳動。
諸多強者怎會忽略這個細節,當即心中便打起了各自的算盤。
誰知,祁陽宗師的下一句話硬是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可惜,可惜啊!這麼好的一個苗子,本想收爲弟子,沒想到就這麼白白……哎,罷了,回去記得替我向城主大人道賀。”
此話一出,蘇伯整個人都直接傻了,收七小姐爲弟子?究竟是他耳朵進了豬毛還是這祁陽的腦子進了泔水?
放眼古今,除去那傳說中的神匠左慈外,根本找不出第二個有點名氣的女煉器師來,這祁陽宗師莫不是突破之後瘋癲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祁陽此話讓蘇伯一時間暈頭轉向,可其餘人卻是看出了其中真意。
這祁陽分明就是故意給城主府蘇家出了一道選擇題。
要麼同天華城城主府王家聯姻,要麼按照祁陽的意思讓七小姐蘇清語拜他爲師,二者只能選其一!
而無論選擇了哪一個,都勢必要得罪另一方。
雖然蘇伯貴爲城主府大管事,可他的眼界也只是侷限在三級城池。
說實在的,若非今日整個東海之濱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悉數到場的話,他還真的不會將祁陽宗師放在眼中。
因爲在他看來,一個煉器宗師根本無法和二級城池城主府抗衡!
可是顯然,他的看法是錯的,這麼多強者都心甘情願地等候在外,明顯是不敢得罪這位新晉的煉器宗師。
他更不會知道,就在此時此刻,數名靈力等級超越三十的存在正從四面八方飛速朝着煉器盟而來!
再看到衆人臉上那恭敬神色,蘇伯也是連忙躬身道:“七小姐能被宗師看中,乃是我蘇家之興,小人這就回去稟告城主!”
見蘇伯的態度忽然轉變,祁陽心中冷哼一聲,擺手送客。
還不待那蘇伯踏出大廳,一旁東海六虎之中虎老大便開口說道:“祁宗師,我看這東臨城的城主府似乎根本沒將您放在眼中啊,要不要我們兄弟六人去教訓教訓那個狗屁城主蘇天恆?”
說話之間,一股恐怖的威勢忽然自虎老大體內散發出來。
感受着這個強大的氣息,衆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靈力三十一級,這虎老大竟已擁有着三十一級的靈力修爲!
難怪,難怪他敢當着蘇伯的面撂出這般狂言,他,的確擁有叫板蘇天恆的實力!
就在其他人驚訝之際,虎老大身後忽然又出現了一道驚天氣息,那是來自四位三十級強者以及一位二十九級強者共同凝聚的氣息!
這東海六虎竟已擁有了這般恐怖的實力,而這便是他們的底氣!
門口的蘇伯在感受到這股其後,更是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
看着那虎老大自信的模樣,張寒不禁雙拳緊握,心中一陣悸動,這就是實力,只要有着足夠的實力,就算對手是城主府蘇家,也能怡然不懼!
就在張寒以爲祁陽會同意這東海六虎前去教訓蘇家時,卻見祁陽微微擺手,袖袍一抖回到了主位之上。
“諸位好意,祁某人心領了,蘇城主貴爲一城之主,所操所勞遠非我等閒人可及,就不比掛在心上了。”
祁陽雖然這般說着,可衆人卻聽得明白,這分明就是掛在心上了,而且還是死死地掛在了心頭!
“來人,取器子來!”
祁陽高呼一聲,下一刻,便見兩名弟子端着托盤來到了衆人面前。
托盤之上,是一枚枚手指長的劍狀信物,長得和飛鏢有些相似,但作用卻是截然不同。
此物便是祁陽口中所謂的器子,乃是煉器盟特質的身份信物。
兩個爲一對,持有者需以自身血液將其激活,當兩枚器子靠近之後便可引起共鳴發出血光。
身爲天華城使者,王濤自是懂得這器子的使用方法,當即拿起一對,以自身血液將其激活,而後笑呵呵地收起其中一枚。
其餘等人見狀紛紛模仿,直到將那激活的一枚器子收進儲物戒指後,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神州大陸,唯有手持器子,纔有面見煉器宗師的機會!
“今後,我煉器盟的生意還要多多仰仗諸位了!”祁陽滿眼含笑,這些人都是東海之濱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了他們的捧場,要不了多久自己的名聲便會響徹整個東海之濱,屆時,東臨城正式向二級城池邁進之日,便是他祁陽登頂之時!
事實也正如祁陽所料一般,這一波拜賀之人離開後,沒多久便迎來了第二波、第三波人馬……
一時間,煉器盟門庭若市,一道道強悍無比的氣息不斷地在煉器盟內出現。
離開後,看似什麼事都沒辦成的張寒,在錢多多的講解下終於平復了心情。
不過,對於錢多多所言以及祁陽的處理方式,張寒還是有些不甘。
在他看來,被人打了就一定要打回來,無論城主府面臨何種壓力,那名打傷劉楊的人都絕不能輕易放過!
東臨城客棧,位於商會、煉器盟、城主府三大府邸中央位置,乃是東臨城規模最大的一家客棧。
就這不到半日的功夫,客棧之中已然爆滿,就連客棧老闆和小二的房間也都以高價租了出去。
見得客棧這般火爆,張寒一直懸着的心終於落了地,果然,即便是這以武爲尊的神州大陸,衣食住行依舊佔據着無可替代的地位。
想到這裡,張寒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碰了碰錢多多的胳膊,幾個閃爍二人來到客棧樓頂之上。
看着那滿街人海,張寒問道:“兄弟,敢不敢玩把大的?”
聽得此話,錢多多投來詢問的目光,張寒醞釀了一會道:“客棧的生意確實不錯,但是規模還是太小了,腳下的這棟樓得拆!”
錢多多聞言,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心中卻是對張寒這話予以了肯定。
按照之前的計劃,商會重建的客棧基本都是按照東臨城客棧的規模來建的,等到所有客棧建立完畢後,即便滿足不了所有人的入住需求,百分之八九十還是能保證的。
可當他看到腳下客棧那火爆程度後,瞬間發現,自己的格局還是小了一些。
說罷,張寒直接取出紙筆,坐在這高樓之上畫了起來。
一旁,看着張寒筆下一層層堆積而起的樓層,錢多多第一次露出了驚恐之色!
在他看來,張寒這哪裡是玩把大的,分明就是要玩盡天下人的錢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