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科研所在江城的城西,距離軍工廠有些距離。
秦恆之看了一眼陸喬歌,察覺這丫頭好像更明媚了一些。
他勾了勾嘴角,和陸喬歌說:“鍾所長給我打電話,你需要的可以包裝方便麪以及料包的塑料產品研製出來了,讓我們去看看效果如何……”
陸喬歌一喜:“這麼快,鍾所長他們真厲害。”
秦恆之淡然一笑:“在很多領域,我們國家的人才並不比國外的弱,我們也有很多技術如今是世界領先水平……”
陸喬歌從前不太清楚這段歷史,好像更多的都是改開之後如何如何,如今身處這個年代她才知道,就七十年代,我們國家也有好多科學技術是世界領先水平,其中包括軍事,人工合成生物技術,還有明年就會全國推廣的雜交水稻以及醫學醫藥乃至基建等等,所有成果均在西方技術封鎖下獨立完成的。
陸喬歌覺得,保護髮展其實也很重要。
她轉頭去看秦恆之,意味深長的道:“衆人拾柴火焰高!”
這個道理她可太懂了。
秦恆之點頭,眸子裡的一抹沉思被他很好的掩去。
昨日厂部開會,有人提到了食品廠的陸喬歌,就是當着他的面提的。
說陸喬歌個人能力的確突出,但更要在這時候做好思想工作。
要注重集體精神,要有團隊意識。
不要逞個人英雄主義。
正巧他參會了,但不等他說話,就被郝廠長給不客氣的駁斥了。
他了解陸喬歌,雖然在一起沒多長時間,可感覺自己似乎認識了她好久。
喬歌是何等聰明的人,她有能力,可你看她有將所有的事情都放在自己的肩上嗎?
說起來,無外乎是有情緒的針對。
那人不是別人,就是林副廠長林峻峰。
他覺得這人最近不太對勁,所以暗中調查了一下。
如今林老在賓館,他有事要忙,然後林老的妻子於瑞住在林峻峰的家裡。
是不得不住進去的。
因爲林峻峰的現任妻子魏思欣,也就是文化宮的副主任帶着孩子去賓館樓下喊人了。
完全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於瑞不得不跟着走了。
林副廠長住在廠領導專門的小區,畢竟都是級別很高的幹部,待遇自然不可能和普通工人一樣,那邊都是三層樓的房子,都是體面人,所以幾乎沒什麼矛盾,而林家也很安靜,不確定婆媳兩個吵沒吵架,但是看林副廠長的德行,顯然家裡出問題了。
所以竟是遷怒了陸喬歌?
什麼東西!
會散了之後,秦恆之攔住了要走的林峻峰,言辭犀利的說道:“林副廠長,我對象幫你家找回失散多年的弟弟,你明顯不高興,甚至有公報私仇的嫌疑,是因爲你弟弟回來,就多了一個人和你分家產還是多了一個人分走父母對你的關愛?”
林峻峰自然惱羞成怒。
可是秦恆之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弟弟這件事,還有我的參與,你怎麼不針對我,是不是因爲欺軟拍硬,林副廠長,我最後警告你,管好你自己,不要將手伸的太長!”
以上是秦恆之對林峻峰的警告。
想到這裡的秦恆之將昨天開會的事兒和陸喬歌說了一遍。陸喬歌瞪圓了雙眸,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你看你看,我就說他有問題,那天他和他弟弟說話就是在貶低我。
那個林峻峰,我分析他現在正煎熬呢,一方面不希望弟弟留在軍工廠礙眼,另一方面還不希望弟弟跟着父母回北都,你都說,這是什麼玩意,太獨了吧,咋地,他還想要林峻安大哥無家可歸呀,這人思想纔是有大問題的。
我可聽說了,林俊安大哥到現在都沒去他家。你想想,如果他真將林峻安當成親弟弟一樣對待,林峻安怎麼可能不去他家?
周莉跟我說,魏思欣來看過她和丈夫,當時臉上都是笑容,看着可親切了,但是那神情卻透着一股子優越感,就好像在說,呵呵周莉,你是走了狗屎運,竟然嫁對人了,如今跟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這樣跟你比喻吧,要是我家小四丟了然後現在找回來,我大哥得抱着我家小四嚎啕大哭,我看到林老哭了,卻沒聽說他哭。
那你說,這兩人明顯輕慢的態度,林大哥那麼敏感的人,能看不出來?
我還聽周莉說,林峻安現在忙着工藝品廠的工作,不準備跟父母回北都,然後他的三個姐姐要來看他……”
頓了頓,陸喬歌問道:“他的三個姐姐怎麼樣?” Wωω т tκa n ¢ 〇
秦恆之搖搖頭:“沒接觸過,我不清楚。”
隨後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喬歌,你就放心大膽做你想做的事,你有足夠的自由足夠的空間,哪怕你用不上我,但是我也永遠給你兜底做你的後盾。”
陸喬歌笑彎了眼睛。
這種被人無條件呵護的感覺真的挺好的。
她軟和和的道:“好噠!”
秦恆之的神色更柔和了。
兩人很快到了化工科研所。
鍾所長顯然和秦恆之熟悉,但他是個很嚴肅的老頭,工作的時候不談私事。
他直接領兩人去了實驗室。
果然,按照陸喬歌的要求,包裝醬包和料包的包裝袋做出來了,他們的設備很齊全,還給封了口。
按照現在的水平,這都已經領先了。
可其實現在的科研所都清貧的很,但如果能將成果轉換爲錢,那他們的日子就好過了。
付出也得到了回報。
但這話不能這麼說,有的老科學家真的就甘於清貧。
他享受的是精神世界的富足,所以陸喬歌不提錢,提錢庸俗,她保證產品能換外匯就是最大的回報。
只不過想要一袋方便麪問世,其實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可如果整個系統都大力支持,那就好辦了。
陸喬歌和秦恆之離開了科研所。
時間還很充裕,現在的陸喬歌也相對自由。
於是秦恆之說:“我訂好了木板,上面寫的是莫北試點工作籌備處,漠北是北線和蒙線的統稱,那裡有咱們軍工廠的基地,但漠字我去掉了三點水,就是莫北,也代表着工作需要做一些保密,先給牌子訂上,然後我們去城北的街道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