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洛西鳳天天大晚上不睡覺跑出去逛妖皇宮也不是白逛的,最起碼讓她發現了這其中的貓膩,雖然到現在爲止,洛西鳳都沒弄清,那片空地上到底藏了什麼東西,但是直覺告訴她,十有八九是與那座蛇頭有些關係。
不過就光目前這些線索,忽悠忽悠墨筱來個以假亂真,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你又是如何得知無字天書在那座石雕下的?”墨筱果然還是十分警覺,仍舊有些懷疑。
洛西鳳頓了頓,低聲道:“我有一晚親眼瞧見莘格屏退了所有守衛的侍衛,從那石雕下面取出了一卷書。”
“當真?”墨筱眸光一驚,迫切地瞧向洛西鳳,然而轉而一想,卻又感到一陣不對,“你說你在附近?你撒謊……憑莘格的靈力,怎麼可能感應不出你的靈息?”
洛西鳳隨即嗤笑了一聲,眯眼瞧着墨筱:“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我有可以收斂靈息的方法。”
“你……”墨筱正要懷疑,然而下一刻她卻猛然收住了口,因爲她確實沒能從洛西鳳的身上感應到任何靈息。
洛西鳳邪肆一笑,問:“想試試麼?”
墨筱斜眼瞥了眼洛西鳳,難怪她以前深夜來這裡找她,經常見她剛從外面回來,原來是出去尋找無字天書了。
“你至少得告訴我,你那是個什麼法子?”
洛西鳳淡笑,手中恍然出現了兩顆白色的藥丸,淡淡瞧着墨筱。
墨筱瞧了一眼她手中的白藥丸,不由暗暗倒吸了口氣,眼前的這傢伙可是個用毒的,用她的藥,不就跟自殺沒什麼區別麼?
像是看出了墨筱的顧慮,洛西鳳淡淡笑着,問向她:“你害怕?”
墨筱不說話,算是默認。
洛西鳳點了點頭:“那好,我吃給你看。”說罷,洛西鳳便準備取出其中一顆扔進嘴裡。
墨筱轉了轉瞳孔,若有所意道:“不必了,我覺得就算不收斂身上的靈息,我也可以與你同去。”
洛西鳳一聽,卻也不勉強,聳了聳肩:“隨你好了。”
說着,她便舉起手中的藥丸,準備吞進口中。
誰想藥丸沒能落進口中,竟被墨筱猛地奪了去,女子舉着藥丸觀望了許久:“這藥丸質地這樣冷,是由什麼製成的?”
“千年雪蓮。”洛西鳳毫不掩飾道。
墨筱一聽,面色一驚,雪蓮……那對女人來說可是個好東西啊。
墨筱輕笑了一聲,對向洛西鳳:“這顆給我,你吃那顆。”
“可以。”洛西鳳笑了笑,將手中的藥丸扔進了口中。反正她有金烏皮在身,這“沉香”除了加快血液流動,激發她體內潛在的靈能,對她並不會產生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但是墨筱就不一定了,只要時間一到,她便會被迫釋放出體內沉積下來全部的靈息。
墨筱見洛西鳳毫不猶豫地將藥丸吞了下去,便也安心地將手中藥丸扔進了嘴裡。
兩人商量了一番,決定由洛西鳳打頭陣,墨筱在一旁看守。
對於墨筱而言,這樣的安排確實是佔了一個大便宜,看守的人第一不用耗費靈力參與戰鬥,第二即便遇到了什麼意外,也可以先行逃跑。似乎怎麼算,也不會虧。
本以爲像洛西鳳這樣精明的人,是不會讓她白佔這種便宜的,誰知道對方竟一口就答應了。這傢伙簡直瘋了,爲了無字天書,竟然不管不顧。
說定以後,兩人便按照之前洛西鳳預定好的路線,一路往宮門的方向跑去。
“沉香”的效果很明顯,一路上竟沒有一個侍衛發現異常。
“到了,”洛西鳳轉頭低聲對着身後的墨筱道,“四個人,比其他守衛口多出了一倍。”
墨筱淡淡應道:“那你還等什麼,還不趕緊動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幻術應該更適合對付他們。”洛西鳳撇撇嘴,冷聲道。
“你的記性可真不好,”墨筱淡淡瞟了一眼洛西鳳,有些不悅,“明明事先說好,你打頭陣,我來看守。”
洛西鳳冷哼了一聲,轉頭不想再跟這女人說什麼。把她當成傻子麼?明明就是不想動用靈力,以免留下什麼線索讓妖皇莘格追查了去。因此讓她去當苦力,自己好坐享其成。
這點算盤,這個女人就差寫在臉上了,不用表現的這麼明顯吧。
洛西鳳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手中取出一藥罐,從裡面取出幾片綠葉。
四個人,得多加點藥量,免得效果不明顯。
不一會兒功夫,前方守衛的四個侍衛便一一倒了下去。
洛西鳳也不怠慢,兩人先後從角落裡走了出來,迅速走過結界下的過道,走出結界,前方黑暗中隱隱屹立着高大的宮牆,以及宮牆下緊閉的宮門。
空曠的地面,過道中央架着一尊巨大的蛇頭石雕,黑夜之中看起來威嚴而又猙獰。
“就是這個石雕麼?”墨筱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石雕。
“不知道。”洛西鳳淡淡回了一句,腳下卻直直朝着宮門處走去。
“你去哪裡?”墨筱忽覺一絲不對勁,急忙問道。
洛西鳳頓了頓步子,緩聲應道:“我去殺了守宮門的侍衛,這樣他們纔不會打擾我們取回無字天書。不是嗎?”
“你……你這樣會打草驚蛇的。”墨筱忽然感到一絲畏懼,說話聲中亦帶了一絲退縮,這個傢伙是不是瘋了?
然而洛西鳳卻根本不曾搭理她,徑直朝着宮門走去。
“你是何人?”幾個侍衛聽見腳步聲,隨即舉起手中武器對着黑暗中漸行漸近的身影。
洛西鳳不說話,手中散出去幾片綠葉,身形微閃,已然與那一羣侍衛打鬥起來。
這邊墨筱趁着四下無人,急忙跳上蛇頭,將石雕裡裡外外探了一遍,尋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機關或者帶有靈能的結界。
她聽着遠處激烈的打鬥聲,心中更是着急,明白再這麼打下去,一定會招來更多的侍衛,甚至會連妖皇莘格也一併引了過來。一時間,卻連搜尋天書的心思也沒了。
洛西鳳冷笑了一聲,趁着守宮牆的侍衛還沒來得趕上來,她急忙掏出手中的化骨針對着地上的屍體一一施下。
很快屍體便被清理得只剩下白骨,森冷的月光下,看得人有些毛骨悚然。
洛西鳳長長舒了口氣,正欲轉身,黑暗的宮牆內忽然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跑的極快,不一會兒功夫便出現在了洛西鳳的面前。
“趁他們還沒趕過來,你快走吧。”洛西鳳輕聲對着黑暗中的身影說着。
“離落,你要小心。”是上官瑞的聲音。
“走吧,你走了我才能安全。”洛西鳳伸手拍了拍上官瑞的肩膀。
上官瑞頓了片刻,轉身疾步朝着宮門外跑去。
洛西鳳淡淡瞧着黑暗中遠去的身影,走近將宮門再度緊閉,除了死去的侍衛,一切又都恢復了原樣。
遠處整齊的腳步聲越走越近,洛西鳳尋了一處較爲顯眼的位置,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
她手中緩緩運起一道靈力,白色的光芒在手中隱隱乍現,待到遠方的腳步即將出現在視野之中。
她便猛然舉起手掌,將手中靈力毫不猶豫地打進了自己的左肩。
“噗……”霎時一陣腥味從她的嗓子緩緩上升,一口鮮血很快從她的嘴角滲出。
侍衛很快舉着火把追了過來,在她的身旁停住。
高大的身影緩緩從侍衛之後走了出來,定在她的身前:“洛西鳳,又是你?”
洛西鳳垂下眼瞼,身子無力地趴倒在地,有氣無力道:“君上,救……救救小瑞。”
“你說什麼?”莘格冷哼了一聲,“該救的人應該是你自己。”
言畢,他淡淡轉身對着侍衛命令道:“帶走。”
陰暗的牢房,洛西鳳半靠在角落中,自從孟府地牢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進到過這種老鼠蟑螂橫行的地方。
這種感覺着實不好。
洛西鳳擡手輕輕撫了撫左肩的傷,算算時間,墨筱那個女人應該很快就會過來與她作伴纔對。
正尋思着,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零碎的腳步聲,一股劇烈的魔靈氣息從空氣中傳來。那是墨筱的原靈氣息,還未來得及散去。
一抹詭笑在洛西鳳的嘴角浮起。
隨即耳旁傳來女子憤怒而又抱怨的怒斥:“你們這些混蛋,你們居然敢這麼對我,君上不會放過你們的。”
“閉嘴,就是君上讓我們押你來的,”侍衛被她那聒噪的聲音吵得有些不耐煩,將其押到洛西鳳隔壁的牢房中。
女子一見洛西鳳,隨即整個人忽地安靜了下來,定定地瞧着她。
待到侍衛走後,墨筱方感到有些不對勁,她急忙跑到靠近洛西鳳牢房的位置。
“洛西鳳,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洛西鳳悠哉地靠着牆壁,輕吐了口氣,將眼睛緩緩閉上,對於隔壁的墨筱不予理睬。
“洛西鳳,你聾了嗎?我在跟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墨筱見洛西鳳對她不理不睬,整個人更加慌亂,口中開始大罵起來。
洛西鳳耳旁不斷傳來墨筱的聒噪聲,吵得她實在有些受不了,她淡淡蹙起了眉,乾脆運靈直接將聽覺封閉了起來。
終於落了一絲清靜,考慮到明天還有一個硬仗要打,洛西鳳也實在不想繼續耗費精力在一些無用的事情上,索性頭靠着牆壁,眼睛一閉,安心地睡去。
不知在這牢房中度過了多久,洛西鳳這才緩緩睜眼,將聽覺又恢復了過來。
一旁的墨筱早已沒了聲,牢房中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兒功夫,牢房過道中傳來一陣匆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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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在兩人的牢房前停下。
牢門被打開。
侍衛從外面走了進來,將四肢拷着鎖鏈的洛西鳳從牢房中押了出來,洛西鳳未做反抗,乖乖跟在了那羣侍衛後面。
“你們這羣混蛋,不要碰我,讓我自己走。”墨筱怒視了一眼幾個侍衛,隨即託着笨重的鎖鏈從牢房中走了出來。
墨筱走到與洛西鳳並排的位置。
她在洛西鳳的面前頓了半晌,森冷的眸子緊緊盯着洛西鳳半晌,冷冷開口:“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搗的鬼,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等我出去了,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少廢話,快走!”身後侍衛怒聲催促。
洛西鳳涼涼掃了一眼墨筱,轉身徑直跟在了侍衛的身後。
兩人被送到了妖皇殿,一路上的丫鬟侍衛,包括北苑的那羣女人,皆是對這兩人指指點點。
看熱鬧的人,從來都不怕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