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證據就在面前,那隻像蜥蜴的東西和那棵草都已奄奄一息,根本沒有恢復的跡象,下一刻隨時都可能死亡!
這水,不是解藥。
得出這個答案之後,白小白癱軟坐在地上。
這段時間都白乾了!什麼都沒有得到!
白小白回頭,順着洞口看了出去,這可是肖思源和尹夏冒險得來的實驗體。不是的話,豈不是白費了他們的心血了?
他們到現在還沒回來,如果出事了,那豈不是更不值得了?!
白小白耷拉着腦袋,不敢往下想了。
白小白定了定心神,站了起來,跑到洞口,坐了下來,雙眼始終盯着前方,等着他們。它相信尹夏和肖思源一定會回來的。
一個夜晚過去了,太陽出來了,眼見就要落下了,可尹夏和肖思源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白小白整顆心都揪緊了,這下真的不能天真地認爲什麼事都沒發現了。
夜幕降臨了,沒有人回來。
正當白小白在考慮要不要出去找他們,黑夜中有一個身影慢慢走向這邊。由遠及近,白小白看清了那個身影,同時,他還抱着一個人。
白小白如箭一般飛射而出,停在那個身影的面前,責罵道,“你們怎麼到現在纔回來,擔心……”
後半句沒說完,白小白的視線停留在肖思源抱着的、昏迷的尹夏身上。
白小白的心立即跳漏一拍,跳了上去,目光在尹夏的全身掃了一遍,最終停在了她頸部,那裡有一塊手指大的黑塊,還在慢慢地擴散着。
白小白擡頭看向肖思源,低吼問道,“怎麼回事?”
肖思源低垂着頭,臉上寫滿了懊悔,“如果我早點發現,就不會……”
“多久了?”白小白搶話問道,“中毒多久了?!”
“半天。”肖思源低聲答道,“最多半日”
肖思源自責,如果不是尹夏替他擋了一招,她就不會中毒了。
那個時候,尹夏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內心是欣喜的,可是理智告訴他,尹夏來了,是爲了報恩。當即讓尹夏回去,可尹夏不肯,硬是把毒麒麟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這樣的結果,只會是兩人對付毒麒麟。
幾回廝殺下來,誰也沒打中誰,平手,卻也是僵局。
本以爲會一直僵持下去,可他因爲之前的體力消耗過度,有點晃神。也就是這一空隙,被毒麒麟捕捉到了,一掌拍了過來。
尹夏立即上前,把他往前一推,她的身體也往前傾。沒被打中,頸部卻擦過了毒麒麟的前蹄。
肖思源看到了,立馬拉着尹夏往前逃。
心愛之人面臨危險,肖思源的潛能也被激發了。肖思源使出了他生平最快的速度,如光速般消失在了毒麒麟的面前。
肖思源躲避了毒麒麟,他緊張地察看着尹夏的傷勢。尹夏卻擺擺手,說自己沒事。
回來的路上,尹夏的身體慢慢沒力,最終昏迷。
“快把尹夏抱進來!”白小白打斷了肖思源的思緒,命令道,“快!”
肖思源連點頭,抱着尹夏往巖洞裡走,將她平穩地放在了地上。餘光瞟向了不遠處的動物和植物。
抓起白小白,心急問道,“水不是解藥嗎?”
白小白雖很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只能點頭。
“那尹夏怎麼辦?!”肖思源急急吼道,“她中毒了!她的性命……”
“她的情況不容樂觀。”白小白聲音一沉,“雖然毒塊只是一小塊,可是毒麒麟的毒擴散極快。如果不找到解藥的話,恐怕……”
“之前給林雨澤的延緩藥物,還有嗎?”肖思源追問道,“我們可以延緩她毒性發作。”
白小白搖了搖頭,“當時只製作了一小瓶,除了林雨澤,我根本沒想到還會用到別人身上。”
白小白看着尹夏,自責萬分。
“現在立刻製作!”肖思源一把抓起白小白,命令道,“給我把延緩藥物做出來!”
“不能。”白小白否定了,“那些藥材這裡沒有!”
肖思源手一鬆,頹然一坐。
怎麼辦?
水不是解藥,又沒有延緩的藥物。尹夏會死嗎?
“你去取水來。”白小白看向肖思源,吩咐道,“快。”
肖思源狐疑,“你不是說,水不是解藥嗎?”
“雖然水不是解藥,卻有用。”白小白走向實驗體,“尹夏帶回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奄奄一息了。我本以爲它們昨晚就會死了的,可是它們撐到了現在。雖然還是頻臨生死邊緣,卻沒有死。這水,雖不能解毒,可在某種層面上,它可止住毒素擴散,讓它們保命。所以……”
白小白還沒說完,肖思源早已不見蹤影了。
白小白走回尹夏的身邊,看着她頸部的毒塊,重重地搖了搖頭。
這下,連尹夏都危在旦夕了。
它怎麼也沒想到,尹夏會中毒。現在找解藥的事情,也沒有任何時間耽擱了。林雨澤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尹夏卻是不到一個月的壽命了。
不管怎麼樣,先穩住尹夏體內的毒素纔是首要的。
雙手抵在尹夏頸部,銀色光圈出現,蓋住了尹夏的毒塊,慢慢的環繞着。
雖然這樣做的作用並不大,但是能減緩一點,是一點。
白小白的治療做完了,肖思源也從取水回來了。
白小白扶着昏迷的尹夏,餵了幾口水之後,又讓尹夏重新躺了回去。
肖思源走離了幾步,示意白小白也跟過來,以免打擾到尹夏養病。
白小白過去了,肖思源開門見山,“現在怎麼辦?解藥在哪?”
“我和尹夏當初的猜想是,既然毒麒麟是劇毒,那麼它的周遭一定會有與這種毒相剋的東西存在。可現在毒麒麟的巢穴在哪裡,我們不知道,而且也不能確定找到巢穴,就一定能找到解藥。”白小白據實答道,“現在情況很嚴峻,如果不早點找到解藥的話,尹夏恐怕……”
“我去找!”
肖思源搶白,他不想聽到後半句,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何找?”
白小白問出了關鍵。
肖思源從懷中摸出了竹筒,這是尹夏昏迷前拿給他的。
“先用小蟲跟蹤毒麒麟,總有一天毒麒麟會回自己的老窩的。”
“你打算天天跟着?”
“是!只有這樣才能找到毒麒麟的真正藏身之處。”
“可是很危險……”
“危險是一定的,可是隻能這麼做了。在我找到之前,你要把尹夏的命保住。”
“好。”
白小白沒有再多說,這是肖思源的決定,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只能試試了。
肖思源緊緊地握住了竹筒,夾雜不甘和不捨。
尹夏想要這種方式償還他之前對她的好,想要用命報答他的恩情。這一次之後,他們兩就真的兩不相欠了。尹夏就是抱着這樣的心情幫他擋了那一招,想要還情,更是想要斬斷。
肖思源的拳頭握得“咯咯”發響。
他要把尹夏救活,他要尹夏繼續欠她的。只有這樣她才能留在他的身邊,才能一直記掛着他。即使這份記掛與情愛無關,他還是固執地想要這份牽掛。
日出東方,肖思源在白小白還沒醒之前,就走了。
白小白看了看洞外,再看看昏迷不醒的尹夏,臉色愈加沉重了。
昨晚的搶救並沒有達到任何效果,反倒是水拖住了尹夏的病發。可是這水又能讓尹夏活多久?
白小白心中沒有譜。不僅是因爲毒麒麟的毒,更是因爲它對這種毒完全不瞭解,要找到解藥,太難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了,尹夏的毒沒有加重,也沒有減緩。她就這樣一直昏迷着,而肖思源自那日去了之後,便沒有再回來了。
白小白擔心尹夏的同時,也開始擔心肖思源了。
白小白總覺得尹夏的毒並不是沒有加重,而是沒有爆發,還在潛伏期。一旦爆發,那水可起不了任何作用。白小白多希望肖思源能早點帶着解藥回來,越早越好。
眼見着時間已經迫在眉睫了,尹夏已經撐了二十多天了,肖思源再不出現的話,尹夏就真的救不了,而緊隨其後的,是林雨澤。
“肖思源……”
白小白站在洞口,默唸着,雙眼直視前方,恨不得盯出一個人來。
可惜站在洞口一天一夜了,還是沒有任何影子。
白小白回頭看向之前的實驗體,心高懸着。它們與尹夏是一前一後中的毒。它們到現在的情況也跟尹夏的病況相同,奄奄一息。可如果它們出事了,就代表着尹夏也不遠了。
肖思源必須在它們死之前出現,不然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日上半空,白小白同樣站在了昨天的位置,希望能看到一個人影出現。陽光猛烈,連空氣都有扭曲了,空氣中的波瀾,讓白小白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白小白添了添乾裂的嘴脣,視線卻不敢移動。
一個時辰過去了,白小白仍然什麼都沒有看到,正要轉身之際,白小白的眼角瞥見一個小小的黑點從遠處移動而來,慢慢放大,速度很快,一下子成了一塊黑塊,再化成一個黑影。
“是人!”
白小白欣喜吼出。
是肖思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