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覓風厲聲一吼,“你這是在做什麼?”
周曉嵐和劉千柏面面相覷,局面怎麼突然敵對?剛剛不是還在好聲好氣地聊着天嗎?
“放開丁統領!”官一江命令道,“你們的人數並不多,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
酋長完全沒有放過丁碧凡的意思,威脅道,“只要回答我的問題,我放了丁統領。”
東方覓風看着丁碧凡,冷嘲反問,“這是你所謂的‘朋友’嗎?”
丁碧凡很不爽東方覓風的語氣,雖然很想反駁,但是現在不是時候。
酋長不理會東方覓風答不答應,直接問出,“我的問題是,你們這一次來這裡所爲何事?是不是又要開戰了嗎?”
東方覓風冷言,“我沒有回答你的必要。”
酋長冷哼,“是嗎?”
酋長用力一箍丁碧凡的脖子,丁碧凡有些喘不過氣了。
“不要!”官一江緊張嚷出,扭頭看向東方覓風,“這並不是什麼不能回答的問題。快點回答,不然丁碧凡會出事的。”
“是啊!統領,這個是可以回答的。”周曉嵐附和道。,“丁統領的命要緊。”
東方覓風握緊拳頭,這並不是能不能回答的問題,而是原則問題。如果這次回答了,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情況,是不是也能回答?這不是泄露國家機密嗎?
“沒有!跟戰爭無關!我們此行並沒有這個目的!”
回答的人是官一江。
東方覓風扭頭狠狠地瞪着官一江。
官一江瞪了回去。看着丁碧凡一臉痛苦的樣子,他實在是看不去了。這並不是不能回答的,沒必要因此賠丁碧凡的命!
酋長聽到了答案,手終於鬆開了。
酋長才剛鬆手,被丁碧凡反手扣住了,“你這個老傢伙竟然剛抓我當人質!”
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小魔他們並沒有來得及反應,東方覓風他們也有點意外,丁碧凡這是在做什麼?
酋長掙扎着,“要是你們又來開戰了,我們豈不是很困擾。不問清楚怎麼行?”
酋長想要掙開丁碧凡的束縛,卻技不如人。
丁碧凡伸手用力一敲酋長的腦門,罵道,“不能好好說嗎?一定要動手動腳嗎?”
酋長反駁,“你搞清楚,現在動手動腳的人是誰?”
丁碧凡又再敲了酋長的腦門一次,“那是你先動的手!”
酋長被壓制得難受,雙手奮力一甩,甩開了丁碧凡,立馬伸手掐住了丁碧凡的臉頰,“你這小子跟我鬥還早個一百年!”
丁碧凡也不示弱,伸手揪着酋長的鬍子,“你個老傢伙這麼老了給我滾回深山去!”
現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他們這是在……吵架?
……
等他們吵完架,半個時辰過去了。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酋長整理滿頭凌亂的頭髮和打結的鬍子,“我和這小子經常這樣玩。剛剛掐住他,也是常有的事。還有幾次,我差點被他掐死。”
丁碧凡不爽地應着,“老傢伙,明明是你差點讓我掛了!你們不要睜眼說瞎話!”
除了酋長和丁碧凡,其他人都有種被惡整了一番的感覺。他們剛纔可是真的很擔心,現在才告訴他們,是在玩。這跟被打了一巴,然後那人說我打錯了一樣。
丁碧凡委屈地問着,“你們爲什麼用這麼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們?”
丁碧凡一臉無辜,她做了什麼讓他們生氣的事嗎?
所有的人很想揍他們,可是忍着那股衝動,不讓自己那麼做。
酋長笑了笑,“好了。很晚了。我們不打擾你了。只要不是再來開戰行了。”
酋長整理完畢,站了起來,往回走。
小魔人等人朝丁碧凡鞠了一個躬,“恩人,請多保重!”
說完,跟着酋長離去了。
東方覓風轉身,命令,“你們也去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所有的士兵走開,剩下東方覓風、官一江、周曉嵐和劉千柏。
東方覓風在丁碧凡的旁邊坐了下來,開口,“現在是不是可以跟我們說說‘恩人’是怎麼回事了?爲什麼他們會說人類的語言?”
“人類的語言確實是我教的。”丁碧凡摸了摸下巴,一臉自豪,“沒想到那老傢伙竟然將它發揚光大了。”
“我看不是吧?”東方覓風淡淡一笑,“別忘了他們村裡有很多我們的士兵,學會人類語言並不難,也不全是你的功勞。”
“話不能這麼說……”丁碧凡眼神飄忽,“要是我沒有交那個老傢伙人類語言,他怎麼跟那些士兵交流?說到底,是我教的。”
東方覓風翻了翻白眼,這麼牽強的理由,丁碧凡也說得出。
“我較感興趣的是,爲什麼你是恩人?”周曉嵐撞了撞丁碧凡的肩膀,“你救了他嗎?”
丁碧凡認真地想了想,肯定地搖搖頭,“沒有。我沒有救他。”
丁碧凡搖頭,“那恩人是怎麼回事?不救他,怎麼會是恩人?”
劉千柏不明白了。
丁碧凡眉頭輕輕一皺,“只是……”
丁碧凡突然想起酋長抓住她的時候,酋長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我在你們這裡聞到了同類味道”。
這句話是指他們營地裡有魔人嗎?是他村裡的人嗎?應該不是。如果是的話,他沒必要專門說出這一句話,讓她提高警惕。
光顧着聊天,差點把這事給忘了。現在不是研究“恩人”的時候,得去驗證一下酋長說的話。
丁碧凡站了起來,朝前跑。
官一江趕緊跟了去,“丁碧凡,你要去哪裡?你還沒有回答問題。”
“這個問題沒有什麼好回答的。”丁碧凡繼續向前跑,“我現在有急事,改天再說。”
東方覓風站起身,看着丁碧凡在營地到處亂竄,不知道她在做什麼。不過她以此來逃避回答,難道她和酋長之間有更爲深厚的情誼,抑或是彼此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
“你們不去了解一下嗎?”東方覓風轉身看向劉千柏和周曉嵐,“說不定正在找什麼好東西呢。”
“好東西?”
周曉嵐和劉千柏一聽到這個,兩眼冒光,轉身消失了。
東方覓風閃身,消失在夜色,他倒是想要看看丁碧凡葫蘆裡賣什麼藥。
丁碧凡奔走在營地的每個角落,並沒有發現酋長所說的“同類”。難道酋長老了,鼻子不靈了?
“丁統領,你到底在找什麼?”周曉嵐緊追着丁碧凡的後方,“是不是有什麼好東西?”
“不像是找好東西。”官一江轉了轉眼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丁碧凡把周曉嵐和劉千柏踹到後面去,把官一江拉了過來,“官跟我纔是一國的。”
官一江輕笑,丁碧凡有些行徑真的很……可愛。
這個詞已經在官一江腦海出現了太多次了,以致於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這個詞的存在,也把這個詞和丁碧凡劃等號了。
“那你發現了什麼?”東方覓風突然出現,視線停留在丁碧凡抓着官一江的手,“不能說嗎?”
丁碧凡遲疑說着,“也不是不能說,只是還沒有確切的結果……”
東方覓風低聲要求,“不要老是找這種理由來敷衍,我身爲統領,現在命令你說出來!”
東方覓風是不喜歡丁碧凡這種“什麼都藏在心裡,什麼都想要自己解決”的性格。因爲這樣,危險纔會如影隨形。
丁碧凡聽到這句話,心情一下子差了。她不喜歡這樣的說話方式,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這麼說只會讓她反感。
丁碧凡一瞪東方覓風,“不要擺什麼官威,我不吃這一套!”
丁碧凡甩袖走人了。
東方覓風稍稍握拳,他本意並不非如此。
於是,在這種不和睦的氣氛,他們迎來了天亮。
太陽升起,所有的人整裝待發。
周曉嵐和劉千柏與丁碧凡並行,而東方覓風和官一江兩人在前方,氣氛依舊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對了。昨晚那麼大的騷動,嫂子也不出來瞧一瞧,是不是不舒服啊?”
周曉嵐本來想着借這個話題緩解一下氣氛,卻沒想到讓東方覓風和丁碧凡緊張起來了。
“我妹妹昨晚很早睡下了!沒有發現!”東方覓風立即回道,“今天醒過來那會兒聽說了,但事情也過了。”
“是是是!我後來還進去轎子裡看了下,她好像很疲勞,又在睡覺!”丁碧凡補充道,“看來舟車勞頓的,她很不太習慣。”
昨晚突發了那麼多狀況,都沒有顧及到這個問題。好在所有的人也都把注意力放在鬼怪了。
“嫂子還是較累的,還要跟着我們一起跋山涉水的。真不容易。”劉千柏感慨,“要是那藥能帶回去好了。”
“是說嘛……呵呵……”丁碧凡訕訕一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對了!我們快要到達邊界了!大家要好好準備下!”
丁碧凡立即轉移話題,要是被發現可麻煩了。
東方覓風停住,回頭看向一衆將士,開口“我們在一個月前已經送去了議和的書函,也跟他們說了大概到達的時間,應該沒有是沒有什麼意外狀況發生的。但是大家還是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