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讓姜晚笙心底很不舒服,擡眸瞪向男人,揚聲道:“那我不能生氣嗎?我不知道你剛剛心底到底在懷疑什麼,用得着那麼冷着臉的反問我,那就算我調查了,難不成我還能對你造成威脅或者給你造成什麼麻煩?!”
一口氣直接說完。
然而男人的眼神暗沉。
姜晚笙推開男人坐到一旁,拍着車門,激動道:“停車,停車。”
此時開車秦湛,整個人是如坐鍼氈,這怎麼一回來就吵架上了。
但他又不敢停車,畢竟需要總裁發話才行。
“秦湛你耳朵聾了,我叫你停車,你聽到沒有。”姜晚笙氣怒道,突然心情非常糟糕,非常氣。
秦湛相當的爲難,握着方向盤的手溢出了冷汗。
“少夫人,現在這在大路上,不好停車。”
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瞄了一眼總裁的表情,冷沉的有些嚇人。
其實剛剛的情況來看,他雖然知道總裁的警惕,對外人來說那肯定沒什麼,但這是對少夫人,突然的嚴肅肯定會讓少夫人不高興。
姜晚笙憤憤回頭盯了一眼一旁的男人,然而男人突然伸手再次將她拉入懷中。
“你放開我。”
掙扎着。
“有什麼氣回去在撒。”
姜晚笙瞪了他一眼,掙脫開,坐在一旁,儘量靠坐在車窗一旁,就是要遠離這個男人。
心情越發糟糕,酸澀難耐,情緒一涌上頭,鼻尖發酸,紅了雙眼。
這一刻她真的懷疑,這個男人到底把她當什麼,真的是愛她的,還是說根本就是佔有慾在作祟,又或者他覺得她能滿足他的身體需求。
人難過的時候,總會將事情朝着壞的方向去想,不斷蔓延,直到整顆心都被無邊失落和難受填滿。
眼淚凝珠,沿着眼角無聲滑落而下。
今晚兩人沒有回薄公館,而是回了莊園。
車一停下。
姜晚笙直接推車門,衝似的朝着客廳跑去,生怕後面的人跟上來一樣,極力的躲避。
薄景衍下車,微縮瞳孔盯着女人的慌亂的背影,眼眸一沉,隨即大步跟上前。
姜晚笙回了臥室,直接反鎖門。
薄景衍到了門口,伸手擰開門把手時,眉心一凝,隨即讓方旬拿了鑰匙過來。
但屋內已經被姜晚反扣上,裡面的人的不開門,外面的人也打不開。
一瞬。
薄景衍的臉色更是陰沉。
敲門。
“晚笙,你開門。”
但屋內的人沒反應。
薄景衍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姜晚笙鐵了心不給他開門。
薄景衍給姜晚笙打電話,直接掛斷,再次撥打過去,電話直接關機。
聽着手機傳來語音提示,男人的臉色愈發陰沉。
而姜晚笙擺明就是不想理薄景衍。
方旬見狀,問道:“少爺,這出了什麼事情?”
薄景衍放下手機,沒有回答他的話,冷冷道:“打電話找開鎖的人過來。”
方旬見薄景衍沒回答,也沒多問。
“是。”
姜晚笙回到房間,什麼都不想做,把手機關機之後,趴在牀上,裹着被子一動不動,想要睡覺,睡着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不用煩心。
但越是想入睡,卻越是睡不着,心情糟糕至極,心煩氣躁,氣的直接將枕頭摔在地上發泄。
坐在牀沿,看着門口的位置,拿起枕頭朝着門口用力的砸過去。
然而剛砸過去,門突然被打開,薄景衍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了枕頭。
姜晚笙盯着進來的男人,反而更氣,現在哪裡還管他什麼想法。
“誰讓你進來的?”
薄景衍憤緩緩放下枕頭,一手關上了門,聽着女人氣怒的話,男人臉上倒沒多大情緒起伏,走上前,彎身將另一個枕頭撿起來。
“這裡是我睡覺的地方,我不能進來?”
看向她。
姜晚笙將頭偏向一側,不想看他。
薄景衍上前,將枕頭仍在牀上,坐在姜晚笙一側,“有這麼生氣?”
姜晚笙不想理他,起身就要朝着門口去。
然而腳步還沒邁開,手腕被一股力量一拽,下一秒,整個人直接跌入了一道寬厚有力的懷抱之中,男人好聞的氣息侵襲而來。
姜晚笙靠在男人懷裡,掙扎了一下,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道:“我錯了,我給你道歉。”
話落一瞬。
姜晚笙緊繃的神經突然鬆軟了一般,掙扎不動,心底深處那最敏感的神經被刺激着,竟越發的委屈和心酸。
控制不住的心緒,眼眸紅框,眼淚溢出在眼角。
她這樣一動不動,揪着男人外套,直接捏到變形。
薄景衍低垂下眼眸,看着女人眼角含淚,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正伸手去觸碰女人的眼角時。
姜晚笙突然推開他,背對他站起身,伸手抹去眼角的淚水,“你也會給我道歉。”
話裡透着心酸。
薄景衍擰眉看着女人的背影,眼眸一沉,起身,將女人抱在懷裡。
“覺得我委屈你了?”
姜晚笙紅通的眼盯了男人一眼,“難道你沒委屈我,就知道對我冷臉。”
薄景衍看着女人一雙紅通的雙眼,心頓時軟了下來,“那我道歉了你還生氣?”
姜晚笙撒氣一聲,也不說話。
薄景衍耐着性子,“那你說,我要怎麼做,你纔不生氣。”
姜晚笙側着身子,低垂眼眸,嗓音沙啞道;“我不知道。”
薄景衍緊縮眼眸看着她,呼吸凝重幾分,姜晚笙也沒有擡眸去看他,其實現在他心底很清楚,也很害怕,自己是不是作過頭。
但如果這個男人真的包容自己,愛她的話,自己作一點又有什麼關係,照理說他都能完全接受。
此刻她真的很擔心。
畢竟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要怎麼放下姿態去哄一個女人,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想知道。
這時。
頭頂傳來男人帶着溫和聲音道:“那要彌補也等明天再說,今天先休息。”
姜晚笙心絃不由得一顫。
她其實就是這麼容易被哄好,從他剛剛道歉的開始,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繼續生氣下去,一直都在堅持裝着很生氣。
擡眸,盯着男人。
薄景衍伸手,雙手捧着女人的兩頰,拇指拭去她兩頰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