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她和薄景衍鬧心力交瘁,每天渾渾噩噩,之後被薄景衍關在家裡,就再也沒去好好祭拜母親。
想到這裡,心難掩的愧疚和難受,但他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楚叔你說你當年和我母親是好友,那我想問問你,當年我母親車禍,我外公入獄,最後病發死於獄中,那楚叔替我母親調查過?”
她外公是國內知名的醫學教授,她也完美繼承了外公與生俱來對醫藥的天賦。
她十四歲那年,外公被抓入獄,說他亂開藥醫死了人,之後被報道,當年外公研發的抗生素,其實是盜竊別人的成果。
一時之間外公成了全民討伐的對象,但是她堅信,外公絕對是無辜的。
之後母親爲外公伸冤,卻遭遇車禍。
雖然時間久遠,但迴響起心依舊陣陣泛痛。
“你外公的事情已成定局,你母親的事情我很惋惜。”
說着這句話,姜晚笙竟然看到他眼底轉瞬即逝的傷感和無可奈何。
她看錯了?
“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事到如今,你母親肯定希望你能幸福,既然已經嫁人,曾經的事情就讓他過去,你現在有自己的家庭,你孩子,就好好生活。”
姜晚笙聽着,淡漠平靜的神色,看不出太多的情緒,伸手拿起眼前水杯,握在手中。
“那楚叔又知道我親生父親的事情?”
自打她記事以來,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問過母親,母親也沒告訴過她。
會胡思亂想他背叛母親,跟別的女人的跑了。
“你父親是誰,我也不清楚,也沒見過。”
“是嘛!”
姜晚笙也沒在追問,看來有些事情還需要親自調查,她就不信自己還真的就是從石頭縫蹦出來的。
出了書房。
返回房間時。
看到楚傾雪,顯然就是在等她。
停住腳步。
“姐姐這是在等我?”
楚傾雪側眸,嚴冷的視線看着姜晚笙,“你過來。”命令的口吻,說着,側身離開。
她找自己談話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如今的她可不是他們能隨便拿捏的。
二樓露天陽臺。
“姐姐這是想要單獨回答我今天的問題?”姜晚笙挑聲說着。
楚傾雪轉身,環抱雙手背靠在欄杆上,凜然的氣勢,精明凌厲的雙眼,將一個女強人的氣勢展現的淋漓盡致。
“晚笙你這樣做是想跟我證明什麼?來向我證明你的能力和天賦?”
當初姜晚笙所有的研究內容和手筆的確都是被她悄然拿走了,她的存在就是威脅。
姜晚笙上前移步,站在圍欄前,側眸看着楚傾雪,眉目清冷,笑不達眼底。
“姐姐誤會了,我並不是想證明什麼,我只是正常提出我的問題而已,我想姐姐這樣厲害的人,肯定是沒有理由不知道的,我可沒有惡意,我怎麼敢在姐姐面前班門弄斧,豈不是貽笑大方。”
楚傾雪擰眉,犀利眸光盯着姜晚笙,她說的話,沒有不對,但聽着就是讓人很不爽。
如今她並不確定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研究和報告被自己拿走了。
明明已經是個瘋瘋癲癲精神不正常的女人,怎麼會一夜直接痊癒。
甚至之前她還打聽到的情況,這女人一直和薄景衍鬧騰,然而今天看到卻是恩愛和諧的兩人,的確讓人詫異。
“如今你既然回來,那就好好上課學習,有時候鋒芒太露難免會招人妒忌,所以還是收斂一些得好。”
“姐姐的提醒,我會記在心底。”
“你記住就好。”
楚傾雪看了她一眼,斂眸收回視線,離開。
姜晚笙站在原地,餘光注視在楚傾雪身上,眼底森冷一片。
楚傾雪回到自己書房,蕭美蘭走上前,問道,“雪兒,如何了?”
楚傾雪朝着書桌走去,抽出一根菸,點上。
“這個姜晚笙的確不對勁,現在無法確定她是否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們暗中安排的。”
蕭美蘭擔憂道:“不管她知不知道,如今她靠着薄景衍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很嚴重的威脅,今天你是沒看到,就因爲姜晚笙一句話,薄景衍就收回了對陳家打壓,涉及了幾億的合作,也不知道姜晚笙之前那麼鬧騰,這個薄景衍竟然還沒和她離婚。”
這的確讓人匪夷所思,難不成這薄景衍也有毛病不成?拋棄姜晚笙,好的女人多的是,非得守着她。
楚傾雪吸了一口煙,放下手來,“的確,但現在她靠着薄景衍,我們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反正可絕對不能讓她這麼自在下去。”
說着,蕭美蘭眼底露出陰冷的光芒。
*
姜晚笙不想打擾薄景衍工作,就給他發了信息,“老公,你走了我都開始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忙完?”
還配上一個非常可憐巴巴的表情包。
現在就算對他說肉麻的話,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
發過去之後,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差不多過了快一個小時了,時間越來越晚,看來他還真的挺忙。
這時。
手機鈴聲響起。
姜晚笙忙的接起電話。
“老公,忙完了嗎?”
那端傳來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還在忙,估計今天會很晚,我讓人接你回去。”
姜晚笙原本打算等着他一起回莊園,但明天是母親的忌日,今晚她打算暫時住在這裡。
“老公,明天是我母親的忌日,今晚我就打算先住在這裡。”
話落。
短暫的沉寂,那邊沒有迴音,姜晚笙心底有些緊張了,他難道不高興了?
“既然你要住,我忙完過來陪你的。”
聽到這話,姜晚笙心底簡直樂開花,伸手抱起一個抱枕,笑着,“那到底是老公你離不開我是不是?”
她當然是肯定這個男人就是離不開自己的,這樣她纔會有足夠的安全感。
薄景衍脣角一揚,月色之下,顯得迷離盪漾人心的瀲灩風情,“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姜晚笙只感覺整顆心都被一股暖流包裹着,說不出甜蜜幸福的感覺。
“那我就當是了。”說着,她注意到電話那端傳來雜音,“老公你那邊什麼聲音,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