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水一樣緩緩流淌,離小雅從前一想到就不能安睡的日子越來越近。這幾天她反常地有些焦慮,焦倪琛看在眼裡,輕攬了她在懷,說道:“你的生日快到了,不如我帶你出去走走,四處看看,不枉我們出來這麼久。”
小雅明白他話裡的意思,焦老爺子對他們和好很是欣慰,話裡話外希望他們早日回去,免得家裡人擔心。小雅聽他提生日,面色就是一頓,她正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回去,好像總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似的,或許是丁小雅的事情會重演,或許她突然回到原來的世界。不管哪個,都與她現在的意志相違背。
那是丁小雅的生日,也是前世她的祭日啊!
小雅看看焦倪琛,這幾天,他守在自己身邊,她連夢都少做了。可那種不安是焦倪琛所不能體諒的,她更無法向他述說如此荒誕的事。她嘴角動了動。算了,還是讓秘密永遠成爲秘密吧,莫爸爸說得對,“順其自然”。
六月六日悄悄來臨,小雅的肚子進==入孕期四個月的時候開始發生明顯變化,有不斷膨脹的趨勢,每每她一個動作就然焦倪琛等人擔足了心。
這天,焦倪琛履行對她的承諾。
小雅俯瞰着無邊無際的沙漠恍如隔世:“你怎麼想到來沙漠裡爲我慶祝生日?”
她一臉懷念,焦倪琛輕輕笑開:“我們結婚之前在沙漠裡度過一段美麗的時光。”
小雅的臉沉下來,本來還有些高興他費盡心思找了這個地方討她歡心。沒想到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給她添堵的。她低聲抱怨道:“到處是黃沙有什麼好看的?半個人影看不到……”
焦倪琛耐心聽她抱怨。有些出神地笑着,這樣的小雅纔是真實的,不像那些天,他吐得昏天暗地,什麼都吃不下。再加上發高燒,夜夜夢裡見着小雅和出生的小小嬰兒,醒來chuang邊卻是涼的。那種淒涼只有他一個人能體會。
有一次在飯店裡看到有人吃螃蟹,他嘴饞吃了兩隻,嚇得焦母連連驚呼帶他去看醫生,纔有後來吃止吐藥的事。
焦倪琛歡快而又艱澀地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撒哈拉幾千年前是綠洲,草原上生長着各種各樣的動物,牧民們趕着成羣的牛羊,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充滿整個草原。人們過着狩獵耕田的生活。”
小雅看着他一笑:“你講的什麼故事啊?哪有你這樣講故事的。”心想,以後一定不要焦倪琛給孩子講故事,他的想象力實在乏善可陳。
焦倪琛輕吻她額頭,望着直升機窗外飛掠而過的一成不變的風景,忽然看到遠處有一羣駱駝出沒,沙漠旅客揮舞長鞭。他笑了笑,接着講他的故事:“上萬年以前,這裡是一片海洋,滋養萬物,這裡滋養過游魚,滋養過恐龍,滋養過牛羊大象,現在滋養着駱駝。”
小雅好笑地聽着,笑容慢慢凝結在臉上。
焦倪琛指着下面明顯可見的沙漠痕跡:“你看,那是河流的痕跡。”
關於撒哈拉各種詭異的說法不盡相同,科學家進了這裡就像進了迷障,着魔似的尋找、發掘撒哈拉的秘密。小雅倒不知道焦倪琛什麼時候對此瞭解這麼多。
直升機降落,他們換乘越野車,焦倪琛說:“我們現在位於撒哈拉的西北部。”不多時,車子停在一處,那裡有帳篷,有人跑過來和焦倪琛說話。翻譯員坑坑巴巴地轉達漢語。
焦倪琛聽完隨行人員的報告,與小雅十指交握,拉着她站在一處龐然大物前。
他們頭ding上撐起了一把大傘,熾==熱的陽光下這片綠蔭涼爽了人的心。焦倪琛微微笑着,小雅彷彿看到初見他時那個風光霽月的明珠公子,他的笑容帶着內斂的鋒芒,帶着睥睨的自信。比那時多了點的是,他眼中滿是濃濃笑意,笑容比沙漠裡的陽光還要熾==熱,融化了人的心。
和焦倪琛說話的那個嚮導善意地笑了笑,緩緩拉開帷幔。
小雅微微瞠目,原來竟是一塊高大的珊瑚礁!珊瑚礁周圍零落散佈着小塊的珊瑚,不管大的小的,都可稱得上化石級別了,足以放在博物館裡供人瞻仰。
“小雅,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滄海桑田,海枯石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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