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王絕寵毒妃
在嶽楚人蹲着腿都要僵了的時候,一道氣概山河的低沉聲音終於響起。四周的人輕呼謝陛下,之後陸續起身然後朝着左側筵席走去。
嶽楚人暗暗嗤之以鼻,周遭的人都朝着一個方向走,她也被擠得往前行。
手突然被握住,嶽楚人扭頭,擦肩接踵的人羣間,豐延蒼這貨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她身邊來了。脣角含笑,看起來滿身輕鬆。
瞅着嶽楚人不太好的臉色,豐延蒼輕笑,“腿疼了?”
“麻了。”嶽楚人不看他,順着他的力道往前行,踏上臺階才知道筵席原來擺在這邊。怪不得剛剛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皇上不來,他們也不敢先跑到這裡坐着。
“不着急。一會兒獻禮之後本王尋着機會帶你離開這兒。”倆人走在後面,看起來都不想在人羣中擠來擠去,但奈何今日這晚宴非參加不可。
“嗯,儘量快着點。”這勞什子的晚宴忒的沒勁,除了跪就是謝。這幫古人也想不出什麼娛樂項目來,在這樣的氣氛下喝酒吃飯,不消化不良才怪。
在遠離高處的筵席上坐下,嶽楚人稍稍擡頭看了一眼那坐在高位上的帝王,慢慢的眨了下眼睛,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最高統治者。果然不凡,那通身的氣度就不是三年五年能練成的,二十一世紀那些國家的主席總統首相與這個帝王相比,缺少的就是王氣。
他兩邊坐着七八個女子,左右緊挨着他的那兩個一個是皇后,另外一個應當就是陳妃。皇后氣質不錯,陳妃長得漂亮。
嶽楚人打量着,也絲毫沒注意皇上在說話,雀臺上所有人都在屏息聽着。高座下手第一位,較之其他人都高的地方坐着太子豐延毅,他身邊還有個年輕的女子,相貌中上,那是太子妃。
就在嶽楚人挨個打量的時候,豐延毅第一個起身獻禮。獻給陳妃的是一顆碩大的珍珠,色澤柔和,一看就是極品。嶽楚人的視線立即被那顆珍珠吸引過去,這一顆拿回去賣,坐地就發家啊!
陳妃看起來很滿意,嫵媚一笑風情無限。
繼豐延毅之後,其他皇子王爺公主開始獻禮,嶽楚人稍稍一愣,然後身子一縮扭頭瞅着優雅的如同一幅畫似的豐延蒼,“你帶禮物了?”這一路來他可是空着手的。
豐延蒼注視着她隨後笑笑,稍稍側頸,一個精緻的楠木盒子從後面送過來,嶽楚人回頭一看,一個太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後面了。
豐延蒼單手接過,“這不就是禮物麼?”
“裡面是啥?”那太子可是送了那麼大一顆珍珠呢。那陳妃只是吃粉,估摸着就能吃兩三個月。
豐延蒼沒回答,握住嶽楚人的手站起身,然後走出去。
嶽楚人被抓着朝着高位走去,心裡倒是很平靜。她不知害怕爲何物,有的也只是好奇罷了。但這個場合最好不要好奇,她低着頭專注的瞅着自己的腳尖。
“延蒼攜王妃見過父皇,母后。恭祝陳妃娘娘壽誕之喜,這是一對兒紫晶玉鐲,希望陳妃娘娘喜歡。”豐延蒼的聲音溫和如風。
“謝謝七王。本宮早就聽說七王身體痊癒了,今兒一瞧果真不是假的。皇上,您給七王賜婚,間接的救了七王的命吶!”這說話的是陳妃,這種聲音若是說些調情的話,是個男人骨頭都酥了。
“呵呵,是嶽愛卿生了個好女兒。”皇上笑道,身後立即響起一道聲音,“臣不敢居功,實乃皇上隆恩浩蕩,能嫁七王,是小女的福氣。”
低着頭的嶽楚人眉梢一挑,是那個嶽志洲,嶽楚人的爹!
“兒臣自要多謝父皇。”豐延蒼躬身拱手,豐兆天笑着擺擺手,豐延蒼握住嶽楚人的手退下。
全程,嶽楚人一直都低着頭,整個雀臺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掃視過。大部分人都認爲這七王妃見天顏嚇傻了,笑過之後便都不以爲意。
回到原位坐下,那邊仍舊在陸續的獻禮。不經意擡頭,對面朝臣席間有一中年男人正看着她。嶽楚人眉毛一豎,那中年男人立即有些愣怔。
嶽楚人扯了扯脣角,皮笑肉不笑的收回視線,眼睛劃過正從她眼前走過的豐延星。這小子好像皮癢了似的眼含挑釁的瞅着她,嶽楚人權當沒看見他,冷然的垂眸,眼觀鼻鼻觀心。
只是獻禮這一道程序就折騰了許久,那陳妃娘娘收了不少的禮。除卻皇子王爺公主送的禮品較爲高檔外,朝臣們送的一般。想來誰也不敢當着皇上的面送千金難求的東西,各自的月俸各自清楚,若誰真的敢拿出稀世玩意兒,被有心人一說可就難解釋了。
獻禮過後,皇后宣佈晚宴開始,這皇后絕對是個有手腕的女人,從始至終一直表現出母儀天下的氣度。就算那陳妃倚在豐兆天的身上嬌笑,皇后亦是面不改色,着實讓人佩服。
這晚宴不止是吃吃喝喝,自然還有唱歌跳舞一類的。舞女身着輕紗,隱約的露出窈窕的身姿,踩踏着曼妙的舞步,賞心悅目。
嶽楚人無滋無味的吃着這古代的珍饈美味,說實話,她不覺得有多好吃,還不及七王府的廚子做的家常菜有味道。
聽着樂曲,周遭斛籌交錯,還當真是君臣同樂。
不記得第幾次嘆氣,旁邊的豐延蒼終於傾身靠近她說話了,“父皇走了,我們也走吧。”
他身上的氣息撲過來,嶽楚人吸了吸鼻子,還挺好聞。扭頭看向高處,果然,皇上和陳妃都不見了。皇后正在與一個嬪妃說話,看起來這大房和偏房相處的挺不錯。
“走吧。”環顧了一圈那些都有些醉眼迷離的中樑砥柱們,嶽楚人暗暗呼口氣,徹底再見了!
隨着豐延蒼從筵席中離開,走下雀臺,喧囂的聲音拋離身後,遠處宮殿巍峨,與雀臺是別樣的沉肅。
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丰神俊朗溫潤如玉,優雅中帶着飄然,好像從天邊飛下來的。在這幽暗的光線中看着他,不染俗世塵煙。
“做什麼看着本王?”被盯着許久,豐延蒼終於偏首看向嶽楚人,鳳眸含笑,別樣勾魂。
嶽楚人搖搖頭,收回視線輕聲嘆氣,“看你長得俊唄!”
豐延蒼笑出聲,纖薄的脣勾勒出的角度萬分迷人,“儘管王妃的話沒什麼誠意,但本王接受。”
“哎呀,沒看出來你還挺伶牙俐齒的。過來我瞧瞧,這牙口是不是真那麼鋒利。”豐延蒼接住了她的話茬,讓嶽楚人稍稍有些不爽,因爲以往她說話他都是笑着接受的。
伸手作勢要看豐延蒼的牙,豐延蒼靈巧躲開一邊道:“王妃罵人也與衆不同,據本王所知,牛馬等牲畜才需要看牙齒。”
嶽楚人高高的挑起眉梢,幽幽的燈火下,她整個人被鍍上一層妖嬈魅惑,眉目間風情流轉,恍若暗夜靈妖。
“知道的還不少!你這人,說你是小白兔吧,但又很聰明。可說你聰明吧,有時候被人害了還不自知,真是搞不懂你。不過日後你的招子可得放亮點,我是看出來了,這裡沒一個好人。你這小命兒是我救回來的,可別什麼時候又不小心丟了,浪費我的功夫。”朝前走着,嶽楚人低聲嘮叨。她說的是離別的話,可能說出來有些不合適,但又有些擔心豐延蒼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