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百一一語道破了萬弊真內心的真實想法,讓萬弊真的老臉上,頓時一片漆黑。
萬弊真臉頰抽搐幾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葉百一,我是誠心誠意的邀請你,而你卻曲解我的意思,真是太讓我失望了!”萬弊真臉色陰沉,語氣不善的說道。
萬弊真的心裡很是憤怒,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即便自己心裡的確實是這樣想的,可葉百一也不應該當衆說出來啊!這讓簡單的做人道理,葉百一爲什麼就不懂呢?
葉百一心裡暗暗撇嘴,臉上卻很是委屈。
“我這個人一向真誠,不喜歡說謊,更不喜歡虛僞的人!”
“……”
萬弊真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葉百一的話完全就是在影射自己!
一旁的男人見葉百一話裡帶刺,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怒聲說道:“葉百一,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冷嘲熱諷?你的意思是,只有你真誠,其他人都很虛僞?”
男人滿臉的憤怒,義憤填膺的咆哮着。
葉百一撇了撇嘴,扭過頭,看着男人問道:“請問……你是哪位?”
“……”
男人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自己可是萬弊真的首席大弟子。出席過不少重要場合,雖然算不上名人名醫,但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葉百一這個混蛋,竟然張口說不認識自己,真是忍無可忍!
葉百一見對方不說話,便擡起手在對方的眼前晃了晃,嫌棄着說道:“你不會是無名氏吧?”
“……”
男人的胸口一悶,險些被氣吐血。
“這位是我的大師兄,高啓明高神醫。燕京中醫界赫赫有名的人物!”萬時光急忙幫着高啓明解釋道。
高啓明雖然身爲首席大弟子,可並沒有學習到萬弊真的全部技藝。只是把萬弊真身上,有關於骨脈方面學的精通。
在燕京開了一家專門用中醫手法,治療骨頭頑疾的診所,也算是小有名氣。
高啓明滿臉憤怒的說道:“快向萬老先生道歉!”
葉百一努了努嘴,聳了聳肩膀說道:“爲什麼?”
“就因爲你剛剛的出言不遜!”高啓明惱怒的咆哮着。
作爲萬弊真的大弟子,當然有責任替師傅說話。
葉百一攤了攤手,很是無奈的說道:“皇上不急太監急。”
“你……”高啓明瞪大了眼睛,身體都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
這傢伙竟然說自己是太監,簡直是太狂妄了!
“我什麼我?”葉百一白了高啓明一眼,說道:“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嗎?”
“……”
高啓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怒,三十多歲的大男人,事業小有成就,哪裡會忍受葉百一這樣的奚落?
他揮舞着拳頭,朝着葉百一便衝了過去。
葉百一裝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樣子,急忙擺着手說道:“你想做什麼?施暴可是犯法的!”
“老子弄死你!”高啓明氣急敗壞的喝罵道。
任那個一男人被罵成死太監,心裡都會有極大的憤怒。
就在高啓明揮舞着拳頭朝着葉百一衝過去的同時,葉百一身體向一側一偏,避開高啓明拳頭的同時,右腳微微向前探出,絆在了高啓明的腳踝上。
砰!
高啓明重心不穩,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哎呦。”高啓明慘叫了一聲,就地翻滾起來。
葉百一輕蔑的看了
高啓明一眼,然後轉過身盯着萬弊真說道:“萬會長,你們堂堂的醫學研究團隊,不會連承擔責任的勇氣都沒有吧?”
“……”
這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筆直的刺進了萬弊真的心臟。
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陰雲密佈,臉頰也不斷的抽搐着。
剛剛病人的情況他看在眼裡,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病入膏肓來形容。
如此嚴酷的病情,憑藉着中醫的技藝,萬弊真還真的沒有太大把握成功。而依靠着團隊中其他西醫,又不是萬弊真想看到的事情。
作爲一個老中醫,萬弊真何嘗不想讓中醫重新振作起來?
可是利益越大,風險也就越大。
萬弊真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越來越在乎臉面。他不想因爲一次看不到希望的事情,而冒如此大的風險。
萬一失敗了,那自己在中醫界積攢起的那些威望,豈不是全部一掃而空?
所以,找一個替罪羊,就變成了當務之急!
可惜的是他看上的這隻替罪羊,不僅僅看穿了他的心思,似乎並不願意和他進行合作。
“葉百一,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萬時光見自己的爺爺不說話,急忙插嘴,惱羞成怒的說道:“我們是爲了你的前途考慮,你竟然不知好歹,真是讓人感到憤怒!”
爲了自己的前途?
葉百一心中覺得好笑,萬家的爺孫恐怕是想讓自己賠上前途吧?
說得好聽一些,他們想讓自己當出頭鳥,然後他們躲在後面坐享其成。
天下掉餡餅的好事,哪裡有那麼容易?
“那我多謝你們的好意,我的前途我自己會掌握好。”葉百一面露微笑着說道。
“你……”萬時光差點被葉百一給氣到爆炸,臉色通紅的瞪着葉百一。
一旁的陳教授擺了擺手,說道:“不要在爭吵了,先出去應付記者是重要的事情。萬一被記者傳出什麼負面#新聞,對你我的影響都不好。既然大家現在都出現在這裡,那麼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請,我來承擔責任!”
陳教授說完便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葉百一扭過頭,看着陳教授蒼老的背影,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絲愧疚感。
自己既然有心振興中醫,那就不要去管萬家爺孫是什麼樣的心思。
醫者父母心。
只要能夠挽救病人的生命,振興中醫,又何必去計較那麼多?
葉百一不由得心中嘆了口氣,看起來心腸還是不夠硬啊。
……
陳教授等人隔離室中走了出來,外面早就等的不耐煩的記者,一窩蜂的涌了上來。
他們拿着話筒對準陳教授的位置,七嘴八舌的提問起來。
“請問陳教授,您作爲蘇杭大學醫學系最資深的教授,可以透露些病人的情況嗎?”
“陳教授,這一次把您也請了過來,病人的病情想必很嚴重吧?”
“我聽說燕京專門組織了專家團隊,是因爲蘇杭的醫生力量不足嗎?”
陳教授畢竟是上了年級的老人,面對這麼多記者的提問,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
正在此時,葉百一從陳教授的身後走了出來,站在了他的身旁。
葉百一的臉上帶着笑容,和善的說道:“病人的病情確實有些嚴重,但也在我們的控制範圍之內!”
呼啦!
記者們
一見到葉百一露面,立馬放棄陳教授,把矛頭轉向了葉百一。
“葉先生,您現在貴爲中醫第一人,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嗎?”一個記者搶先提問道。
葉百一笑了笑,說道:“病人的病情正在討論中,我個人的看法就是,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拯救病人的生命。”
“葉醫生,你覺得中醫更強一些,還是西醫更強一些?這次的病情,你們會採取哪一種?”
葉百一歪着頭想了想,笑着說道:“兩種醫學各有所長,理應取長補短,相互扶持,共渡難關。”
“葉醫生,是不是蘇杭醫院的醫生力量不足,所以導致燕京派了專門的研究團隊過來?”
葉百一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是我們華夏最古老的傳統美德之一。我想組織上一定是希望,我們更快更好的解決這一次的難題。”
葉百一對答如流,絲毫沒有慌亂的樣子落在陳教授的眼中,滿滿都是欣賞。
陳教授心中很是欣慰,這個年輕人雖然看似鋒芒畢露,可是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放下心中的成見,一切以大局爲重。
這樣的年輕人,可是不多見了。
“葉醫生,那你認爲,這次的研究團隊是否有效?”
葉百一聳了聳肩膀,笑呵呵的回答道:“我認爲很一般。團隊中的裙帶關係太過明顯,一些擁有真才實學的人,並沒有充分的發揮他們的能力。”
葉百一說這句話的時候,萬弊真幾個人剛好走到隔離室的門口,把這句話一絲不落的聽到耳朵裡。
頓時萬弊真老臉一紅,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
葉百一的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讓萬弊真感到了深深地憤怒和疼痛!
“胡說!”萬時光一下子從隔離室中衝了出來,怒氣沖天的說道:“這一次研究團隊中的每一個人,都是行業內的翹楚,纔不是什麼裙帶關係!”
萬時光的突然出現,一下子吸引了不少記者的眼球。
他們紛紛把話筒轉向萬時光,大聲的提問道:“請問您是誰?”
“我是萬時光,這次研究團隊的副團長。”萬時光臉上頓時顯現出驕傲的神色。
“我們聽說這一次萬弊真會長是研究團隊的團長,請問你們的關係是什麼?”
萬時光即便是在愚蠢,也不會說出真相。
他避重就輕的說道:“這是我的個人隱私。”
隱私?
“萬副團長是萬弊真會長的嫡孫。”葉百一在一旁神補刀般說道。
轟!
記者羣中轟然炸響,眼神中紛紛露出異樣的目光。
萬時光爲什麼要故意隱瞞真相?
記者們的聯想能力,幾乎是行業內最頂尖的。
他們頓時想到了剛剛葉百一所說的裙帶關係,然後大聲的提問道:“葉醫生所說的裙帶關係,是真的嗎?”
“……”
萬時光的臉色一下子漲成醬紫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剛剛依舊否認了葉百一說的話,現在如果承認,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萬時光心中暗暗惱恨,該死的葉百一,爲什麼你這麼討厭?
“我來替萬副團長回答吧。”葉百一笑呵呵的說道:“事實上萬副團長的醫術還算說得過去,所以萬會長的舉動,也算得上內舉不避親吧。”
就連萬時光自己也沒有想到,葉百一竟然會爲自己開脫,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