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位於燕京的西南方向。
景色秀美,氣候宜人。
南山北部山區,已經開發出許許多多的別墅。那些有錢人很會享受,自然在這裡置辦一處房產。
看着遠處鱗次櫛比的別墅,葉百一心中不由得感嘆,有錢真好!
不過,他眼前面無表情的鷹王貝東決,此時變得大煞風景起來。
“如果你被人擋住追趕末班車,你會不會生氣?”葉百一翻着白眼,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貝東決。
“會。”貝東決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葉百一聳了聳肩膀,說道:“那對你有敵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可你身上的敵意,卻與衆不同。”貝東決兩道劍眉輕輕蹙起,讓人很難從他的表情和眼神,去判斷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貝東決此時更像是一個好獵人,他飽含滄桑事故的臉上,有着說不出的自信。
他相信自己的想法,就像每一次開槍狙擊殺手一樣相信。
葉百一釋放出的敵意,絕對沒有他說的那麼輕鬆。
“你是女人嘛?辦事還要考第六感?”葉百一沒好氣的說道。
不得不說,貝東決的第六感,要比一些女人還要強。
不過,他有沒有證據,人家死活不承認又能怎麼樣?
貝東決喉嚨蠕動了幾下,他彷彿對葉百一的不恭敬並不放在心上。
貝東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葉百一,像是在審視一件古董一樣。
“看什麼看?再看就把你爆掉!”葉百一被貝東決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他撇着嘴說道。
“爆掉?”貝東決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眼神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菊花!”
“……”
貝東決的臉上第一次顯現出怒氣,很顯然葉百一的話,一下子刺激到他的痛楚。
“你在生氣。”葉百一上下打量着貝東決,然後很開心的說道。
王八蛋,讓你害的老子趕不上“末班車”!
葉百一一想到顧黛薰扔下自己揚長而去,恨不得拎着小皮鞭,狠狠地鞭撻她!
人家可是你的未婚夫誒,怎麼可以這麼不講情分?
“你在激怒我。”貝東決的聲音冷冽的可怕,彷彿一下子抽走了空氣中的熱量一樣。
“誰讓你擋路?”葉百一滿不在乎的說道。
他雖然不願意和貝東決一戰,但也不代表他真的畏懼貝東決。
作爲曾經的金牌殺手,葉百一有着自己的驕傲!
“……”
貝東決臉頰抽搐了幾下,冷聲說道:“我希望你給我道歉。”
菊花被爆……
這幾個字彷彿像是尖刀一樣,狠狠地紮在貝東決的心臟上。尖刀不前進,也不後退,而是在心臟裡來回轉動,挑撥着他敏感的神經。
作爲大名鼎鼎的鷹王,他可以很有氣度的原諒葉百一所說的一切。
可唯有這件事情,他怎麼也找不到理由,原諒葉百一。
“看起來你被爆過?”葉百一看着貝東決逐漸變黑的臉,很開心的笑了起來。
讓我不好過的人,我怎麼可以讓你好過?
“……”
貝東決的臉色鐵青,身上的殺氣畢露。他不再說話,身形晃動,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朝着葉百一俯衝過去。
同時,他肩膀聳動,右手呈掌,朝着葉百一拍了過去。
葉百一雙眼微眯,眼睛微微發紅,天目開啓。
和久負盛名的鷹王作戰,葉百一心裡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他被老和尚“囚禁”了三年,對外面的高手不再那麼熟悉。
誰知道這三年的時間裡,曾經的朋友,現在的對手有沒有變強?
在天目的輔助下,鷹王的速度在葉百一的眼睛裡變得緩慢起來,就連他的出招路線也逐漸清晰起來。
“左邊!”鷹王怒吼一聲,朝着左邊虛晃一掌,旋即變掌爲爪,帶着勁風,呼嘯着朝着葉百一的右側攻去。
鷹王還以爲葉百一躲閃不及,卻不知道他的動作被葉百一完全看穿。
砰!
“太慢!”葉百一一把抓住鷹王的手爪,滿臉嘲笑着說道。
鷹王微微一怔,他沒有想到葉百一竟然可以跟上自己的速度。
在他的眼裡,葉百一隻不過是個普通的保鏢樣的人物。雖然能勝過大聖,但對上自己應該沒有絲毫的勝算。
高傲和蔑視,讓鷹王變得憤怒起來。
他的速度更快起來,一連轟出十多爪,全部都不出意外地被葉百一穩穩接住。
葉百一雖然憑藉天目不斷地擋住貝東決的攻擊,可是他心裡清楚一味地防守,只能消耗自己的體力。
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
葉百一在老和尚的打磨下,功夫逐漸走了剛猛的路子。
不動則已,動如雷霆!
“該我了!”葉百一雙拳攥的咯咯作響,在擋住鷹王貝東決的一次進攻後。葉百一驟然提速,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鷹王貝東決轟出一拳。
“金剛伏虎?”貝東決雙眼猛地一縮,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砰!
就在貝東決震驚的一剎那,葉百一快如閃電般欺身上前,拳上帶着匹練的勁氣,轟在了貝東決的右肩上。
“啊!”
貝東決大叫一聲,藉着葉百一拳頭的力道,一個鷂子翻身,穩穩的落在地上。
葉百一眼中流露出讚賞的神色,金剛伏虎的威力巨大。能夠受過一拳,還穩如泰山的人還真沒有幾個。
“你疼不疼?”葉百一裂開嘴,笑着問道。
貝東決眉頭緊蹙在一起,胸口處翻江倒海,鮮血數次涌入喉頭,都被他強行的壓了下去。
“疼。”感覺稍稍好轉一些,貝東決開口回答道。
他話音未落之時,雙腿猛然發力,如同大鵬展翅一般,朝着葉百一呼嘯而來。
葉百一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天目把貝東決的速度和動作看穿。當貝東決即將來到葉百一身邊的時候,葉百一的身體突然向後一倒,雙手撐在地上,雙腿高高擡起。
兔子蹬鷹!
貝東決的臉上劃過一絲嘲弄的下一,他像一隻展翅的雄鷹一樣,突然在空中變化動作。
就在他即將被葉百一蹬上的一剎那,雙腿驟然一縮,速度快到連天目也沒能捕捉到!
砰!
貝東決雙腿狠狠地踏在葉百一的胸口,重
力加上蹬力,使得葉百一的身體與地面進行了親密的接觸。
葉百一捂着胸口,搖晃着身體站了起來。他還從來沒見過,能有比天目捕捉速度更快的人。
他心裡微微一嘆,今天還是自己輸了。
看樣子,自己和鷹王貝東決還是有一定的實力差距。
“平手!”貝東決不知道天目的存在,自然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我可以走了?”
“隨意。”
貝東決不是不想殺死葉百一,而是因爲他覺得,再站下去很有可能會是兩敗俱傷。
他還有其他事情,可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的體力。
葉百一笑了笑,然後轉身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當葉百一走出去後不遠,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嘔出一口黑血。
……
燕京醫院會議室。
會議室內坐滿了醫院的所有醫生,屋子裡的氣氛壓抑沉重。
會議桌更像是楚河漢界,兩個派系的人馬分庭抗禮。
就在剛剛,會議室內對趙文進侮辱上司的一事,進行了投票。趙文進雖然在中醫部不得人心,但卻得到了西醫的大力支持。
姜晨蒼老的臉上陰雲密佈,就算是用腳想也能知道。西醫那邊是在對趙文進,進行強有力的拉攏。
“現在是平局,怎麼辦?”坐在西醫派別裡的張榮,他的手指不斷地扣響桌子,臉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雖然他有把柄攥在葉百一的手裡,但對於他這種騎牆派來說。那邊風硬那邊倒,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葉百一一天沒有把司徒業弄走,他就一天不能表態。
對於他這種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的人,真是說不出來的噁心和厭惡。
姜晨冷着臉,沒好氣的說道:“還有葉百一一票。”
“他什麼時候來?”張榮聽到葉百一的名字,身體還是不自覺地抖了抖。
畢竟,姓葉的手裡攥着自己的把柄。
“不知道。”姜晨攤了攤手,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
對於葉百一的行蹤,姜晨還真是搞不懂。幾次三番想試探出來,奈何葉百一的口風很緊。即便對於自己,也還是有所保留。
“那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張榮推開凳子,準備起身離開。
他身爲副院長,又是燕京醫院西醫派別裡的代表人物。他這一個動作,引得所有西醫紛紛效仿。
砰!
姜晨用力的一拍桌子,冷喝道:“不行!”
姜晨自然之道張榮話裡的意思,說什麼也不能給他策反中醫部醫生的機會。
比起西醫部的種種待遇和福利,自己這個糟老頭子,還真不能給中醫更好的東西。
“憑什麼?”張榮滿臉冷笑的問道:“都已經五點多了,難道還要等到半夜?”
張榮越說越生氣,到了最後幾乎是尖着嗓子說出來的。
哐哐哐!
會議室的門被砸響,會議室裡的人全部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趙文進,他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的大聲問道:“誰啊?”
“姜院長,葉百一醫生受傷住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