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體驗過,那份後悔,那份自責,那份懊意,幾乎將她整個人都泯滅了,每到夜晚,鋪天蓋地的悔意就會席捲她,讓她就像是被抽了骨頭一般痛不欲生,直到現無意間想起,她依舊充滿了悔意。
所以她怎麼真的捨得讓南天烈自責,讓他後悔,讓他懊惱呢?
“月兒。”南天烈磁性又帶着幾分沉悶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她耳邊又漾開了來,他說,“你心裡是不是在責怪朕?朕真的好抱歉好抱歉,朕不知道該怎麼說,但如果這個孩子因爲朕的粗心大意真的保不住了的話,朕想,這一定會是朕這一輩子最愧疚的事情。
月兒,朕很難過,真的,特別的難過。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是朕錯了,要不,你罵朕兩句吧。”
男人說完懊惱的將頭貼在她的臉邊,他身上傳來的壓抑讓她也跟着有幾分難過了起來,她甚至突然感覺到了臉邊有一些溼熱。
明婉月猛的一驚,他當真內疚的都有些放不下了嗎?這還好是虛驚一場,若是真的,他該有多內疚?越內疚就說明他越在乎。
明婉月輕輕的伸出小手,柔柔的撫上了男人俊逸的臉,平靜又安詳的開口說道,“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愛情擺在我面前,但是我沒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如果老天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會對他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
“月兒你什麼意思?”南天烈有些不解,可細細品味她說的話,似乎又有些明瞭了什麼。
“這是我家有一位非常有學識的學者說過的話。”明婉月淡淡的道,“塵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追悔莫及,但言哥哥,我們的孩子還在,我也安然無恙,這便是最好的事情。
所以你無需爲根本就沒發生的事情後悔,自責,這樣只會讓我和孩子也跟着一起難過的。”
南天烈擡起眸子,眼裡是一抹深深的震動,爲什麼她說的每一句話總是能說到他的心裡去?爲什麼她總是能在他覺得有些彷徨無助的時候,能夠讓他豁然開朗,能夠讓他有一種被理解的尊重感。
他想,或許就是因爲這樣,他才如此愛她。
“那我們這一輩子都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好嗎?”他望着她輕聲開口,語氣裡是滿溢的溫柔,“答應我好嗎?”
“恩。”明婉月也看着他,輕輕的點了點頭,重複的呢喃道,“我們這一輩子都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我愛你月兒。”他望着她明媚的小臉,像是宣誓一般的說道。
“我也愛你。”她也看着他,看到他眼裡的神情和堅定,小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兩人相吻在一起。
經過這些事情,因爲差點失去一個孩子,兩個人似乎變得比從前更爲心乳交融,彷彿融爲了一體,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因爲明婉月的寬容和安慰,南天烈也原地滿血復活了,口口聲聲心心念唸的就是要怎麼好好補償兩母子。
他暫時封鎖了所有的消息,說一定要等她的身體好起來,等胎兒穩固了纔對外公佈。
因爲身子的原因明婉月休息了好多天,南天烈非常的緊張,不管明婉月要做個什麼他都一驚一乍的。
南天烈更是將政務直接搬到了逐月宮,除了每天的早朝,幾乎都守着她,讓明婉月大有一種若是可以,他恨不得連早朝都要隨身帶着她的感覺。
明婉月要倒個水喝,他急忙就放下手中的摺子,衝過去緊張的說,朕來,朕來。
明婉月吃完飯了站起身子,他急忙就筷子一丟,緊張的的站起來扶着她,盯着她好像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會摔倒一樣。
明婉月去上個廁所他也要跟着,就連洗個澡,他還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自己給明婉月洗。
在他身上真的驗證了一句話,凡事親力親爲。
有幾次都把明婉月快感動哭了,他是個皇上啊,什麼時候給人洗過澡,給人倒過茶,給人穿脫衣服?
就更別說他每天還要抽出空給她按摩一下,腿離腫的時候還早的很呢,他就每天下足了功夫,臨睡之前都要給她按兩下才能睡覺。
也別說每天的飲食安排,她稍微有一點異動他就緊張的不得了,好像這孩子隨時都會出什麼事一樣。
她這段時間過的比保胎都還辛苦,就在逐月宮寢殿裡,可以說是由他親自一手伺候,雖然辛苦,但她也很感動,很幸福。
南天烈一開始還興奮的緊,簡直是樂此不疲,頗有一種超級奶爸的感覺。明婉月一直在想,這要真的是個閨女,那恐怕真的能上天,還能和太陽肩並肩。
恐怕到時候是她就是想要橫着走,南天烈也得給她想個招讓她橫着走。
每晚的每晚南寶寶必做的功課就是,跟他的粉團丸子親密互動,最少也要對着她的肚子一邊輕柔的撫、摸,一邊自言自語說上三分鐘,就跟她聊天的時候也要時不時的問問他家‘小公舉’的意思。
明婉月無語望天中,所以你確定她能聽的懂?還是你確定她就真的是一位小公舉?
某皇帝的幼稚簡直是顛覆了歷史。
南天烈倒是樂在其中津津有味,還霸氣的宣稱,作爲他的女人就該享受這樣的待遇。
明婉月無語凝塞,所以你確定是因爲我,而不是因爲你心心念唸的粉團公舉?
不過讓明婉月覺得無比欣慰的是,南天烈這個丈夫,和父親當的真是沒得說,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寵妻狂魔,愛女狂徒,說的大概就是他。
從未有過的貼心和享受,還有一股子安定和幸福,她在這個男人身上真切的感受到了。
明婉月要躺着休息,他就把奏摺搬到牀邊去看,她要坐着休息,他就把奏摺搬到桌邊來批。
搞得明婉月覺得自己都快要成爲一具連行走都不能行走的肉糰子了。
明婉月無聊了,他就抱着她講故事,還讓黃庭專門在民間去找了個雜耍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