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花園處。
偌大的荷塘上荷花開的甚好,碧綠的荷葉在水面上浮游着。
荷塘中央有着一個非常大的涼亭,涼亭裡坐着一位身穿白色旗袍的老人,坐在青色的大理石桌上飲茶看荷。
“尚小姐,請。”男人微微低頭,伸出手引路。
尚淺側頭看了一眼男人,眸光微閃,帶着憂慮。
以這樣的形式見她,絕對不會是什麼好的事情。
看着寬闊悠長的走廊,尚淺抿了下脣踏上寬闊的長廊。
幽靜的空氣中傳來一聲聲清脆的走步聲。
“老夫人,尚小姐到了。”男人走到老人的身側低聲道。
走進尚淺纔看清老人的相貌。
歲月似乎從未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麼大的痕跡,除了一頭銀白色的發。
老人的銀髮只用一支銀白色的蘭花簪挽在腦後,一舉一動都透着大家的風範,古韻十足。
從她站到她的面前已經約莫5分鐘,四周卻安靜的很,只是偶爾聽見風聲與荷塘裡的蜻蜓撲閃翅膀的聲音。
“您好。”尚淺聲音不大,禮貌的對坐在石凳上的老人問好。
老人淡淡的瞥了一眼尚淺,流轉目光給了身邊低頭待命的男人一個眼神。
男人會意,輕輕點了下頭,拿出兜裡的一張支票遞到尚淺的面前。
尚淺微怔,看到支票上的數字皺了皺眉。
“什麼意思?”
男人直起腰,語氣疏冷:“離開少爺,這張支票就是你的了。”
呵,尚淺勾脣冷笑。
今天她算是親身體會到了豪門的生活。
無論什麼事甩一張支票就OK了。並且洛家出手還真大方,一出手就五千萬?這是不打算跟她多費口舌的表現麼?
不過,五千萬是不是太看的起她了。
“洛老夫人,您應該知道我和洛西澤是合法夫妻,離婚需要雙方同意,您這樣他知道嗎?”
“你只要主動離開他,其餘的是不需要你操心!”洛老夫人冷聲道。
眼前的女孩長的確實很漂亮,尤其是那雙黑色的大眼睛,乾淨而純粹似不識人間煙火的仙女。
大概就是這麼單純的模樣才勾引住她的那個從不近女色的孫子吧!
“可是我不想離開他。”
尚淺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的卑微與祈求,只是淡淡的闡述着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洛老夫人的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沒什麼心機的女孩居然有這麼大的野心!五千萬都滿足不了她的胃口!?
男人遲疑了一下收回支票,帶着詢問的目光看着洛老夫人。
洛老夫人淡淡的瞥了男人一眼,帶着薄怒看着目光堅定的尚淺:“你想要什麼?”
眼前的老人看上去端莊大氣,尤其是一身的清幽氣質讓人過目難忘。
此刻微怒的樣子更是給人莊嚴肅穆的感覺,洛家的人氣場都這麼大麼?
“在您眼裡錢是萬能的嗎?”尚淺並未直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洛老夫人皺了下眉:“什麼?”
“您是西澤的奶奶,應該很瞭解您的孫子,如果我真的心有不軌他會留我在身邊嗎?”
洛老夫人神情一變,轉過身子,拿起茶盞。
她當然瞭解她那個冷傲孤僻的孫子。從小他做的任何決定都未曾讓她擔過心。在商場上他殺伐果斷,做事從不拖泥帶水,但在愛情上面,她的那個孫子可是單純的一張白紙。
她身爲他的奶奶自然不希望讓他在愛情裡受傷。尤其是他現在所處的高度若想真正的收穫一份純粹的愛情哪有那麼簡單?並且現在洛家的情況哪裡在遭受其它的變故?
就算這個女人現在是單純的,但以後呢?誰能保證以後她不會被物質矇蔽雙眼做出傷害西澤的事?
“所以你是不打算讓出洛家夫人的位置了?”洛老夫人的語氣帶着嘲諷。
“不,如果洛西澤主動和我提出離婚我定不會多作糾纏。”
如果洛西澤因爲自己奶奶的緣故要和她離婚,她一定毫不猶豫的簽字。
“你覺的我還會讓你再見到西澤麼?”老人眸光幽深。
什麼意思?
尚淺心一驚,不語。
看着不言不語不吵不鬧的女人,洛老夫人眸子裡閃過一絲讚賞,但只是一絲絲。
在她眼裡這樣的故作淡定也只是裝模作樣。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五千萬徹底離開洛西澤的世界;第二個:讓你徹底消失在S市以及整個A國。”
徹底消失?尚淺心有些慌亂,讓一個人徹底消失?在這個法治社會,這樣的話實在是有些滑稽。
可是此刻,她並不覺得這是玩笑。
“鈴——鈴——鈴——”
一陣鈴聲打破沉重的氣氛。
拿出手機,屏幕上閃爍着三個明晃晃的大字:洛神經。
尚淺猶豫了一會,剛要點接通鍵,臉龐就刮過一陣邪風接着手上一空,白色的手機便落到了一直站在洛老夫人身側的男人手中。
尚淺急忙上前想要拿回手機,卻被其餘的二人攔下。
“讓開!”尚淺冷言對着兩側訓練有素的女傭道。
兩個女傭相視一眼,然後一齊回過頭詢問着洛老夫人。
“是少爺。”男人俯身將手機遞給洛老夫人。
洛老夫人接過,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備註明顯愣了一下。
洛神經?
然後詭異的看了一眼尚淺。
接收到目光,尚淺有些尷尬,這備註名果真不能亂起。
下次就應該直接改成……。
隨着洛老夫人點上屏幕的手指,手機鈴聲戛然而止。
而此時的洛西澤卻是一臉疑惑的看着被掛斷電話的手機。往老地方看了看,小狐狸怎麼還沒出來?
想着又撥了個過去。
青石桌上,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尚淺想要上前但是身前的兩個橫欄胳膊實在是妨礙動作。
若是可以她真的有衝動直接的將它們揮開,但是此刻的情景實在是不宜這麼做。畢竟對方是洛西澤的奶奶,並且她並沒有把握能打敗洛老夫人身側的黑衣男人。
鈴聲再次被掐斷。
洛西澤細長的眉蹙起,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翻開通訊錄點了下J的字母。
“boss?”電話那頭傳來jiason的聲音。
這個時候boss不應該載着夫人在車裡你濃我濃嗎?
“10分鐘,我要知道小狐狸現在的位置!”
洛西澤冰冷的聲音讓jiason一顫:“是。”
掛了電話,jiason摸着自己的小心臟,夫人不會又出事了吧?
這面,尚淺正在不甘的看着青石桌上連呼吸燈都不亮的手機。
“安排一下,帶她出國。”洛老夫人冷淡着道。
“是。”一旁的黑衣人走到她的面前,兩側的女傭慢慢退下。
“走吧,尚小姐。”
“你這樣做不覺得太過分了嗎?”尚淺沒有搭理對面的男人,而是直直的盯着石凳上的洛老夫人。
洛老夫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笑着道:“這只是開始,若你在國外企圖聯繫他,我會真的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在上流社會上,生命彷彿是最低賤的一個東西,只要張張口就可以讓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徹底消失。
就像小時候外公讓傅哥哥消失一樣,沒有絲毫的原由與防備。
“您覺得我會乖乖的聽話嗎?”
“你沒有反抗的能力!”
“你是西澤的奶奶,我不想和您發生衝突,只是您若執意這樣,我想我沒有辦法在和您客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