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淺拿着麪包片的手微微顫抖,低着頭不敢去看傅習染的眼睛。
“是我太沖動了,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來幫你。”說着傅習染接過尚淺塗的亂七八糟的麪包片。動作溫柔的將邊角的果醬塗勻?。嘴角掛着淺笑的樣子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給,吃完飯帶你出海玩。”傅習染將手裡的麪包片遞給尚淺,笑着道:“昨天晚上下了雨,今天有些冷一會在添個外套吧。”
“哦......”尚淺愣了一下,結果麪包片味同嚼蠟的躲開傅習染的眼睛。
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吃完飯後傅習染帶着她上了遊艇,一路上尚淺都是吊着一顆心。不過這一路上很平靜,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越是這樣尚淺就越覺得不安.....
“小心!”傅習染眸子一沉,急忙接住失足從遊艇下來的尚淺。
“啊!”尚淺低呼一聲摔進傅習染的懷抱。站穩身子擡頭正好對上傅習染擔心的臉色。
“我沒事。”尚淺輕鬆的笑笑。
“怎麼總是這麼迷糊。”話裡面帶着小小的嘆息,“走吧。”
H市雖然不比S市發達,但是風景卻要比S市好看的多,尤其是空氣清新的不得了。
在小島上憋了那麼多天,突然出來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尚淺暗暗鬆了一口氣。
H市四周環山繞水,其中情人海最爲出名。據說每年在哪裡舉辦婚禮的戀人從一月份要排到年初。只是今天似乎有些清冷?
沙灘上似乎剛剛舉辦過一場婚禮,尚有兩邊沒有清理的氣球和彩旗。一些商鋪雖然擺着攤但是卻沒有店主看守。
海風帶着微涼捲起尚淺披散身後的秀髮和衣角,晾意襲來,尚淺身子哆嗦了一下,將頭髮捋了捋,又攏了下長款的米色針織衫。
“這裡今天不營業麼?”尚淺側頭問道。
情人海距離剛剛的熱鬧街道可有着一大段距離。在這裡尚淺心裡有些沒底。
“還記得麼?有一次我被高年級學生欺負關在了班級裡,你來救我的情景。”
傅習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着一些小時候的事。
他嘴角掛着笑,像是回憶了什麼幸福的事情一樣。
她當然記得。那時候的他脆弱的像是一隻時時刻刻,需要保護的小兔子。一隻聽不到聲音對世界滿滿恐懼的兔子......
那天她和他約好她在學校門口等他一起放學回家,只是學校門都快關了還不見他出來。她跑上樓發現班級門已經鎖上但是隱約的聽到裡面傳來抽泣的聲音。
那是她第一次有了責任感。
第二天她趁着早自習沒有老師跑到了高她三年級的學長班級。對於她小胳膊小腿掀桌子騎着那個學長打的畫面是記憶猶新。雖然那次她也掛了彩,但從那次以後誰也不敢欺負她的染哥哥了。那時候她是滿滿的驕傲自豪.......當然後來她才知道因爲她的原因染哥哥班級裡的很多男同學和女同學都不愛和染哥哥玩。
“你說你要保護我一輩子。現在還作數麼?”
尚淺心碰的的跳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不想繼續騙他。
“我......”
話還未說完,脣上就多了一根白皙的手指。
尚淺呆愣的望着傅習染。她的染哥哥已經長大了,現在的他再也不需要她保護,他們之間也是越來越遠,想要回到原點已經不可能了。
“如果你答應和我在一起,我以後再也不會動夏家一分一毫,這些年從夏家那裡拿到的東西我也可以悉數歸還。只要你一句話,丫頭,你願意嗎?”
尚淺眼睛微微溼潤,此刻他明明是笑着的但說話的語氣確實如此的悲傷讓人聽了有些呼吸不過來。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尚淺脣瓣微啓,微微有些顫抖,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早就已經知道了她的目的,但是爲什麼還要帶她出來呢?
“放開她。”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尚淺背脊一僵,瞳孔不敢相信的放大。
剛要轉過身的時候,傅習染卻比她更快一步扳過她的肩膀將她圈在懷裡。
四目相對時,尚淺眼淚又止不住的無聲流了下來。
洛西澤往前走了幾步,目光清冷的看向傅習染,在次道:“放開她!”
“呵,你來的還真是早,還不到八點半呢。”傅習染擡手看了看時間嘴角掛着冷笑。
什麼早?尚淺有一瞬間迷茫,然後反應過來。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的。那麼這些天不是她陪他演戲而是他一直在配合她......
“洛總就一個人麼?”
“是。”
傅習染有些漫不經心的低頭整理了一下尚淺散亂的秀髮,冷聲道:“呵呵,洛總還真是心急,後面跟來了那麼多的跟屁蟲都沒有發現麼?”
洛西澤皺了下眉,回過頭去發現jiason帶着一大半人趕來的時候眸子沉了沉然後轉過頭聲音低沉穩重:“他們是個意外,不過不會影響我們的事。我可以向你承諾沒有的准許他們絕不會輕舉妄動!”
“boss......”jiason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看到傅習染懷裡的尚淺時皺了下眉。
“退下,沒有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洛西澤聲音冷厲帶着不容違抗的氣勢。
jiason餘光看了一眼傅習染退到距離洛西澤20米元的地方。
“你要做什麼?”尚淺擡頭有些擔心的問道。
她很清楚他不會傷害她,但是這樣子到底是爲了什麼?
傅習染對她淺淺一笑,擡頭看着洛西澤道:“打贏我,你就可以帶走她。”
“染哥哥?”尚淺不解的皺着眉。
“好。”洛西澤乾脆利落的答應下來。
什麼!?
尚淺有些着急的掙扎幾下,卻被傅習染桎梏的更緊。
這時一陣遊艇聲響起,所有人都順着聲音看去,奇文和一幫黑衣人走下來。
這......
“你要做什麼?放開!”
“當家。”奇文看了一眼尚淺。
傅習染沒有理會她的掙扎,而是將她交給奇文,慵懶的看着洛西澤。
“黑道的規矩,不需要我跟你說吧?”
“傅當家費勁心思就是爲了要和我打一架?”洛西澤將修身的西服外套脫下扔到地上,挽着襯衫袖子深邃的眸子泛着寒光。
“放開!”尚淺低吼道。
奇文神色凝重,手上的力氣大了些。尚淺疼的皺起小臉,剛要動的時候,奇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老實一點,當家捨不得傷害你並不代表我不會。”
尚淺動作一頓,身子有些發冷。
透過黑色的金絲鏡框,奇文一雙長眸微微眯起,秀氣白皙的臉上帶着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尚淺抿了下脣,不在掙扎,只是看着在沙灘上過招的二人,心裡矛盾又擔心。
無論是誰受傷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洛西澤招式狠厲,傅習染也不落下風,兩個人出手速度極快,海風拂面稍一個不留神一個剛勁的拳頭就猝不及防的襲來。洛西澤眸子一沉,閃身要避開的時候還是遲了一些。
“咳!”洛西澤連連後退,傅習染藍色的眸子此刻染上了微紅,絲毫不給洛西澤喘息的機會,扯着他的衣領對着他的肚子就又是一拳。
“洛西澤!”尚淺大驚失色,剛跑一步就被奇文抓住。
“嗯!”洛西澤的悶哼在次在耳邊響起。尚淺慌張的回過頭,洛西澤被傅習染按在了沙灘上,此刻正與傅習染貼身打鬥。
“放開!”尚淺聲音冷了好幾度,用力抽出一隻手想要扒開奇文的手。
奇文眉峰緊鎖,眸子裡閃過一絲殺氣,擒住尚淺得手用力一掰。
“啊!”尚淺疼的險些叫出聲,急忙咬住下脣,瞪着水汪汪的眸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放開!”
“不想受傷就不要做無謂的掙扎。”說着手上的力氣又大了一分,以示警告。
尚淺緊咬住牙關瞥了一眼被掰的變了型的手,眸子沉了了沉,擡腳快又狠的像奇文踢去。
奇文眸子裡閃過一絲驚奇,隨後便是嗤笑一聲,這個女人未免臺不知趣!於是鬆開尚淺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準確無誤的抓住尚淺揮過來的另一個拳頭,尚淺身子一轉手肘向後推去,在奇文用另一隻手防禦的時候,尚淺把握住機會一個掃腿過去.......
這頭傅習染和洛西澤在沙灘上打的不分上下,兩個人的衣服都有些損壞,俊臉上也微微泛紅。
傅習染現站起身,洛西澤一個挺身對着他就是一記掃腿,灰沙揚起,塵沙席捲下,傅習染一個側翻,站穩腳步。洛西澤站起的時候灰沙散盡後傅習染手裡的槍正對他的眉心,距離三釐米遠:“不許動!”
傅習染嘴角帶着笑,洛西澤臉色陰沉,腰身直挺無畏的對上傅習染的冰藍眸子。
傅習染微微側頭,桃紅色的脣瓣輕啓:“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