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時,尚老師來找顧七裡,跟她說了獎學金的事,她喜滋滋的告訴她,校長答應重查這件事,很可能會恢復她的名額。 ..
面對尚老師的一片熱情,顧七裡愧疚難當。
難在,她不能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來慰藉她的這份信任,“老師,你沒必要爲了我去得罪教務處的人。”
“反正教務處的人早就被我得罪光了,我堂堂正正的講我的課,他們還能無中生有不成?”尚老師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七裡,你放心吧,只要有老師在就會替你主持公道,不管結果如何,我們爭取過就不後悔。”
顧七裡感激的重重點頭,從尚老師的身上,學到的不止是知識,還有做人的這份骨氣,良師益友,莫過於此。
顧七裡將這個消息告訴米其,米其也替她高興。
“如果獎學金能重新申請下來,你就不用擔心學費了,只是……”她抿了抿脣,欲言又止。
“跟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顧七裡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米其這才說道:“我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尚老師的公公住院了,老人家沒有醫保,做手術花了很多錢,把尚老師和她丈夫這些年的積蓄都搭上了,聽說,還借了錢,這件事,我是聽一個老鄉說的,她的舅舅和尚老師是一個科室的。”
顧七裡停下腳步:“你怎麼不早說?”
“你的獎學金沒了,跟你說了又有什麼用,你也只能乾着急,不過這次又有希望了不是,等獎學金一批下來,就可以把錢還給尚老師了。”
顧七裡卻完全興奮不起來,因爲她太清楚了,校長只是敷衍罷了,教務處也不可能真去重查,這件事牽連的人物太多,他們憑什麼要爲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學生去費這種工夫,而且,她也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爲自己辯解。
獎學金其實根本就回不來了。
不忍心拂了米其的好意,顧七裡笑說:“嗯,我們慢慢等吧,相信尚老師好人好報。”
傍晚吃了飯,米其去會裡訓練新會員了,顧七裡一個人揹着書包來到圖書館。
本來和陳一書約好六點在這裡見面,她沒什麼事便提前來了。
一進館裡,已經有很多學生在了,她直接去了那邊的外文書館,迎面碰上一個人,戴着黑色鴨舌帽和口罩,顧七裡沒注意,他卻不着痕跡的看了她一眼,隨後走向書架。
剛剛坐下,一個扎着馬尾,臉蛋有點嬰兒肥的女孩就走過來站在她面前。
顧七裡不認識她,不過以她在學校的‘知名度’,大概也沒幾個人不識她的相貎了。
“顧學姐,祝你和陳學長百年好合。”小學妹將一張紅色的心型卡片放在她的面前,臉上帶着紅暈,笑嘻嘻的跑開了。
顧七裡一頭霧水,拿起那張卡片看了下,上面寫着一行乾淨雅緻的字:七裡,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翻過背面,同樣有一排字,不過寫得很小:如果你拿到這張卡,請替我向顧七裡說一句祝福的話吧,今天,我要向她表白,陳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