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0 章

人羣中一下子就炸開了, 之前還央求這長輩給她們買新裙子的小姑娘們, 這會也不央求, 直接衝到了鋪子裡面.

她們在安安身上, 似乎能看到自己穿上這一套紅裙子的時候,有多麼的引人注目,不要小瞧了任何一個小姑娘愛美的心思, 她們可以吃糠咽菜, 也可以攢着三個月的工資就爲了一件裙子,這個過程裡面她們絲毫不會覺得自己過的太苦,相反當她們拿到這裙子的時候,還會覺得相當的滿足。

安安對着徐程程眨了眨眼睛,實在是安安穿着這一身紅裙子太過經驚豔了, 本就是亭亭玉立的少女,配着這種鮮亮的顏色,不說外面的人了,就連徐程程都生了幾分心思出來, 她伸手摸了摸安安的裙子,笑道, “完了, 完了, 我也想穿紅裙子了。”,在這個衣服顏色只有灰藍黑綠的年頭, 能夠穿上一身紅裙子着實是讓人豔羨的。

安安笑眯眯的, “一會我脫下來你試試!”, 徐程程連忙擺手,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拒絕,“還是算了,穿裙子了我伸腿不方便,萬一想揍人的時候,還要擔心自己的裙子弄壞了。”

安安被徐程程這個理由給說服了,還毫無反駁之力,她鄭重的點了點頭,若是真遇到了壞人,以徐程程的性子怕是要把裙子給拽下來,直接跟人幹起來。

李靜躍這嘴兒啊都沒合攏過,他絲毫沒有老闆的架子,直接在旁邊幫忙,從衣服堆裡面挑衣服出來,這做紅裙子的布料,服裝廠也不是很多。

當時做了一批出來,大單子都被人給選擇走了,還剩下十多件零碎的紅裙子則被他們的門市部和王立國的門市部給瓜分了,他這裡連着安安身上那一件,攏共才六件,這哪裡夠啊!一下子涌進來這麼多人,就爲了挑紅裙子,手腳麻利的人,很快就從衣服堆兒裡面找到了,手腳慢一點的人,就差一步,失之交臂。

有一句話叫做,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想要,而沒搶到的那幾個姑娘看着別人人手一件紅裙子,那真真是抓心撓肺啊!

竟然還有人靈機一動,把注意打到了安安身上,此時安安在幹嘛!安安這會在被訓斥呢!被誰訓斥?當然是陸衍啊!陸衍爭分奪秒的忙活完畢了以後,先開車去了一趟李家,還是李嬸子說他們都去了鋪子裡面,問清楚了地方,他這才驅車又從李家趕了過來。

哪裡知道,他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安安穿着一身紅裙子站在人羣中,打眼的很,當真是美豔到不可方物,尤其是少女笑的時候,迷花了一衆人的眼,陸衍都恨不得把這丫頭給吊起來使勁打屁股!

一會不看着這丫頭,就盡在外面招蜂引蝶。

陸衍一個箭步,把人羣中的安安給拉到了樹後面,不知道爲什麼安安看着陸衍渾身放着冷氣,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結結巴巴,“衍哥……你來了啊!”,她總有一種在外面做招搖過市被家裡的男人給當場抓包的感覺。

阿彌陀佛,一定是她的錯覺。

陸衍眯了眯眼睛,閃過一絲危險,“這是?”

安安連忙狗腿地笑着解釋,“這是程程小舅舅的門市部,專門出售成衣的鋪子,遇到了點困難,讓我和程程兩人幫忙穿下衣服給大家看看。”,說道最後,安安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對於模特這一說法,沒有接受不了,那是因爲在後世安安見的多了去了,那是從小到大的習慣,覺得模特是一個正常的行業。

但是陸衍不一樣,他是一個土生土長的這個年代的人,模特之於他來說,是一個很陌生的東西,尤其是在這個年代,在衣服和生活習慣這一塊,畢竟還是有些保守的,安安有些怕陸衍接受不了。

陸衍聽到後,腦子裡面轉了一個圈,“就是你穿着衣服在這裡給大家看一看,在引導他們去鋪子裡面購買的嗎?”

安安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那跟以前賣糖葫蘆差不多。”,這是實話,路邊賣糖葫蘆的人都會把糖葫蘆插到草木棒子上,露出來色澤誘人的糖葫蘆,可不就主動引着人去買嗎?

聽道陸衍拿賣糖葫蘆的來比喻,她額頭滿是黑線,但是細想一下,還真是這個理,她這樣幫李靜躍推銷成衣,無非是她是個人,是活的,能穿着衣服到處走。

人家賣糖葫蘆的那個人用的是草木棒子是死的,只能靠着人移動,其實背後的道理是一樣的。

安安再次點了點頭,“可以這樣理解!”

陸衍眸光微閃,直白,“雖然我很喜歡你穿的漂漂亮亮的,但是卻不喜歡你穿這麼漂亮給大家看!”,似乎所有的男人都是一個德性,看着自己喜歡的人穿着最漂亮的衣服時,他們的心裡面是驕傲的,自豪的,更是歡喜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喜歡的姑娘穿的漂漂亮亮的要出門給大家看的時候,就有幾分不情願了。

陸衍現在就是這個心情,他恨不得把面前的小丫頭給藏到屋子裡面,只能他自己看,別人都不能看,但是他畢竟是一個成年人,成年人最大的好處就是思想也夠成熟,成熟點在於,他能夠站在安安的位置上思考。

安安沒想到,陸衍有這麼孩子氣的一天,直接把他的喜歡和不喜歡都擺在面上,說出來,她也笑眯眯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可是我喜歡穿漂漂亮亮的衣服。”

雖然目前做模特這個職業並不光鮮,也不被別人接受,但是有一點,安安會做這個臨時的衣架子,是因爲一是要還李靜躍的人情,二是她自給兒也喜歡穿漂亮的衣服,而不是因爲她喜歡模特。

看到安安眉開眼笑那股透着歡喜勁兒的樣子,陸衍心裡一軟,也捨不得說出讓安安不開心的話來,他大手一揮,“你喜歡就好,剩下的有我。”

不過短短的十個字,卻讓安安的心暖的一塌糊塗。

她以爲知道自己做臨時模特,專門給人穿衣服看的時候,陸衍會生氣,會不支持,會瞧不起,唯獨沒想到在說完後,陸衍直接了當的告訴自己,讓她放心大膽的去做,剩下的一切有他。

安安發現,自己對於陸衍似乎又多了一點點的喜歡,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支持,讓安安眼睛裡面都閃着星星,她脆生生的,“衍哥,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陸衍低頭垂眸,看了看面前的小丫頭,明明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個小黑炭,可是不過半年的功夫,小丫頭就出落的亭亭玉立,在人羣中也是打眼的存在。

他擡手揉了揉安安那毛絨絨的小腦袋,脣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因爲你是安安呀!”,就這麼簡單。

安安之於陸衍,那是比命還重要的存在。

安安不知道現在有什麼話可以表達自己的心情,她覺得這幾個字,甚至比陸衍說出“我喜歡你”的時候,更讓人心動。

她努力的踮起腳尖,認真,“謝謝你,衍哥!”

陸衍擺了擺手,“去吧!你朋友在等你。”,說完,安安回頭,發現徐程程一個人換好了衣服後,被大家給包圍了起來,孤零零的站在中間,還時不時的張望安安去哪裡了。

安安暗道,“罪過,罪過!”,竟然把程程給忘記了。

她笑眯眯的揮手,“衍哥,你等我,這邊的事情了了以後,我跟你一塊走。”

陸衍含笑的點了點頭,就站在大樹後面,習慣性的躲在了有遮掩的地方,他的個子很高,又有些偏瘦,站在那裡的時候,大樹剛好把他的身子給擋住了。

但是視覺卻不會,只需要稍稍的偏頭,就能看到安安在下面的所有事情,而且這個地方離門市部不過幾米的距離,若是有什麼事情,他也能衝出去照顧到安安。

安安過來的時候,徐程程跟看到救星一樣,好不容易剝開人羣衝到了安安面前,氣喘吁吁,“安安,你去哪了?”

安安有幾分不好意思,畢竟她把徐程程一個人給丟了下來,她老老實實道,“剛剛衍哥找我有事情,說了兩句話,抱歉啊!程程!”,徐程程擺了擺手。

安安繼續,“現在還有幾套衣服沒試了?”

徐程程掰着指頭數了數,“還剩三套了。”,剛纔安安不在的時候,她又試了幾套,加上之前她們兩個人試過的衣服,也差不多快結束了。

“那好!”,和外面的人打了招呼後,兩人又進去換了一套,只是不過剛換好衣服出來,安安就察覺到不對勁兒了,明顯外面鬧騰的很。

門市部的屋內的人也少了一半,安安和徐程程對視了一眼,連忙加快了步子跑了出去,出來一看,好傢伙,原來是對面的王立國眼紅李靜躍的門市部把他們那邊的生意都搶走了,這才帶着人來上來找茬來了。

而且王立國那邊來勢洶洶,帶了不少人過來,把之前在鋪子裡面購買成衣的客人也都給嚇走了。

李靜躍這邊雖然已經通知了夥計去搬救兵,但是到底是他一個人勢單力薄,但是好歹王立國還要最後一絲臉面,沒有進屋砸店,倒是一時之間僵持在那裡。

反倒是安安和徐程程兩人換好衣服出現的時候,打破了僵局。

王立國上上下下打量着安安和程程,到最後目光放到了安安身上,他來之前也瞭解過,徐程程是李靜躍的外甥女,可是顧安安不是,顯然對於他來說,沒有血緣關係的安安更好拉攏一些。

在一個,之前安安和徐程程兩人換衣服出來的時候,明顯安安帶的成衣量更多,王立國也就看上了安安背後的潛力,或者說看上了安安這個人。

王立國的目光帶有侵略性,滑膩膩的,讓安安不舒服,她往後退了一步,躲在了李靜躍身後,剛好避開這令人惡性的目光。

王立國不以爲意,“顧安安是吧!你來我們門市部,一個月我給你兩百工資。”,在這個年頭,一個月開兩百,可是頂破天了。

要知道,李靜躍給安安和程程兩個人開一天是十塊的價格,而王國立在這個基礎上,又加了五十塊,相當於高級工人一個月不吃不喝的工資。

王立國知道李靜躍這個人猴精猴精的,不可能吃虧,那麼也就是說哪怕是開這麼高工資,面前兩個小姑娘帶來的利潤也是能包住本的,不僅如此,肯定還有賺的。

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那可是兩百啊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還真是不少的錢咧!這還只是一個月的工資,那麼一年呢!大家都有些不敢想,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一年都能賺到這麼多錢了。

談正事的時候,王立國的目光終於變正常了,起碼不在像之前那種滑膩膩的,安安這才從李靜躍身後走了出來。

她走出來,似乎給了李靜躍一個了不得的信號,他苦笑,到底是自己這邊開工錢開低了啊!不過若是安安去對方那裡也是情有可原,一個月就能賺到別人一年的工資,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他沒有開口,也沒有阻攔。

倒是徐程程看到這裡欲言又止,她知道安安是個小財迷,但是她卻更相信安安是不會離開這裡,選擇對方的。

安安從李靜躍身後走到王立國面前,撇了撇嘴,譏誚,“兩百很多嗎?”,一個月開兩百的工資,怕是不僅僅要她去做試衣模特這麼簡單吧!興許還要陪着面前的老男人,等她沒用的時候,就是被推出去的時候,更是不知道要陪多少老男人。

這種套路,後世的安安看的太多了,當初他們女生宿舍樓一到週五的時候,樓下就會停着不少的豪車,當然也不不缺乏鑽石王老五,安安不評價這件事情本身是對是錯。

只說一條,用身體委曲求全,待價而沽,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王立國以爲安安是嫌棄錢少了,當場從胳膊下面夾着的錢袋子裡面掏出了厚厚的一疊的大團結,他財大氣粗,“如果你現在願意來我的門市部,這兩百塊錢,你可以當場拿走。”,對於王立國來說,挖走安安來他們門市部給自己帶來利益是一反面,另外一方面確實要打擊下李靜躍,他在李靜躍手上吃的虧可不少,如今有了能當面打擊他的機會,何樂而不爲呢!

這下,原先還沒走的那些買家,更是倒吸了一口氣,兩百塊啊!好多人一年到頭辛苦下來,都很難攢到這麼多呢!難怪外人都說,服裝廠的崗位是個肥缺,沒看到人家隨隨便便的就從兜裡面拿出兩百塊錢,當工資來發,當真是財大氣粗。

有些大嬸子實在是眼紅,把自家青春洋溢的閨女給推了出去,主動介紹,“王老闆,你看我們家大妞行不行?”,大胸大屁股的,穿出衣服來也是頂頂的好看的 ,不比那個什麼安安的差。

都說財帛動人心,生出這種心思的人,可不止大嬸子一個,大家夥兒都躍躍欲試的等着王立國回答呢!

可惜!

王立國搖了搖頭,指着安安,“我們門市部就要她!”

安安覺得自己這一瞬間,似乎遭受到了萬箭穿心,周圍的人恨不得把她給吃掉。

她脣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了起來,到最後似乎又化爲冰刀再次飛了向衆人,她這次出來的時候,穿了一身寬鬆的的確良蝙蝠衫,衣服不僅寬大,而且還有一個很大的衣服兜兜,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下,她咧着嘴,笑眯眯的,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輕描淡寫,“兩百塊很多嗎?”

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從她的兜裡面摸出來了更厚的一疊子大團結,瞧着那模樣,最少有王立國手上的一倍多。

見王立國的臉色跟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安安語出驚人,“我唯一不差的就是錢了。”

說完看了看不遠處剛收拾完幾個小混子的陸衍,她招了招手,笑眯眯的,“衍哥!把你身上的錢都給我!”,從一開始陸衍原本是站在李靜躍這一塊的,卻後來發現最大的危險不是李靜躍這裡,而是王立國黑心的把帶來的人拆成了兩路,而他面前的只是少少的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在前面看守着,顯然看情況不對,就進來搶人的。

安安一來的時候,就和陸衍兩人打了一個眼色,要陸衍來說他,他並不願意離開安安身邊,因爲保護安安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陸衍知道,安安比較在意徐程程,而前面的人和後面的王立國帶來的人回合後,確實危險更高一些。

陸衍的伸手頗爲不錯,不過一會,就把大頭的那一部分人給解決了,聽到安安問他,他怔了一下,“你等等!”,說完,當着衆人的面跑到了不遠處車子旁邊,車門一開,他探身進去,提了一打的厚厚的大團結出來。

是一小捆!而不是一疊。

當真是亮瞎了一衆人的眼睛。

什麼時候錢這麼容易掙了,從兩百再到四百,再到一千,甚至更多。他們有些人怕是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陸衍直接把這一小捆的大團結給遞了出去,“給你!”,安安心裡別提多開心了,她接過來後,一點也沒覺得臨時從陸衍那裡拿錢有些羞恥,反而有些小得意的在王立國面前晃了晃,故意,“王老闆,還要拿一個月兩百的工資來請我嗎?”,其實她完全可以不用找陸衍拿錢的,但是她的這個蝙蝠衫裝幾百塊已經是很危險的事情了,若是把超市裡面的錢全部拿出來,那麼簍子會更大,這個慌會很不好圓回來。

要知道幾百塊的大團結,也不過薄薄的一小疊,從蝙蝠衫裡面掏出來已經夠扎眼了,若是直接把超市裡面所有的錢都拿出來,那實在是太厚了,就有點像陸衍這裡的一小捆的大團結,衣服可塞不進去的。

安安的話音一落,王立國的臉色由青轉白,在轉青,當真是跟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精彩紛呈,他也能屈能伸,笑的一臉的和善,“倒是沒想到的得罪了財神爺,是我王某人的不對了。”,

他更多的確實看到了陸衍幹翻了一衆人不說,還有從車上下來的那個車牌號,就算是他哥作爲服裝廠廠長也沒本事開這種牌號都車的。

能夠做到這一地步的人,哪有真正的傻子,什麼人該得罪,什麼人不該得罪,王立國心裡面都清清楚楚。

安安聽到後,稍稍走到前面一步,細聲細氣,“希望王老闆以後不要在仗勢欺人了!不然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安安這話一說在,周圍人可有人沒忍住笑了,這比喻太形象了,原本大家都以爲安安是個溫順的小白兔,倒是沒想到牙齒鋒利的狠,別人招惹了她,她就用那鋒利的牙齒狠狠的咬下一塊肉來。

王立國活了幾十年,第一次被一個黃毛丫頭當着衆人的面嘲諷,偏偏!仗勢欺人是個好東西,這丫頭的勢比他大,他就要活該忍着。

就像是他每次搶李靜躍貨源一樣,李靜躍也只能默默的忍着,因爲他背後有一個親親的廠長哥哥。

陸衍站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把安安納入羽翼之下,由着安安跟個張牙舞爪的小老虎一樣,肆意的折騰着,反正一切有他。

見王立國不理她,安安不以爲意,她咧着小白牙指着不遠處還在地上躺着的混子,專門往刀口上撒鹽,“王老闆回去了以後,醫藥費可要一分不少,不然要小心這些混子的報復。”

冤有頭債有主,安安他們在上海可呆不了幾天就走了,山高皇帝遠的,誰認識誰啊!但是王立國不一樣,他既然通知了當地的混子來找事,那麼混子踢到了鐵板,這怒意自然要出在他這個小小的商人身上。

王立國的老臉已經從青憋到紅了,他粗喘着氣,“不要顧小姐操心。”,這下連安安的名字也不喊了,直接顧小姐起來了。

安安擺了擺手,一副我爲你好的樣子,只是說出來的話可不怎麼友好了,跟玻璃碴子一樣,鈍刀子割肉,“我可不是爲你操心,只是在祈禱,希望那些混子可以多多找你的茬,畢竟你過的不開心,我就開心了。”,她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於王立國的厭惡。

說完後,轉身看向陸衍,小眉毛一抖一抖的,那副小表情別提有多驕傲了,一副你快誇誇我的模樣。

陸衍伸手彈了安安一腦門的板栗子,啞着嗓音,“調皮!”

安安不知道,她這會像極了一直有主人在旁邊的小貓咪,隨時亮出了鋒利的爪子,有事沒事上去就是一爪子,抓的敵人心肝都是疼的。

王立國這會心肝確實疼,脾肺腎都是疼的,想他王立國在這一片叱吒風雲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栽到了一個小丫頭身上,若不是他的心機夠深沉,能忍,這會遭早都沒憋住了。

“你是不是要吐血呀!別憋着了,聽說憋着後容易造成血管堵塞,加速死亡的速度。”,得理不饒人說的就是安安這種,隨着她這一句話的說完,王立國實在是沒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站都站不穩,全靠旁邊的人扶着。

安安搖了搖頭,嘖嘖,“你當初那般打壓我小舅舅的時候,我小舅舅可沒吐血呢!你這承受壓力的能力也忒差了點!”,安安之所以知道王立國打壓李靜躍則是從之前和李靜躍交談裡面,猜測出來的。

不過她確實沒聽錯,之前王立國打壓李靜躍起來,好幾次都差點關店,不過到底是支撐了下來,纔有了現在的門市部。

李靜躍聽到這裡是真真的感激啊!他實在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結局,原本以爲安安會被對面的人挖走的,就像是以前他門市部最爲機靈的兩個夥計一樣,奔了高枝去了。

卻沒想到,安安不僅留了下來,還把王立國這個笑面虎給氣的吐血。

陸衍看到這裡,哪裡不知道安安這這是一邊自己出口惡氣,一邊在給李靜躍報仇呢!他眉宇間閃過寵溺,“好了,別玩了!”

衆人一聽,更是同情的看向王立國,人家都氣吐血了,在這小姑娘這裡卻是玩玩而已,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的。

安安撇了撇嘴,“好可惜啊!”,不能再玩了,欺負這種老色鬼她可賊有成就感的。

她歪着頭思考了片刻,涼涼的看了一眼被人扶着的王立國,直接把手裡的一小捆的大團結還給了陸衍,報完了仇自然是要還回去了,她古怪的看了一眼陸衍,這個年頭隨身攜帶着一捆子的大團結可真不多見。

陸衍自然明白安安那眼神中的含義,邊走邊說,“不是我的!臨時借來用的。”,只是從哪裡來的,他卻不肯說了,畢竟執行任務還是有一定的保密性。

只是倒是沒想到不過放車上這一會會的光景,竟然給安安也派上了用場,用他們這裡的土話就是,吹了一個大牛皮,把這麼多人都給唬住了。

若是以前的陸衍,有人告訴他有一天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敢相信的,但是這一天來臨了,他不僅做了,還是主動把這錢給拿了出來,給安安故意做臉。

想到這裡,陸衍搖了搖頭,怎麼覺得跟這小丫頭在一塊心態都年輕了不少,做起事情來,也輕狂了不少。

王立國被門市部的夥計帶走了以後,他還不知道他請來的那一幫混子,沒多久就去把他們的門市部給砸了,對於混子來說,是那種典型的欺軟怕硬的貨,知道陸衍不好惹,完全不是對手,就把這一口氣撒到了王立國身上,誰讓王立國來之前不跟他們交代清楚呢!

導致他們吃了這麼大的虧,這筆賬可不就算在了王立國身上了。

安安他們進了鋪子以後,經過之前的那一番折騰,客人們基本都走的差不多了,整個鋪子也冷清了下來,李靜躍找了一個勉強能站住人的地方,激動,“今兒的我請客,咱們晚上去聚豐樓吃一頓。”,他沒有說感謝的話,卻直接用行動來表明了他的謝意。

聚豐樓算是上海有名的飯店了,可以說能到聚豐樓去吃飯,是身份的象徵,這也代表着他對安安他們的重視。

安安早在後世就聽過,聚豐樓的燒鵝做的特別好,但是不知道這個年頭的聚豐樓有沒有燒鵝,她好奇,“他們家有賣燒鵝的嗎?”,聽到這,陸衍他們幾個都笑了,真應該讓之前的人的人看看現在的安安,完全就是一個小饞貓的樣子,哪裡還有之前那種舌戰羣雄,把人給其吐血的英勇啊!

李靜躍眼裡也帶着幾分笑意,看着安安的眼神,也跟着看自家晚輩一樣,柔和了幾分,“有的!不過聽說這道菜比較緊俏,要提前預定。”,不止這道菜,聚豐樓的位置都是要提前預定的,不管什麼年頭都不會缺少有錢人,身爲大城市的上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安安拍了拍手,“那咱們還等什麼,現在就去呀!”,真當她之前罵人不要力氣啊!好有一套套來回的換衣服,這可都算是體力活了,早上吃的食物早都消化的乾乾淨淨的。

不過想到王立國,安安突然嚴肅,“小舅舅,我之前的舉動會不會給你帶來大麻煩?”,畢竟她之前可是有一些咄咄逼人了。

那人還是李靜躍的死對頭,關鍵是那人的背景要比李靜躍更牛氣。

聽到這話,徐程程也豎起了耳朵,雖然之前安安回懟的時候很過癮,但是後果嘛!肯定是會有的。

李靜躍不以爲意,“我和那笑面虎鬥了這麼多年了,他吃過虧,我也吃不虧,上面的人是不管我們的。”,不然,他如何能和王立國鬥了這麼多年還能穩穩的把門市部給開着。

能坐到服裝廠廠長的位置,雖然有些私心,但是更多的確實顧全大局,李靜躍的存在很好的幫服裝廠廠長平衡了這個目前的局勢。

所以他敢斷定,即使今天王立國吃了虧,也只能當做啞巴吃下去了。

往後啊!那就各憑本事了。

見李靜躍不以爲意,安安就放心了,她就擔心別自己過了癮,把李靜躍給牽連了。陸衍在旁邊聽着,默默的不說話,只是在出門的時候,下意識的把安安給攬在了他左手邊,左手邊靠牆,右手邊靠着的是馬路,那其中的保護意味不言而喻。

他們兩人在前面走着,後面李靜躍吩咐了活計看店以後,就跟徐程程兩人落在了後面,他偏頭壓低了嗓音問,“程程,你知道安安這對象什麼來路嗎?”

徐程程搖了搖頭,“我聽安安說過,他是當兵的。”,說到這裡,大大咧咧的徐程程收斂了笑意,認真,“小舅舅,安安是我朋友,陸衍是她對象,你別把注意打在了他們身上。”

李靜躍哭笑不得,一板栗子打了過去,“你小舅舅是這種人忘恩負義的人嗎??更何況,你這小孩子,小小年紀的胳膊肘就往外拐。”

徐程程辯駁,“安安是內胳膊肘,小舅舅纔是外胳膊肘。”

走在前面的陸衍,耳朵動了動,聽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安安,這傻丫頭倒是交了一個不錯的朋友。

安安覺得陸衍的眼神有些古怪,她好奇,“怎麼了?”

陸衍笑了笑,“覺得你交了一個不錯的朋友。”

安安得意,“那是,程程可好了,不然你以爲誰都這麼大方的帶着朋友來上海玩。”,程程可是把她來的車票都給包了呢!

一般朋友還真捨不得這個開銷,更別說把自己的朋友往親戚家帶了,好吃好喝的供着,若是細算起來,這可是一筆不菲的開銷,雖然她自己也出得起,但是這種被朋友照着的感覺真不耐。

陸衍伸手,颳了刮安安的鼻子,脣角的笑意也加深了幾分,“瞧瞧你,尾巴都翹起來了。”

安安握着拳頭作勢就要打過去了。

只是她這般大的動作,身上卻沒有露出任何跡象的錢來,陸衍的眸光微閃,裝作不經意的提起來,“你把錢藏哪了?”,他這個當兵的眼神,都沒從安安身上找到任何藏錢的地方。

安安一僵,到底是被懷疑了,她乾巴巴的笑着,“藏到了你不知道的地方。”,這倒是沒騙陸衍,她有一個隨身超市,這個地方陸衍還真不知道。

陸衍眸光暗了暗,見安安不願意說,倒是沒有強求,這小丫頭看來是有個大秘密的人,只是不知道何時能信任他,纔會告訴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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