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人民黨萬歲

一道緊急電令,讓一夜未眠的新任南京軍區司令馬龍潭精神倍增,也讓本來懷着矛盾和憤怒的心情得到舒緩。這位年已68歲的奉系老將,極重氣節操守,在後世日據東北時爲了拒絕日本人委任的“中滿自治會”會長僞職,當面拍案並以頭撞牀撞出滿頭血。

這位張作霖起家時就一直追隨的元老,也是張作霖的盟兄長,歷史上因爲張作霖認爲其論文論武都遠高於他而心存疑忌而處處防備打壓,更是在1920年就借年齡偏大問題將其解除軍職。

但是在張漢卿穿越後,爲了在自己改編人民軍的同時能夠使奉軍跟得上節奏,便遊說張作霖讓他擔任着奉軍的政工類工作(有別於人民軍的做法),這樣既發揮其優勢,又不至於讓老張有被奪兵權之危機。所以在前幾年的奉系擴充過程中,他名聲不彰職務也不顯著。

不過影響力巨大。

他治軍極嚴,奉軍若有擾民滋事者,必嚴懲不怠。奉軍中原有許多土匪收編的官兵,有時故態復萌,馬龍潭便親自審訊,並把爲首的公開槍決。以致於百姓們編了個民謠讚揚他:“馬龍潭,治軍嚴,抓壞人,申民冤,鳳城地,有青天。”

在張漢卿造福東北乃至全中國這一路來,馬龍潭做了許多幕後的工作。像尊師重教,他曾經問過自己的賬房手裡有多少錢,賬房回答一萬;當知道其要捐來做教育經費時,敬愛東家的賬房爲了留點錢財與他,便改口說看錯了只有五六千;後見馬龍潭執意要捐,只好讓馬給個數,馬龍潭一句話都沒說,拿筆寫了一個大大的“傾”字。

這個字被賬房拿回家請人精心裝裱,作爲家訓代代相傳。

這個事,張漢卿在各種場合都講過,他說如果人民黨黨員都像這樣,再多的敵人、再強的對手,我們都能打敗。“馬老就是人民黨、人民軍、中華民國政|府的一面旗子”!

本來他該退役了,但是鑑於他的實際軍職並不高,此前只是中將領上將銜,爲了安慰這位他真正敬重的長者,張漢卿一直醞釀着給他創造一個機會:離人民軍擬定的授銜時間不遠了,需要在他退役前給他一個終生的榮耀。這個南京軍區司令,便是一個着腳點。

哪怕做過一天的司令,張漢卿也有辦法硬給他加上一顆星來!

隨着馬龍潭電令頻傳,精銳的人民軍做好了雪恥的準備。當然要先以哀兵的形勢先在輿論上鬧一鬧----這一點,經歷過五四後各場風潮的人民黨輕車熟路了。

人民黨上海省部連夜組織了20萬工人、5萬學生的上海總工會,決定於次日總罷工、罷課、罷市。31日,由人民黨上海省部、上海總工會、全國學生聯合會、上海學生聯合會和各馬路商界總聯合會推舉代表,組成“工商學聯合委員會”,提出了懲辦兇手並賠償、取消領事裁判權,永遠撤出駐滬的英、日海陸軍等17項交涉條件。

同時運動繼續發展和擴大,北京、天津、南京、青島、杭州、開封、鄭州、重慶等全國各大城市和幾百個城鎮的人民,紛紛遊行示威。罷工、罷課、罷市、通電、捐款,用各種形式表示支持,形成了全國規模的反帝怒潮,並得到國際工人階級的支持。

全副武裝的武警上海總隊寶山支隊開赴租界北口、虹口支隊開赴西口,對遊行隊伍直接進行保護並要求逮捕總巡麥高雲、捕頭愛伏生及相關肇事者。

這時候的英國人根本不會想到,他們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仍然擺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誰”的嘴臉,失去了把事態控制到最上的良機。

英軍不準遊行隊伍進入,雙方發生爭執。英國海軍陸戰隊一營也趕來助陣。面對着高舉的洋槍洋炮,帶隊的的武警在支隊長高其雲的帶領下,毫不畏懼,將槍口也對準了英國兵。

南京軍區人民軍第12軍軍長張自忠奉命率部到達南京路支持。

那時候的許多中國軍人,在外侮的積威之下,對洋人不免是“聞鳴鏑而驚心,對彎廬以屈膝”,但張自忠血氣方剛,硬是派一個團強行推進租界。

英國租界領事史密斯派人向張自忠表示:“租界爲各國共有之領土,中國軍隊不可進入!”

張自忠回覆他:“租界並不是爾等肆意殺害我同胞的庇護所!英國人槍殺我手無寸鐵民衆在先,本軍長奉長官命令執行任務,協助中國警察將人神共犯之罪魁審問治罪。任何敢於阻擋者均是對我軍的公然挑釁,將受到嚴厲打擊!”

史密斯命令英軍開槍向人民軍射擊,張自忠當即命令各部:“他不犯我,我不犯他,他若犯我,堅決消滅他!”

可是史密斯不相信一向被譏爲“東亞病夫”的中國軍人真的敢開槍。哪次與中國的交涉,不是以中方最終敗退而告終?縱然其中有一勇之夫,終強不過軟弱之政|府。他視張自忠的話爲一種嘴上的硬氣,命令英軍:“不用理會,開槍打!”

槍聲一響,局面已不是雙方可以控制。這時候西邊傳來密集的槍聲,原來武警虹口中隊已與英軍交火。人民軍士兵已經義憤填膺,長官有令在先,當然立即向英軍還擊。

一剎時子彈如炒豆般大作,密集型地壓制對方。英軍因爲人少,又想不到人民軍真敢開槍,立時有十幾人斃命,沒死的如兔子般逃往租界內。

遊行中的人羣爆發出熱烈的呼聲,被壓抑多年的民族自尊心萌發,不知誰先喊了聲“人民黨萬歲!”受到感染的民衆情不自禁地跟着大喊:“人民黨萬歲!”

這一聲聲此起彼伏,形成一股股洪流,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遊走、傳唱,表達着對人民黨不畏強|暴、爲中國人作主的感念和由衷的擁護。

張自忠聽着這一聲聲發自肺腑的呼聲,心潮澎湃。他覺得既然已經將此事鬧大,不如就此形勢,將肇事元兇抓獲,也可告慰屈死的國人靈魂。這樣即使自己身受重處甚至爲此上軍事法庭乃至於被槍斃,也是死有所值、於國於心無愧了!

當下下令停止交手,命人傳話,要求英人即刻交出兇手,停止一切對抗行動。

英國海軍陸戰營已從開始的懵懵中清醒過來,意識到己方遭受到強硬的對手。既然對方敢於擴大事端,當然也不會在乎再多打死幾個英人。聽說對方是一個軍長帶頭,想來兵馬一定是不少的,於是一邊敷衍,一邊緊急通知依靠在黃浦江上的英美軍艦做好戰鬥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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