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吟一進門就看見司空絕正蹲在地上鼓搗一個黑色炮筒,忙嚇得躲到了別處。
他在夏軍之中已經呆了些時日了,也是瞭解了一些關於夏軍武器,原來那攻城利器,是一種叫做大炮的東西,那東西可是厲害了,一般的城牆幾炮就能轟下來,那寧山縣能守得住纔怪。
此時,看見司空絕在鼓搗炮筒,可是將司空吟嚇尿了,當場便躲到了牆外去,但是一羣奶娃卻圍着司空絕又笑又跳的。
司空吟冒了個頭出來,正看見司空絕在從一個長的布口袋裡面倒東西出來,孩子們蜂擁地擠了上去,爭搶他舀出來的東西。
一羣糙漢小公主,實在是厲害得很,司空絕差點讓奶娃們給撲倒了,一個個上去抱大腿,抱胳膊,一點都不怕,最後手裡一點東西都沒了,一羣奶娃手裡都有吃的了。
院中皆是‘咯吱’聲。
別家的糙漢都有了,可自家的糙漢方纔在外面玩,沒趕得上,一顆都沒撈着,和其他的幾個奶娃一起圍着司空絕鬧着。
司空絕連路都走不動了,大腿上全都是死死纏住他的各種奶娃,他只得道:“都有都有,我再燒一鍋!”
他也看見了司空吟來,遠遠地對他招手:“吟弟來了,我現在忙,你自己找地方坐坐。”
司空吟也知道他現在忙得都‘抽不開腳’,只能自己進了院子找了椅子坐下了。
他這才知道,原來那不是炮筒,而是製作爆米花的火銅。
他常年在軍營之中,但是對京城之中貴族之間的流行的東西也是有耳聞的,比如這個爆米花,是錢家專屬出品,錢家的生意遍佈三國,那爆米花只有錢家一家纔有,據說那叫專利,別家沒有配方和機器,也造不出來。
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神奇的東西,‘轟’一聲就炸了,把糧食炸成了一朵朵的‘花’。
一羣奶娃吃的‘咯吱咯吱’直響,他也不禁咽咽口水,中午沒吃飯,肚子有點餓了。
但更神奇的是,司空絕竟然被這麼一羣奶娃圍攻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時他還年幼,司空絕在他和同齡人的眼中,就是一個冷血殺神,小孩子近了他十丈都要哭,若是夜半百姓家中還有孩子啼哭,道一聲:“武皇七子至矣!”必止幼兒夜哭。
人們都說,此人吃人肉,喝人血,手中血債累累,無數冤魂隨時在他身邊,要尋他索命復仇,幼兒乃是小鬼託生,鬼氣未除,能聞那凶煞之氣,所以幼兒難以進其身。
但此時,那一堆孩子將他給圍在其中,令都他要招架不住,難道這夏城的幼兒比別處不同?
司空絕正點火,轉那爆米花筒,一羣奶娃急不可耐,端着小板凳在一邊坐等。
過年是府中孩子最期盼的日子了,因爲過年的時候,城主要發壓歲錢,發新衣服,還會自己做爆米花吃。
都說城主大人是武曲星下凡,吃了他做的爆米花,來年能一帆風順,孩子能無病無災。
司空吟看着此時那完全成一個普通男人的司空絕,心中幾多感慨,歲月真是把殺豬刀,居然能把曾經那殺神一般的司空絕給改造成如今這個模樣!
但曾經發誓永遠效忠武安的自己,不也是上了賊船了嗎?
他正感嘆着,忽然聽一聲‘唧’,一個黑不溜秋的肉球跳上了他面前的是石桌,嚇得他差點按劍而起。
那肉球將臉迴轉了,鄙夷地將它給看了一眼,他這纔看清,原來那是隻老鼠,一隻穿着黑色衣服的白色老鼠,當即大驚失色:“您是白穹!”
司空絕身邊有一隻靈鼠,舉國皆知,是當年海外蠻夷進貢而來,那可是蠻夷的國寶。
據說此鼠能識百毒,驅災禍,是祥瑞之兆,世間難尋一個,先皇愛惜得不得了,日日捧在手心裡,還怕它化了,當年司空吟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廢王次子,能遠遠地看一眼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就算是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後賞賜給了七皇子,先皇當時可真真算是割愛了!
此時,那曾經遠遠只能看一眼的祥瑞之物,就這麼坐在他面前了,離他不過一丈遠。
司空吟激動得手足無措,伸出那汗津津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三狗子。
啪!
三狗子反爪就給了那摸在自己屁股上的鹹豬手一巴掌,附送一個嫌惡的眼神——摸你大爺!
它今日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衣服,還戴了個兜帽,十分乖巧可人,一看就是住在隔壁的雷小草那一夥女娃子的手筆,天天把它抓去揉來捏去,胡亂打扮,還給它穿小鞋!
三狗子幾腳蹬了爪子上的小鞋,回頭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司空吟。
司空吟卻是受寵若驚的模樣,他地位低賤,怕是一輩子也沒那和三狗子這個御用靈物接觸的機會,沒想到今日一來便摸到了它的屁股。
他正高興之際,那邊又是一聲‘砰’!
三狗子嚇得驚坐而起,聽司空絕一聲長長地吆喝:“排隊吃爆米花咯!沒吃過的排前面啊——”
“唧”!
三狗子穿着那黑溜溜的小衣服,一下子就蹦到了五狗子的腦袋上,前去排隊領爆米花吃。
司空絕那一聲吆喝之後,這小院兒之中已經排了長長的一隊奶娃,等着領爆米花,中間還夾雜着各種狼鷹,和插隊的老鼠。
一會兒時間,院中又是一陣整整齊齊的‘咯吱’聲。
司空吟看得那是目瞪口呆,這府裡的老鼠成精便也罷了,怎的連那狼和鷹都他麼成精了,還知道排隊!
特別是看見那大鷹一鷹爪中一個爆米花從自己腦袋上飛過的時候,他簡直懷疑自己眼睛。
武安收編了馭熊一族,但是那熊兇狠得很,別說是放出來和小孩子一起玩耍了,就連那馭熊族的也經常被熊給啃吃了。
難不成司空絕真的是武曲星下凡,有特殊能力,能和這些猛獸猛禽溝通?
司空絕那處,爆米花已經發完了,他將爆米花機給收了,奶娃們依舊是不依不饒地圍着他,他只得道:“爆米花不能多吃,吃多了不好!”
還命人將那爆米花機給送走了,原來是從城主府隔壁賣爆米花的鋪子借來的。
廚房之中‘叮叮噹噹’的一陣響,夏錦華正在準備年夜飯,忙進忙出。
司空絕也忙,對司空吟道:“吟弟你且坐着,我等會過來。”
司空吟正觀看着難得一見的靈鼠進食,隨意應了一聲,繼續看三狗子吃爆米花。
他在武安地位低賤,還真是沒機會見識這等奇觀。
糙漢給司空吟遞了爆米花來,還與他道:“媽媽說了,爆米花是糧食要一顆一顆的吃,不能浪費。”
司空吟受寵若驚,這倆奶娃可是司空絕的兒子,將來司空絕定然是君臨天下,這可是未來的太子,司空吟可是惶恐不已,跪地道:“謝少城主賞賜。”
糙漢不明所以,“你早該這樣了。”
“是是是。”司空吟卑微地道。
但是馬上就看見糙漢兩隻進屋拖了墊子來,平時他們一家四口吃飯得平起平坐,桌子矮,夏錦華和司空絕得盤腿而坐,才能和糙漢處於同一高度,才能加深感情,和諧家庭環境。
“來來來,小叔叔你坐。”
糙漢端着小板凳坐下了,圍着那新來的小叔叔看着。
司空吟哪裡敢坐,依舊是跪着,道:“屬下不敢坐。”
但糙漢覺得他太高了,跪着才能跟他一個高度,但跪着挺累,得坐墊子才行。
“你快起來,褲子弄髒了,你媽媽肯定罵你!”
糙漢拉着司空吟在那墊子上坐下了,還貼心地上去拍拍他膝蓋上的塵土,道:“弄髒了墊子,媽媽要生氣。”
司空吟卻如坐鍼氈,他從小處境不好,爹不親孃早死,自小就入了軍營自生自滅,受人欺負慣了,練就了一身本事,得了司空南的重用,才擺脫了受人欺凌的命運。
他盤腿而坐,糙漢兩隻坐着小板凳,與他平起平坐了。
司空吟只感覺到了壓力,甚至動都不敢動,糙漢吃着爆米花,對他道:“來來來,吃。”
司空吟才倍感壓力地吃了幾顆,儘管爽口,但覺得如坐鍼氈,只因爲那尊卑的觀念在他的骨子裡面根深蒂固了。
糙漢道:“媽媽不許我們吃爆米花,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她說小孩子不能多吃,吃多了長不高。”
司空吟不知道如何接口,只能閉嘴。
五狗子臥在一邊吃着爆米花,還吃得咯吱作響,更是令司空吟感覺那似乎是在磨牙,背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似乎那狼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咬殺了自己。
但卻一直相安無事。
忽然聽糙漢一聲喝:“五抖抖,你看你掉了一顆爆米花,你這是浪費糧食,媽媽知道了會生氣!”
五狗子慌忙將那從嘴角掉下來的爆米花給添起來吃了。
糙漢又去搬了一大碗橘黃色的之水來,首先遞給司空吟,道:“媽媽說,吃爆米花一定要吃水,不能會噎着。”
司空吟看那黃橙橙的水,哪裡敢喝,太子都沒喝,自己若是喝了,就是大逆不道,要殺頭!
他擺手,道:“您先喝。”
“媽媽說了,得禮讓他人,我要讓你先喝。”
“屬下不敢。”
但兩隻糙漢依舊是齊刷刷地看着他,看得他更是誠惶誠恐,自己這是惹未來的太子爺生氣了啊!
但那未來的太子爺卻似乎不生氣,道:“那我們一人一口。”
說罷,他自己先吃了一口,又讓給另外一隻糙漢吃了一口,然後將那裝水的瓶子遞給了司空吟,道:“來來來,感情深,一口悶。”
君令不可不從,司空吟只得斗膽喝了,那橘黃色的水入口香甜無比,爽口得很,還是橘子味道的,他只是小嚐一口,卻回味無窮。
“這是媽媽做的橘子汁。”糙漢道。
三人邊吃爆米花,邊喝橘子汁,一會兒便喝光了,司空吟見着司空絕不在,斗膽多喝了一點,還真是好喝,不知不覺見少了幾分誠惶誠恐。
酒足飯飽之後,糙漢抹抹嘴兒,對司空吟,道:“小叔叔你嗲嗲和媽媽在哪裡?”
“屬下父王尚在,母妃已經去了多年了。”
說起雙親,司空吟有些感傷,他出生之後被送到了別苑居住,自小沒見過父王母妃,後來母妃死的時候,他才第一次回了王府,見上了自己的母親,第一面也是最後一面。
“都過年了,你父王怎麼不殺雞給你吃?”
“額?”
司空吟苦笑,他自小便不受寵,在那別苑之中生活,嚇人剋扣他的口糧,過年能有點葷腥就算是不錯了,哪裡還有雞?
糙漢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傷心,老氣橫秋地拍拍他的肩膀,道:“沒事,你嗲不給你殺雞,你年年來我家,我嗲年年都殺雞給我吃,你也來吃。”
另一隻糙漢也道:“你想吃多少吃東西,我嗲窮,但是我媽媽有錢!”
司空吟不由得笑了,道:“少城主說笑了,自古哪裡女人把持家權的。”
糙漢卻神秘道:“其實我嗲其實窮死了!”
“錢都是我媽媽管着!”
正說着話,見司空絕從外面進來了,還扛着一杆大秤,就是那種稱豬的。
一個統御萬千雄兵的城主做爆米花也就夠怪異的了,此時扛一杆大秤來又是要作甚?
見司空絕朝司空吟招手,道:“吟弟,來幫幫忙。”
司空吟忙起身去,接過了司空絕手中的大秤,兩人扛了大秤,站在院子之中,司空絕衝那一羣奶娃招手:“排排隊,一個個地來!”
衆奶娃再次排成一長串,正司空吟納悶之際,那大秤上已經吊了個框子,夏小左往那上面一坐,司空絕喝了一聲:“起!”
便於司空吟一道,將那大秤給擡了起來,糙漢雖然不重,但還是有些重量,司空絕嚴肅地看着那秤,道:“吟弟,且穩住,馬上就好。”
他撥着秤砣,等那秤平衡了,唱喝道:“司空夏左,重三十八斤!”
司空吟大驚——這特麼是要把少城主稱斤賣的節奏?
一邊有人記錄,司空絕放下秤,將夏小左給抱了出來,拍拍那揉肉肉的屁股,道:“這倆臭蛋長得還挺快的!”
糙漢撒歡地跑開了,下一個奶娃被司空絕給人給抱進了框子,繼續稱。
稱完了一長排的奶娃們,司空吟放下了大秤,以爲自己可以休息一下了,沒想到,那大秤一沉,一條碩大無比的狼蹦了進去,在那框裡蜷成一團,眼巴巴等着稱重……
又稱完了一衆狼鷹,司空吟看見司空絕收收秤,它才放下了秤來,誰料剛一放下,一個影子飛速地竄了進去,穩穩當當地在那框裡坐好了。
“唧!”
原來是三狗子來了,司空絕卻執意收秤,還道:“下次下次,下次一定給你稱!”
三狗子可不願了,在那框裡上躥下跳——下次你麻痹!每次都說是下次!
最後只得讓人專門找了中藥鋪子的藥秤來給它稱稱,司空絕喚了司空吟去書房中說話,司空吟卻一直回頭看衆糙漢圍觀三狗子被秤。
實在是太詭異了。
進了書房,司空絕隨口問道:“這些日子在夏城過得如何?”
司空吟道:“回城主,屬下很習慣。”
“行了,今日是過年,只是一家人一起吃個飯,便沒有什麼尊卑之分。”
房中光線有些暗,司空絕點了土豆燈,霎時房中便亮堂了了,司空吟瞪着那電燈,心中驚奇。
這夜明珠大白天都能亮成這般模樣,肯定價值不菲,還說司空絕沒錢?他可是有錢得很,看這房中似乎是佈置一般,不顯半點奢華之氣,但其實暗藏玄機。
司空絕從抽屜裡尋了一封書信出來,遞給了司空吟,道:“這是錄取通知書,等過了年,你就搬到學校去,學校裡開了軍事課,專門講軍事,你去好好地聽聽課。”
司空吟拿着那錄取通知書,覺得沉甸甸,正想說些什麼,司空絕已經道了:“軍事學院是單獨的校區,軍事化管理,雖然是第一期,但是講師都是些經驗豐富的老兵了,教材也都是融匯了東西方特點,重新編纂的新教材,以後好好學習,開闊眼界。”
正巧得糙漢奔進來,道:“嗲,雞還沒殺呢!媽叫你去殺雞了!”
“你先坐着,可別走了,等會晚上一起吃個飯。”司空絕拍拍司空吟的肩膀,似乎不容他辯駁。
說罷,人已經匆匆地出去了,司空吟看着那喜所謂的錄取通知書,依舊是別樣的沉重。
等他出了書房,看見司空絕已經在殺雞了,每年的雞得他來殺才算是殺,這是這個家的傳統,傳統不能顛覆。
此時的院中真是熱鬧無比,司空絕的那兩隻糙漢正‘呼嗨呼嗨’地拔蘿蔔。
統御萬千雄兵的城主的院子裡,居然種了一院子的蘿蔔,實在是奇怪了,倒像是一般的農家小院子,此時正是萵筍蔥翠、蘿蔔豐盈的時候。
蘿蔔個頭異常的大,那一隻糙漢揪着蘿蔔葉子,正使勁兒地拔那蘿蔔,但是那是蘿蔔似乎是生根了,任憑他使出了吃奶的勁頭那蘿蔔就是紋絲不動。
還累得那孩子滿頭大汗。
未來太子在拔蘿蔔!
司空吟第一個念頭就是去代勞,但是看見司空絕都沒出聲,他也沉默了,默默圍觀。
一羣奶娃跟着起鬨,看那兩隻糙漢拔蘿蔔。
那蘿蔔真是夠大的,根也深,憑那孩子若是想拔起來,還真是有些難。
但未來太子就是未來太子,見那兩個未來太子同心協力,終於還是將那蘿蔔給拔出來了。
只是‘噗通’一聲,齊齊地往後一座,摔得屁股上全都是泥巴。
司空吟上前兩步,見那糙漢靈活地爬了起來,擡着蘿蔔去了廚房裡面邀功。
司空絕殺雞,殺完了便在一邊拔毛,夏錦華做飯,這農家小院子裡面飄着一股引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司空吟第一次覺得,這大概就是家的感覺吧,但卻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晚上,衆人一起吃了個年夜飯,司空吟坐那處,渾身不舒服,因爲對面坐了司空絕,自己這就是大逆不道了。
但司空絕一家卻沒這麼多講究,大人小孩,城主侍衛地坐了一桌,還有幾個外國人,夏錦華端着菜出來,與司空吟道:“莫拘束,只當是自家就好了。”
可司空吟哪裡不拘束,低聲道:“是,夫人。”
司空絕也忙着上菜,糙漢兩隻追着夏錦華,趁機與她告狀道:“媽媽,今年嗲說我們壞話!”
夏錦華燉端着菜,上了桌,問道:“你爹說什麼壞話了?”
“他罵我們!”
“罵什麼了?”
“他罵我們是臭蛋!”
“太不像話了,吃了飯我教訓他去!”
口無遮攔的司空絕,瞎說什麼大實話!
那糙漢一雙的確挺臭的。
菜上桌了,衆人圍坐了一桌,除了司空絕一家,就是司空吟,還有南極、北極一家子,冬奴秋奴也來了,另外不回家過年的威廉王子和武安國來的大發明家都來了。
衆人正想開動,忽然聽見風響,一陣疾風吹來,還帶着一陣沁人心脾的香味,衆人大驚,驚歎不知道那是何方賊子,竟然大過年的來找晦氣。
便聽見成嘆月那喘氣聲:“幸好趕上了!”
風停,人影落定,原來是一身白衣的成嘆月,匆匆而來,連頭上一朵小百花都歪了,一來便自己進屋去拿了筷子板凳來,自己尋了個位置,與衆人笑道:“來晚了來晚了!”
他一聽說司空絕回來了,就從玉城一路趕過來,幸好團圓飯趕上了。
夏錦華不悅了——他麼的,這狗日的,偷了他的鍋,拿了她的燈和打蛋器,居然還有臉來!
但他就是有臉來!
還是糙漢第一個說話:“你遲到了,你得發雙份的壓歲錢!”
“發發發!”成嘆月滿口答應下來。
今日過年,夏錦華也不好意思擺出臭臉來,一桌子的人還是高高興興地一起吃了個年夜飯。
司空絕與司空吟介紹了在座的人認識,那司空吟慢慢地也不這麼拘束了,席間氣氛十分歡樂。
今年似乎還算是順利,但夏錦華好似知曉,明年,似乎這澶州再也不會如今年這般太平了!
------題外話------
臥槽,今天穿着高跟鞋在40°的高溫下山上山下跑了兩趟,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