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可以,我就是要娶你,天下人能奈我何,只要蕭若塵死了,你也就不是什麼秦國的太子妃了。”墨寒倒是沒有那麼激動,只是平平靜靜的回答着葉清雪的問題。
“蕭若塵不會死,你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葉清雪聽着莫寒的話大喝道,忍不住的憤怒,哪怕只是想想蕭若塵會出事情,心裡就像是刀割一樣的難受。更不要說,這樣的事情變成真的。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和蕭若宣說好了,我幫他打秦國,別的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墨寒說着,就把臉湊到了葉清雪的臉邊,像是想要說什麼悄悄話,“你也不要太傷心,即便是沒了蕭若塵,我也會對你好的。”
“呸!”葉清雪輕啐一口,恨不得馬上從牀上跳起來,但是身體還是虛弱得很,覺得沒有力氣。
本來還在想怎麼辦,但是突然想起聖女宮的前宮主告訴自己的那些話,墨國皇帝是自己的父親,那麼自己和墨寒豈不就是兄妹?這樣的話,墨寒說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真的發生的,於是臉上不再那樣的擔心,而是轉而平靜了下來,露出淺笑。
“你笑什麼?”墨寒看到葉清雪笑了覺得很是奇怪,也是一呆,這樣的時候,這樣的時候還能保持這樣絕美的笑容,也真的是很讓人佩服,不愧是自己心心念唸了這麼久的女人。
“哥哥,如果你覺得父皇能讓你娶我的話,我當然也不介意。”葉清雪因爲有了成竹的把握,於是恢復了平時的處之泰然。
“誰是你哥?”墨寒看着葉清雪的樣子倒是慌了,本來自己準備娶她爲妃,怎麼她突然就張口叫自己哥哥?這是發生了什麼情況?於是,聲音裡面都帶了一點顫抖,“誰是你的父皇?”
“唉?哥哥難道連自己的父皇是誰都不知道了麼?”葉清雪看着墨寒有點顫抖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更加淡定了,“要是父皇聽到了,不知道要有多傷心呢……”說着,葉清雪還裝出一副很惋惜的樣子來。
“你……”墨寒知道自己已經有點失態了,但是葉清雪的話的確是讓她坐不住,於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努力地平靜下來,然後對葉清雪說,“把話說清楚,不要再繞彎子了。”
“好,爽快。”葉清雪對着墨寒笑了,知道自己已經取得了主動,“我的父皇也就是你的父皇,就是墨國現在的皇帝。”
墨寒聽完這句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因爲這個消息實在是可對他的打擊太大,自己一直心心念唸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不過墨寒又一想,自己的母親沒有妹妹,別的妃子也沒有聽說過有這樣一個妹妹,於是說道,“不要騙我,我怎麼可能有你這樣一個妹妹,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你當然沒有聽說過,害死我母親的就是你的母后,她怎麼會告訴你這麼骯髒的事情?不過這件事情你可以去問她,她會比誰都清楚!”葉清雪說到這裡,義憤填膺,雖然那沒有見面的母親,甚至也不算是自己的母親,但是終歸是自己身體主人的母親,況且的確是似得太過悽慘 。
“你是說,是我母后害死了你的母親?”墨寒聽了葉清雪的話,有點難以置信,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母親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沒錯!”葉清雪聽到了墨寒聲音裡面的一絲顫抖,她知道,一個人不敢相信的時候纔會這樣,於是爲了打破墨寒的心理防線,葉清雪繼續說道,“所以,你抓我回來正好,我要爲我的母親報仇,殺了你的母后,如果不告訴父皇我的存在還娶了我,那我就更如虎添翼,隨時給你母親下毒毒死她。”說着,葉清雪臉上帶着的還是人畜無害的笑意。
“你……”墨涵看着眼前這張小的無害的如花容顏,竟然心底升起一絲絲的涼意,什麼樣的心,能在說這麼狠的話的時候,還能夠這樣的平靜?
他覺得只有久經沙場的將軍纔會有這樣的氣場,可是沒有想到葉清雪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在這個時候竟然就給了自己這樣的感覺。
葉清雪還是那樣淡定的觀察着墨寒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話已經產生了作用,之後就是怎麼樣利用這個身份來幫助蕭若塵解圍了。
“你想怎麼樣?”墨寒想想葉清雪可能要對付自己的母后,就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覺得眼前這個人,自己的母后即便是心機深也不是對手。
“我不想怎麼樣,只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初你的母后是怎麼對我母親的,我會讓她過得更加於十倍百倍。”葉清雪說到這裡的時候,很自然地眯了眼睛,表現出很兇狠的樣子。
“能不能放過她?”墨寒知道,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人,一定會說到做到,即便是看起來淡然物外,但是絕對不會只是隨便說說。
“你會放過傷害你母親的人麼?”葉清雪倒是也不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讓墨寒知道,這一切不是那麼簡單地說算了就算了的。
“你想要什麼才能放過我的母后?”墨寒自然知道,這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既然想要讓她放過自己的母親,那麼必然要付出什麼代價。
葉清雪知道,談判的時候,誰着急,誰就輸了,於是,很淡定的慢慢說道:“也容易,就看你捨得捨不得。”
“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不會傷害墨國的。”墨寒也知道,討價還價是必然的,但是畢竟自己這方面有把柄在葉清雪手裡,所以只能是最基本的。
“那是自然,我怎麼會傷害我的哥哥和我的父皇呢?”葉清雪知道墨寒已經妥協了,於是笑着說道,“首先你得先放我回秦國。”
“沒問題,這一點肯定可以。”墨寒點頭,這樣簡單的要求還是能答應的,畢竟這也是自己的妹妹。
“然後就是……”葉清雪看着墨寒突然想到,這也是強有力的盟友,如果有他們的幫助,蕭若塵就一定能贏。於是,眼珠一轉說道,“我要你跟父皇說,倒戈幫助蕭若塵,對付陳國和蕭若宣。”
“這……”墨寒聽到葉清雪的這個條件遲疑了,畢竟自己已經和蕭若宣達成了條件,現在又要倒戈,這樣實在是有損墨國的威信……
墨寒一時之間有點拿不定主意。
“你是在幫自己的妹妹,於天下人也有交代,而且蕭若宣在先皇頭七剛過就起兵,也算是亂臣賊子。”葉清雪說的字正腔圓,因爲這的確是最好的理由,也是當前的事實。
“恩。”墨寒聽到這裡,也點點頭,畢竟這是現在最能說服天下人的理由,幫自己的妹妹,誰能說出什麼呢?於是墨寒又問道,“還有什麼其他的條件麼?”
“不用了,已經足夠了,帶我去見父皇吧。”葉清雪想,只要見到墨國的皇帝,皇后自然也就會知道這件事情,就會很恐懼,讓她活在害怕裡,比其他的懲罰要更有效果吧。
“好。”墨寒鬆了一口氣,並經葉清雪也沒說出什麼真正爲難自己的要求,看着葉清雪堅毅的側臉,墨寒突然覺得,即便是做不成夫妻,做兄妹也是一件好事。
墨國皇帝書房裡面,墨國皇帝在看着手裡各地傳來的消息,看着秦國和陳國已經開戰,他在心裡開始打小算盤,自己要不要去幫忙,怎麼樣才能讓墨國從中受益。
就在這個時候,兒子墨寒開門進來了,墨國皇帝拿起其中的一份就對墨寒說,“你過來看看這些消息,咱們看看需要什麼時候出兵,來坐收這漁翁之利。”
“父皇,有個人要見你。”墨寒把墨國皇帝拿過來的消息放在了書案上,躬身施禮,然後指了指身後。
之間門又開了,外邊走撿來一個人,一身雪白,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肩上。嘴角含着淺淺柔柔的笑意,帶着少女的嬌羞模樣,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
墨國皇帝拿在手裡的奏摺,再看到葉清雪的一瞬間就從手中掉了下去,眼中也不似平常那樣的決斷,而是濡溼了眼眶,嘴裡喃喃到,“悠悠?”
“父皇……”墨寒從來沒有見過父皇這樣子,在印象中的父皇一直都是冷靜自持的人,何時有過這般的失控。
“父皇在上,請受女兒葉清雪一拜。”葉清雪自然也看到了墨國皇帝的失控,但是她可不想弄出一副父女多年之後見面的狀態,現在最緊要的事情是回去救蕭若塵。
“女兒?”墨國皇帝看到葉清雪在自己面前盈盈拜倒,嘴裡自稱是女兒,才慢慢想起來,悠悠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沒錯,我娘就是白悠悠。”葉清雪擡頭看着墨國的皇帝,倒是也沒有覺得親切,只是想,‘孃親’當初爲了這樣一個男人,到底算不算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