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紅繩系在她的腕上,輕聲說道:“靈兒,你醒來,就是我的妻。”
蘇沁涼微微一笑,靈兒,你的情意總算沒有白費,也不再打擾他們,便悄悄地退出房間。
她一出去,就見逍遙皺着眉。
“這裡不能再呆了。”早已解決掉齊昊派來的人,回來的風御離說道,“齊昊既然發現了靈兒的蹤跡,那麼這裡,他也很快就會找到,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耳“可是靈兒姑娘還昏迷着,我們怎麼走?”小鐲說道。
“而且現在天也晚了,戈央城早就宵禁,我們也進不去。”蘇沁涼說道。
“我去。”逍遙說道,“我設法潛進城裡,去找墨月軒,你們還記得來時的那條密道吧?你們走那條密道,我讓墨月軒在賭坊裡給你們開門,暫時先在他的賭坊避一避。”
瀹因爲風御離的到來,給他們增添了一股不小的力量,風御離加上雲清揚,足以保護這些人了。
“好。”蘇沁涼應道,現在也實在是最好的法子了,否則他們熬不到天亮,齊昊的人馬可能就要到了。
於是衆人兵分兩路,逍遙單獨潛進戈央城,因爲他的武功在那裡,所以大家都很放心,雲清揚抱着靈兒,風御離護着他們往密道走。
“真是,怎麼大半夜的出來查人,最近到底是怎麼回事,每天都連個好覺也不能睡。”遠處傳來一聲抱怨。
“別抱怨了,讓上面的聽見,讓你吃不了兜着走。”一個隊長呵斥道。
衆人突然停下,風御離瞥了一眼旁邊的灌木,說道:“去那裡躲一躲,沒想到齊昊動作那麼快。”
衆人不敢遲疑,雖然這些個小兵小卒他們並不足懼,可是鬧出動靜來可不好。
索性這裡的灌木叢還算密,再加上是晚上,除非有心人仔細的看,還真難發現他們的存在。
“可是老大,上面讓我們抓的到底是什麼人?這幾天好像有什麼事,戈央一直不太平,聽說皇上已經有日子沒上朝了。”
他們平時沒什麼事,這種在最底層賣命的人,平時的樂趣之一就是打聽打聽那些上位者的八卦。
那個隊長好像倒是知道點什麼,不過依然沒給那個小兵好臉色,壓低了聲音斥道:“你打聽那麼多做什麼,朝廷裡的事是我們這種人能打聽的了的嗎?你只要奉命行事就行了,當心問題太多掉了腦袋!”
“可是……可是……”那小兵說道,“如果那些人很厲害的話,讓我們這些小卒子來也抓不到啊!”
“誰指望你了?聽說今晚上面派來了宮裡邊的御林軍。”那隊長說道。
十幾個人,居然就在蘇沁涼他們躲避的灌木叢前面不遠的地方站住不走了。
衆人屏住呼吸,生怕暴露了惹出麻煩來。
這些人剛剛站定,他們身後就來了一撥人,這些人明顯受過良好的訓練,素質和這些士兵根本不是在一個檔次上,甚至是皇宮中的御林軍都有所不及。
他們的步伐幾乎一致,就像是一個人走出的,踏在地面上,輕而不飄,很是沉穩,幾乎都沒有帶起什麼灰塵,可見武功不弱,輕功也是一把好手。
如果是一個人也就罷了,偏偏這些人足足有六個。
他們雖然身穿御林軍的衣服,可是明顯眼生得很,也不是御林軍能有的素質。
不過這些小兵明顯沒有蘇沁涼他們的眼力,在他們看來,御林軍的武功個個高強,已經是守衛中最高的存在,看這些人穿着御林軍的馬甲,根本就沒有產生任何的懷疑。
看這些僞御林軍到來,那隊長恭敬地躬身,說道:“大人。”
爲首的那人倨傲的點頭,應了一聲:“嗯,走吧。”
這些人不是那些小兵,每個功夫都不弱,雖然晚上陰冷,可是蘇沁涼的手心還是握出了冷汗。
“是。”隊長說道。
突然,昏迷的靈兒皺了下眉,高燒未退,再加上被冷風吹着,一聲微小的呻吟從口中發出,手指輕輕地動了一下,帶着草木也跟着輕微的晃動。
這動作並不明顯,可是寂靜的夜晚,雖然只是細小的聲音,也足以引起人的注意,更何況這些謹慎地僞御林軍。
幾乎是同時,僞御林軍的所有人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他們這個方向。
“大人?”隊長不解,停住腳步回頭看去。
“等等。”那個僞御林軍頭一揮手,止住了隊長的動作,一步步的朝蘇沁涼他們所在的位置走來。
蘇沁涼臉色煞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感覺額頭開始冷汗滲了出來。
風御離已經握住劍柄,準備隨時出擊,抱着大不了跟他們拼了的心理。
眼看那個僞御林軍頭越走越近,一雙眼在夜色下泛着精明的光,顯得那麼銳利。
蘇沁涼吞了口口水,手掌已經微微泛着紅色的血霧。
蘇清遠的耳朵一動一動的有規律又有節奏,可是誰也笑不出來,因爲他們都知道,一旦蘇清遠碰到了難以解決的問題,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小鐲雙手緊緊地捂着嘴巴,阻止自己叫出來,明明嚇得都快哭出來了,可是牙齒一直咬着掌心不肯鬆口。
還差五步,蘇沁涼心中默默數着那個僞御林軍頭的步子。
“喵——”突然,不知道從哪來的貓,噌的從他們這邊竄出去,帶起灌木叢沙沙的晃動。
那野貓倒是沒什麼危機感,大搖大擺的竄過那個僞御林軍頭,蘇沁涼清楚的看到,貓尾巴掃過了他的臉頰,那個僞御林軍頭的嘴角就那麼清清楚楚的抽搐了一下。
隨後,灌木叢中又恢復了安靜,雲清揚緊緊抱着靈兒,防止她再動彈,那時候可沒有另一隻貓來解救他們。
那個僞御林軍頭又站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就沒再往前走,而是轉身朝着那個小兵隊長走去。
“沒事,一隻貓,走吧。”他說道。
直到走遠了,那個僞御林軍頭還狐疑的回了一下頭,疑心當真重的要命。
蘇沁涼他們又呆了一會兒,直到四肢被夜風吹得有些僵硬,確定那羣人不會再返回的時候,才又站了起來。
“快些走吧,他們要是發現我們不在宅子裡,很快就會回來的。”風御離說道。
於是衆人也不敢耽擱,很快找到了密道的出口。
密道的出口是樹林子裡,上面生滿了厚實的灌木,掩飾的非常好,就算他們走過一遍,要再找到那個出口,也還是費了不小的力氣。
“如果不是這次齊昊的事情,恐怕還不知道墨月軒隱藏的那麼深。”風御離說道。
“他的水深着呢,不然這些年這麼囂張,卻一直沒有人敢動他,估計現在他露出的這一點點,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蘇清遠說道。
邊說,風御離把灌木撥開,露出一塊大石。
這塊大石其實就是密道的門,墨月軒想的很謹慎,如果是平地的話,難保不會有人走到這裡。
踩在空心的地面和踩在實心的地面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單單是聲音就很明顯,空心的地面,敲打下去帶着空空的脆響,而實心的地面敲打下去,確實被捂住似的悶響,萬一被有心人發現,這條密道就算作廢了。
尤其是在非常時期,這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情況。
於是墨月軒將地址選在樹林子裡的灌木叢,這裡邊零零散散的勢頭很多,大小都有,而被作爲出入口的這塊石頭非常大,而且還凹凸不平,有棱有角的,沒有可以讓人立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