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然了一會,我只好繼續朝前面走去,每一秒都感覺度日如年,我真怕走到頭後依舊是一堵牆,或者是怎麼也走不到邊的絕望。
心裡面正一通亂七八糟的想着,空氣中便傳來了熟悉的死亡味道。忍不住停下腳步,我有點不敢往下走,我知道下面的景象我不想看見,準確的說我不願意去看!
苦笑一聲,沒想到又掉到了陷阱裡面。什麼逃生通道,果然還是存在於理想中的啊,不過,這次的陷阱與之前的不一樣,雖然同樣是一間沒有門的密室,但不幸中的萬幸是沒有看見之前遇到的血紅頭髮!
這次,還能有誰來救我?
我呆呆的看着前方的牆角,那裡正坐躺着一個人,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死去的人……
我站在這死人面前,只見他的肌肉都已經萎靡乾癟,眼睛睜得很大,看來死前非常的絕望啊,由於沒有腐爛的跡象,我也不知道他死了多久,不過被困着餓死是肯定的!
他的懷中抱着一個小本子,我吞了吞口水,伸手從他懷裡面拽了出來,黏在他身體上的地方已經變得烏黑髮黴,不過還好中間的字跡還能辨認出來。
看了一會我就沒興趣了,就在我合上筆記本的時候,手電的光芒突然一閃一閃就要熄滅了,我連忙關上機關,一會估計還能撐一會。四周頓時又是一片漆黑,和一個死人共居一室已經夠恐怖了,如果靠的太近他起屍可就真倒黴了,所以我向回走了好幾米才躺在了牆壁上休息。
筆記本上最後的日期是1990年,所以這個人應該是二十多年前來的,筆記上記載了他們被人追殺,不過因禍得福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寶藏,然後就是找寶藏時發生的各種悲劇……
又是關於長生的!我的心中開始煩躁,都是長生長生的,真沒意思,這種東西怎麼可能真的存在!爲了這個誰也不確定的東西互相殘殺也就算了,爲什麼連我的家人都扯進來了!?難不成老爸他們也一直在尋找“長生”這個巨大的寶藏嗎?爲什麼我一切從來都不知道……
咕咕……肚子開始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好像自從掉到骷髏洞裡就沒有吃什麼東西,揹包也在慌亂之間被我用來砸了紅毛糉子,現在想想我真是個豬腦子,放着口袋裡的手槍不砸,你還用揹包來砸!雖然裡面的食物不多了,但應該能撐個一兩天的,但現在這情況不知道能不能撐上一天,真是個蠢貨,餓死真是活該了!
如果沒人發現我的話,會不會像那人一樣活活餓死?!
我突然覺得脊背涼颼颼的發冷,額頭上的冷汗也忍不住滴落下來,就是上一次被困,不,是困住了不少次,我也沒有真的感覺到絕望的感覺,可是現在,我突然感覺我出不去的,真的出不去了……絕望的感覺異常強烈!
呵呵……腦中突然傳來一聲嘲笑聲,清晰異常!我嚇了一跳,潛意識的朝前方牆角看去,難不成真的起屍了!?
此刻我連大氣都不敢呼一下,小心謹慎的聽着周圍的動靜,片刻後,周圍依舊一片死寂,沒有走動的聲音,如果那人真的起屍的話應該會有動靜的,既然沒有動靜,難道沒有起屍?我又出現幻聽了?
“這位大哥,我求你不要再嚇我了,又不是我害你的,你放我出去吧,我出去後一定給你多燒紙錢,順便請檸檬幫你超度,你就放過小弟我吧!”我不安的求饒着,空蕩蕩的迴音後,周圍依舊一片寂靜,寂靜的有點詭異,突然“咔”一聲,輕微的響動聲幾乎就在耳邊,可是回過頭卻什麼都沒有。
“你真沒用!”這一次,那人沒有嘲笑,但口吻卻是異常的囂張與不屑,我頓時就怒了,氣的大吼一句“你他媽纔沒用!”
我剛說完,才驚覺這場景好熟悉,好熟悉……
腦中被我忽略掉的記憶也隨之傾瀉而出,第一次是在黑竹溝的時候,我被血紅頭髮纏住聽到“嘖”一聲,第二次是被白色鬼影包圍時,聽到有人嘲笑了我一聲,說我真沒用,第三次就是遇到鬼孩,我在感慨爲什麼死人會復活時,又聽到那人說我多愁善感。
現在,我竟然又聽見他說我沒用!再怎麼粗心大意,再怎麼刻意忽略,我也不能再天真的以爲一切都是幻聽了。
“你到底是誰!?”我憤懣不安的問道。
回答我的卻是一聲尖叫,“噗通”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下來了!我警惕的扶着牆站了起來,這尖叫聲非常的刺耳,也非常的熟悉,熟悉到我午夜夢裡也會被嚇醒!
那個紅毛女糉子又追過來了!!腦海之中不斷的重複這句話,掏出手電筒,我感覺自己的手都在顫抖,如果那紅毛糉子也掉下來的話說不準就真的沒有活路了!連逃跑的地方都沒有!
按下開關,雖然光線不是很亮,可我還是一下子看見了一雙烏黑髮亮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面充滿了怨恨,死死的瞪着我。
她的衣服早已變成了烏黑一片,彈孔打進去的地方還能依稀辨認出來,發臭的黑水從彈孔裡面流淌下來,就連身上的紅毛都已經變得黏溼,沾上了黑色液體,這情景活像從地獄裡面剛剛爬出來的一樣,看的我渾身發涼。
我一邊往後退,一邊驚恐的說道:“這位小姐,哦不,姑娘,冤有頭債有主,你幹嘛總是追着我不放呢?按理說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面吧,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熱情啊,如果你想報仇的話,你告訴我名字,我出去後幫你報仇怎麼樣?如果你想找孩子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在這地宮裡面找一找,你……”
我還沒說完,那紅毛糉子就突然朝我撲了過來,肩膀頓時傳來撕心的痛楚,既然你要殺我也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狠狠朝她肚子踹去,沒想到她即便被踹到也不放開手,膀子上頓時被抓出了兩道血痕。
或許鮮血的味道強烈的激發了她的獸性,只感覺自己往後一飛,就重重砸到了牆上,摔到了那具屍體上,濃烈的惡臭頓時吸入肺中,還沒來得及噁心,一隻腳又被她拽住拉了起來。
面對這隻紅毛,我知道自己毫無勝利可言,意識在漸漸模糊,漆黑的通道里,疼痛在叫囂。就在意思徹底消失前,我好想依稀看見一個人在對我微笑,染着邪氣的笑容是那麼的燦爛耀眼,甚至有些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最後只感覺眼前一黑,徹底的沒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