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邀請

臥牛村·裴家

檐前細雨落下,左右是廂房,新修了走廊,中間種了一簇翠竹,窗下還種着一兩叢蘭花。『

裴子云提筆落字,陡院外傳來人聲,裴子云筆尖一停,又繼續寫着,寫了一段,才放了下去,出了書房。

“相公!”幾個人拘束的坐着,見了站起來。

裴子云就說着:“都是族裡,不必拘禮,大家對建個宗祠,怎麼樣看?”

“相公,這當然是好事,我們都能幹活,買些磚木就可以建,祠田有十五畝就足了,能養活一個族學。”有個老頭站起來說着,他是身份最高,還讀了點書,原本就是他是當家人。

大家都是姓裴,也的確有些親戚關係,但是相對遠,而且逃難到這裡,什麼根基都沒有了。

裴子云拿了張圖來,就是村子簡易地圖,將地圖攤開,問:“三伯,你們準備選那個地點來建?”

“村北是張家的族祠,還是土地廟所在,我們怕是佔不了,也不合適。”裴三伯說着,見裴子云點,說着:“村南不錯,有荒地,能買下,而且我們好幾家都住在這裡,還靠着河。”

裴子云點點頭:“在村南建,要多少錢?”

“這些荒地一畝五兩,就可以問官家買來了,十五畝就是七十五兩,建宗祠三間,倒不花多少錢,給點飯吃,買些磚木,我們自己就可以建。”不過這也是近百兩銀子的事,裴三伯頻頻目視裴子云。

裴子云笑了笑,沒有立刻說,只是問:“母親,你和三伯,合的族譜,沒有錯漏了吧?”

裴錢氏說着:“合了幾遍了,沒錯。”

話說放出風聲,就有着族人攜家譜來對,本來是一族,自然是沒有問題,這時,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裴子云。

修了祠堂,就能專門享受香火,這還罷了,是去世的人的事。

而合了譜,族裡有了秀才,別的不說,單是淋尖踢斛就得了不少便宜。

所謂的淋尖踢斛這是官府收糧的潛規則,官府收糧時,大斛是量器,百姓將糧食放進斛裡稱重。

谷堆要按尖裝起,收糧胥吏,對着斛一腳,就會溢出些糧食,說這是彌補儲存和運輸過程中損耗,事實上就歸入官吏腰包——別看這不多,也有一成左右。

百姓這一成就關係溫飽的事。

再說,據說還給族田,能上學,這是天大的好事。

見着衆人看着自己,裴子云不再賣關子,說着:“就這樣辦了,母親你去買田,三伯,你聯繫下磚窯。”

“所有銀子都是我家出。”

這話一落,人人都是欣喜,當時就有着人應:“我是泥水匠,只要出飯,我就幹了。”

“我也來幫忙,我上山砍些樹!”

一時間,同族紛紛響應,原裴家祠堂在前朝焚燬,自己流落到這裡,眼見族裡出了秀才,又肯出錢重修,都來幫忙。

當下還請用了中飯,討論了半天,才興奮離去,臨行還喊着:“放心,一月內肯定建完。”

見着他們離開,裴子云也不由微笑。

所謂有組織纔有力量,對官府來說,當然宗族勢力越弱越好,但是對個人和家族來說,宗族自是越團結越強大越好,別的不說,在自己原來世界,單是找工作,親人多,有點關係的,打個電話就行了。

你要是孤家寡人,那求爹求娘都辦不了。

這就是立場不同了,作聰明人,裴子云立在現在屁股上,自覺得宗族就應該團結起來——個人有興衰,誰能保證代代出官,但有宗族就不會淪落到太差的地步。

“裴兄!”正想着,一個爽朗聲音傳來,裴子云笑了笑起身,打開門,一股風帶着雨絲,頓時鑽入了屋子。

“原來是唐兄!”來人是唐真。

裴子云與唐真算起來是同年,私交還算可以,二人對揖行禮,裴子云將唐真請入屋中坐下。

唐真笑着說:“許久不見,裴兄回家,可是辦了好大的事,一下子誅滅了黑風盜,實是手段不凡啊!”

裴子云對着唐真說着:“太誇張了,我是讀書人,那能誅此巨盜,不過是久受此獠之害,故懇請巡檢,巡檢是秉公之人,立刻雷厲風行誅滅此獠,這全是官府和巡檢大人之功,我怎敢居之?”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不過唐真也沒有多懷疑,說着:“不管怎麼樣,都是裴兄說動了巡檢,纔有此功。”

頓了一頓,又說着:“不過此事後,裴兄多在家,很少出門,不知用功何事?”

裴子云指了指紙筆,說着:“唐兄也知道,我裴家也算官宦之後,不過卻在別郡,遇到兵災才遷移來,在江平縣沒有任何根基。”

“我僥倖中了秀才,已經喜出望外,只是家母還要督促我考取舉人,裴家在這個江平縣,纔算站的安穩,家母有此命,我自不能閒散,想臨陣磨槍,多讀點書,在今年秋闈中試一試。”

唐真見裴子云一副誠懇的樣子,不由佩服,說着:“聽聞裴兄考卷文章貼出來後,許多舉人都很是讚歎,說裴兄火候已到,現在裴兄還是這樣用功,看來今年秋闈,必可中得了。”

裴子云搖了搖:“秋闈省試,全省三千秀才,只取三十三人,裡面藏龍臥虎,天下英雄多的是,我這點文才,又算得什麼呢?只看時命耳!”

“裴兄真是實誠人也!”唐真聽了也是感嘆,他並不覺得這是裴子云謙虛,而是實話,裴子云文章他也看了,的確有些火候,但是要說蓋絕全省,名動一時,還差了不少。

只能說,有着中舉的可能,但是有中舉實力的人多的是,能中舉的三年才三十三個,的確就看時命了。

唐真就不說這話題,岔開話題,談些讀書人,特別是同縣一些秀才的事。

裴子云聽着,也有幾分興致,笑着:“我回縣,只拜見了一下前輩,要不是我家事纏身,多多拜訪也是極好。”

唐真就說着:“哎,我知裴兄最近事多,不過偶然一遊,不但能放鬆心情,還能交流文章,結識朋友。”

“最近就有一件文事,我看裴兄應該去纔是。”說着唐真取出一個帖子給了裴子云,裴子云一怔,取了帖子看了一眼。

“原來是縣裡秀才文會,來邀新進秀才自己去盧河遊玩,這是秀才慣例。”裴子云本來就要答應,只是目光一看,卻見唐真雖帶着笑意,卻有些緊張,頓時心裡一凜,就想着:“單純文會就罷了,可上次銀龍寺之事,根據情報是張玠玉拉攏外門弟子,這唐真怕已經不是單純讀書人了。”

有這疑心,再一看,又暗想:“臉色青白,還有着眼青,怕是最近酒色過度了,而且自己被人所救,相互之間就有了疏遠,這人前來邀請,是不是有詐?”

這一念而起,突前世一個事情在腦海中閃過。

前世原主蹉跎了五年才勉強中了一個秀才,自然就錯過了,沒有在這幾年,受到過這個邀請。

但縣裡金家,有個少年叫紀行,現在還年輕,但是過三年,就中了秀才,就有點持才桀驁,遇到了張玠玉,據說就作着幾詩諷刺着。

後來金紀行參加秀才文會,突被教渝上報學政,革了功名,隔幾個月就淹死了——革去功名的原因,就是在盧河醉酒,當衆羞辱了一個大戶小姐,清正的教渝因此就是大怒!

想到這裡,裴子云笑着點點頭:“請問文會有多少人去呢?”

唐真一怔,就說了幾個名字,匆促之間,自然說的都是印象深刻的名字,裴子云更是一凜:“那個事件當成了誹聞傳的很熱鬧,所以原主也有些印象,這幾個人,在前世這事裡,也有出場啊!”

這人想做什麼?

根據冊子和原主記憶,張玠玉是獄聖門修士,與山賊有着聯繫,且上次寺廟之事大有蹊蹺,這難道是報復?

不答應,怕又生毒計,更防不勝防,反失了先機,當下笑着:“既大家都去,我怎麼會不來。”

“好好!”唐真突大笑:“裴兄果然痛快!”

“這事就這樣說定了。”說着,唐真就告辭了,裴子云點了點頭,起身拱手送着唐真離開。

見這人一走,裴子云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見着雨絲漸漸停着,但天還陰着,拿起了掛在牆上的劍,就出了門。

秀才可掛劍,就是公然持着武器,套現在就是持槍證,但大部分秀才都是作個樣子,劍都不開鋒,而裴子云自不一樣。

裴子云習着口訣,雖沒有靈慧不能入道,但體力大漲,劍術按照道門的標準,只是入門,但以武功的標準,已經登堂入室了。

只見雨中,唐真上了牛車,一聲呵斥,牛就趕着離開了。

裴子云跟在後面,心中感嘆,幸只是牛車,要是馬騎,自己恐怕也難追逐,並且這個唐真,怕是真的心裡有鬼,很是謹慎,每走上一段路,就警惕拉開窗,向着後面看去,見着沒有人跟隨,才繼續前行。

唐真第一次回望時,裴子云一時不查,差點被現,有這前提,不敢靠近,遠遠跟在身後吊着。

心裡更覺得唐真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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